《别上西楼》邓纬

29、29. 飞蝗石 一阵白影晃

　　听了这些话邓纬的心里凉了半截，心想无论如何是拿不到夜明砂的了。
　　一阵白影晃动，知知扑向了茅草屋，等到了茅草屋跟前像断了线的风筝抛了出来。知知站定之后，嘴角还流了血。
　　邓纬虽然看不清，但是知道知知吃了亏，关心的问：“怎么样了？”
　　知知还没回答，屋里的人说话了：“慈航静斋的圣女都成酒囊饭袋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没想到在这深山中也有人认识圣女。慈航静斋的威名响彻中原，没想到传到了西南边陲。屋内的人肯定不认识知知，但是认出了那圣女的装扮和武功。
　　知知说：“不错，我就是慈航静斋的圣女，恳请前辈赐一些夜明砂救我的朋友。”
　　屋里的人冷笑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是芳华亲自来求我，我也不答应。”看来她认识知知的师父——先圣女。
　　知知还想讨点交情，故意问：“前辈认识我师父？能不能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
　　屋里的人打断了她的话：“别废话了，就是芳华亲自来了，我也不答应。”
　　知知气结：“你……”她想上前理论。
　　邓纬拦住她说：“算了，我们走吧！”
　　知知说：“都怪我太笨了，没学到师父的本领。要是我和师父一样强就不用跟她废话了，直接去抢了。”
　　屋内的女子哈哈大笑：“就算芳华亲自来也是白搭。小姑娘，你想胜过我，以你的能力需要苦练三十年才能胜过我。前提是我不进步。”
　　听她言语不像恶毒之人，怎么做出这般偏激的事情，不让人采药。
　　知知嘟嚷道：“变态、变态。灵药前守着个大怪兽，分明不想让人过关。”
　　邓纬叹道：“算了。”他仰起头望向茅草屋，神情是那样的寂落。虽然他什么也看不清，但是那种伤心和无奈全部写在脸上，薄薄的嘴唇抿着，视线似乎穿透茅草屋进入血蝠洞采取夜明砂。此时此刻，他的内心一片冰凉。
　　屋内的女子发出了一下惊讶的叫声：“咦……”随即闭嘴。
　　同来求药的夫妇正在回去，突然从山路口走出一伙强盗，共有十三人。为首的强盗张狂大笑：“王游徼，别来无恙？”
　　王游徼惊恐道：“黑心虎，你还活着？”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强盗头子骂道：“老子叫黑虎，不叫黑心虎。你记住了？”一边说一边往前冲。他顺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王游徼的老婆，一个瞎了眼的少年，一个蒙纱少女，和还有一间茅草屋。他当然没有看见茅草屋里的人。
　　王游徼去挡黑虎，黑虎力大，顺势将王游徼掀翻，一把抓住了王游徼的老婆，拉到怀里。他嘿嘿一笑：“小娘子好美啊，你们说我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众强盗哄笑。
　　王游徼上前去抢回老婆，被众强盗拉住了，双手反扣在后面。
　　知知怒火万丈，刚想出头被关内侯拉住了，他要她静观其变。
　　黑虎说：“兄弟们，把他的手砍了。还有，别弄死他，让他看看我怎样玩他的老婆。”一边说一边扯女子的衣服，女子抓住胸口的衣服不肯松手。
　　黑虎气急败坏：“砍了砍了，赶快把他男人的手砍了。”一边骂骂咧咧：“小贱人，松手！”
　　黑虎的小弟听了，连忙举刀，一刀刚要砍下去，突然像面条一样瘫软了下去。他的面门中了一块飞蝗石，飞蝗石“入木三分”，鲜血从伤口涌出，眨眼间把脸摸红了。
　　变故太突然，胆大的强盗吓懵了，一个个缩着头四处张望。谁又不怕死呢？
　　“谁？是谁？究竟是谁？”黑虎大声呼叫，声音凄厉略带恐慌。回答他的只有群山中的回音。
　　黑虎放开手中的女子，捡起同伴的刀，举过头顶又要砍下王游徼的手臂。刀过头顶，又停住了。他四处张望，把刀交给旁边的一位小弟的手里：“王六、你来砍！”
　　王六哪敢接刀，慌忙把刀撂到地上，往后躲，就像看见了死神一样。
　　黑虎踹了王六一脚，把刀捡起来，瞪大牛眼，骂道：“老子叫你砍，你就砍。”把刀塞到王六手里，吼道：“给老子砍！”
　　王六没有办法，闭上眼睛，举起刀往下砍。电光火石间，王六也倒在了地上，飞蝗石插入太阳穴，鲜血从洞口中流出。众强盗像中了瘟疫一般，撒开王游徼散开了。
　　“谁，是谁，给老子滚出来。”黑虎再一次吼道。他丝毫不怀疑邓纬和知知，因为他也是一个练家子，刚才眼睛一直盯着两个人看。两个人神色淡定，全然不害怕。黑虎心道：“糟了，遇见高人了。”
　　黑虎的目光最后落在茅草屋前，突然冷笑：“屋里的朋友，请出来吧。你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杀了我的弟兄难道不羞耻吗？你不敢见人？”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羞耻。
　　世人总爱用正义、道德、规矩去规范他人，甚至绑架别人，对自己的恶行恶性视而不见，甚至百般找理由，百般抵赖。黑虎无疑是这一类人。
　　茅草屋的主人冷笑：“让我出来见你？人渣，你不配。”
　　黑虎总算碰到了一个狠的，他色厉内荏地说：“你使阴招，你就是个小人。”
　　茅草屋里的人哈哈大笑：“小人算什么，告诉你，我还是一个坏人。多少人上山求夜明砂，我一概不答应，我不是坏人是什么？告诉你，我早就臭名远扬了。”
　　“前辈，你不是坏人。你守在血蝠洞前一定有你的苦衷。”邓纬说。
　　“臭小子，你说什么也没用。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我劝你还是下山吧，不要在这浪费功夫。”屋主人对邓纬说。
　　知知对邓纬说：“别跟她废话，她就是一个疯子。”
　　面对知知的辱骂一点也不动气。屋里的人笑道：“骂也没用，我守在这里十几年了，求夜明砂的人成百上千，骂我的话都能填满苍山洱海。小姑娘，你也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