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我是要灭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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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再醒来时耳边的轰鸣声已经停止了，他跟着黑羽离开了临时的庇护所。
满目苍夷落入眼中，或大或小的天外陨石嵌入水泥地，砸出硕大的坑洞。房屋大多已经倒塌，碎瓦、日用品什么的散落一地，这条被陨石光临过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和零星几只丧尸。
柯南的心中满是凄凉，他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哪怕职业经常会让他近距离接触死亡和残酷，但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直观绝望。
黑羽感受到他内心的茫然，伸手拉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
黑羽没有回头，跨着大长腿避过路上的障碍物，“去找找有没有还活着的人。”听到这句话，柯南的眼睛亮了起来，脚下的速度也变快了些。
两个人磕磕绊绊的走着，回到了那间小超市前。
小超市掩在一众高层楼房中，似乎没什么大碍，而停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广场上的那几列车队就没那么幸运了，被突如其来的陨石雨砸得七零八落的，一地的零件物资和碎肢，正是那些憨厚老实的士兵们的躯体。
柯南站在小广场前静默了会，转身走向小超市，那里或许还有幸存的人。
超市内的东西大多被搬空了，留下几列整齐的空食品架还站立在原地。
柯南环顾四周，企图发现一伙人的踪迹。天不负有心人，他在面包柜那边看到了白色一角。
在他们一群人中，士兵都是穿黑灰色的军服，法医虽然穿的是白大褂，但不是裙子，只有那对姐妹中的姐姐才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
柯南慢慢走过去，发出了点声响，想要让那个女人发现自己。但面包柜后没有动静，那边的人似乎睡着了。
柯南走到了面包柜那，转了个弯，瞳孔扩大，他看到了一具穿着白衣裙的尸体，一具被吸干了血液，只余下骨和皮的可怖尸体。处于震惊中的柯南没有发现身后步步紧逼的黑影。
“恍当”罐头被踢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柯南警觉的转过身，看见笑眯眯的黑羽正拎着一个小女孩的后领，将她提在半空中。可怜的小女孩涨红了脸扑腾着，想要挣脱。
柯南看了看小女孩，发现她正是那对姐妹中的妹妹，疑惑地问：“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而且还换了件衣服。
刚遇见小女孩时她穿的是一件淡粉的蓬蓬裙，而现在穿的则是蓝色的连衣裙。
黑羽晃了晃手上不安分的小家伙，“在楼上发现的，这小家伙就躲在这家超市主人的女儿的房间里。”
柯南点了点头，不再询问。他示意黑羽走过来，指着地上的那具干尸说道：“我刚刚发现了这个，这个人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了。”
“嗯。”黑羽放下小女孩，在那具干尸前蹲了下来。他撩开垂在脖颈两边的长发，发现右侧有两个细小的孔。
“小侦探，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的存在？”黑羽背对着柯南，突然说出这句话。
柯南皱着眉，没有理解黑羽这句话的含义，“为什么这样问？”
黑羽放开手，让那两缕发丝遮掩住小孔，转过身看着柯南，“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
柯南看着黑羽，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我相信吸血鬼的存在，因为末世丧尸什么的都出现了，吸血鬼的存在也就不是那么稀奇了。”
柯南认真的看着黑羽，蔚蓝色的眼中闪着令人着迷的光彩。
黑羽轻笑出声，指着一旁自他提起吸血鬼后便浑身僵硬的女孩，一字一顿地说：“那么，如果我说，她就是吸血鬼，这个女人，就是她杀的，你会相信我么？”
柯南惊异的看着垂着头站立的女孩，不敢相信她居然是传闻中残暴嗜血的吸血鬼。
“怎么可能！黑羽你别忘了她还只是个孩子，而且死去的那个人是他的姐姐！”
“她不是我姐姐！”原本安静的女孩似乎被踩到了底线，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冲着柯南喊叫起来，一双血色的瞳恶狠狠的盯着柯南。
柯南被女孩吓了一跳，眼睁睁的看着女孩朝自己扑来。
黑羽拎住了女孩的后颈，扔了出去。女孩像连续撞翻了几个食品架，深深地嵌入了的墙壁，整座超市都晃了几下，白色的灰从天花板上落下，落了一身。
柯南目瞪口呆的看着但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突然暴起，攥着他的衣领吼道：“你干什么！”
黑羽毫不在意自己的衣领在柯南手上，淡淡的说：“她要伤害你。”
“那又怎样，她不过是个孩子！”
黑羽看着柯南，一双灰蓝的眼再听见柯南的话语后变得深邃，看得柯南局促的放开了他，却被一双手抓住，“工藤新一，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
柯南被黑羽吼得一愣一愣的，他看着那双灰蓝，他看见了隐藏在最深处的无奈和爱惜。
黑羽看着愣神的柯南，火气也下去了，只是叹了口气说：“她没事，吸血鬼可没你想的脆弱。”
这话音刚落，那边的坑里的女孩有了动静，她爬了出来，掸了掸裙子上粘着的灰尘，淡淡的瞟了眼依旧站在原地的二人，走上了二楼。
柯南吐出一口气，虽然内心还觉得她是个脆弱的女孩，但理智告诉他，她危险程度却依旧不容小觑。
他看向黑羽，眼中盛满了疑惑。
黑羽他是怎么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吸血鬼的存在？又是怎么知道那个小女孩是吸血鬼？还有，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怪力？
越是细想，他越是感到恐惧。
他在心中提出一个假设。
会不会，在飞机上，他和黑羽的邂逅，也是人为的？
“黑羽，你……”
黑羽闻声望来，看见的是离他三尺远的柯南和那双眼中渐渐加深的恐惧与警惕。嘴角勾起苦涩的幅度，抬手想要触摸那头柔软的发丝，却在柯南后退了半步的后放下。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黑羽真挚的看着柯南，识相地后退了两步，表示自己的诚意。他看着动摇了的柯南，小心翼翼道：“小侦探，如果我说，我以前是个人类，现在不是了，你会相信吗？”
柯南看着他眼中的脆弱，回想起之前黑羽对他的帮助，迟疑地点了点头。
黑羽在宿敌面前缓缓道出自己的过往：
他是一个很平凡的人，至少他自认为是这样，在十七岁前。
在十七岁那年，他听见学校里的同学都在谈论怪盗基德的事，说他是世界上第一魔术师，而他气愤不过去老爸的海报前抱怨，结果发现了一个密室，哪里有怪盗基德的所有装备。他为了弄清楚密室和老爸和怪盗基德的关系，一头热血的去怪盗基德的目标那儿蹲守。
然后，他知道了新出现的怪盗基德是从前老爸的助手——寺井爷爷，也知道了老爸竟然是第一代怪盗基德。并且，寺井爷爷也告诉了他老爸偷取宝石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颗叫做‘潘多拉’的宝石；而他，也继承了老爹的这个兼职，成为了第二任怪盗基德。
在一次偷取宝石成功后，一通来电令他知道了老爸的死因，也明白了自己的对手，一个被他称为动物园的组织。
一次又一次，他一边寻找‘潘多拉’，一边和藏匿在暗处的敌人玩躲猫猫。
终于，在高中毕业典礼前夜，他找到了‘潘多拉’，但也被组织找到。迫不得已之下，他借满月的光解开了‘潘多拉’上的封印，也成功逃离了组织的包围。
但没想到的是，‘潘多拉’的解封材料不仅需要满月的光，还需要足量的血液。
那一次，是他第一次杀人……
自那之后，他婉拒了青梅竹马的表白，独自前往M国深造，同时加入了美国联邦的地下实验室。
那个时候，M国已经从外太空带回了基因病毒‘DF’，他是其中的科研人员。
在今年的四月份，他注射了‘DF’，在经过检查后，他成为了第一个注射后还活着的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DF’能够控制大脑，而‘潘多拉’中的神力，也藏在他的大脑中。但‘潘多拉’的能量有限，仅能护住他的思维不被侵蚀，而他的身体，恐怕已经没有多长的时间了。
他在注射满半个月后就被高层的人放了出来，剩下的一年观察期让他回来了再补上。
他回到了日本，在和年迈到走不动的寺井爷爷打了个招呼后，不知为何，居然鬼斧神差的一直跟在柯南身边。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点什么，或许只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宿敌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过得怎么样。
在将近四个月的跟踪中，他慢慢觉得自己的宿敌还挺可爱的，或许，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他的吧。
后来，在发现宿敌收到了M国佛尔丹学院的录取书后他真的感觉高兴到连眼花。然而，在之后的时间里，他了解到，自己的宿敌原来是把这份录取通知书当做了一个逃避的借口。
在兰小姐的婚礼上，其实黑羽也在现场，只不过他带了层面具，满心希望宿敌能够来揭穿自己，但没有。
从前那个孩子样的理智自信，他没有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一丝一点，他看到的是一个一直往自己身上背负担的可怜人。
他不喜欢这样的宿敌，但他怜爱这样的他。
他跟着宿敌走了，几乎没有人会在婚礼上注意到一个少年和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的离场，所有人的焦点都聚集在那对新人身上。
特意买了一张和宿敌连在一起的机票，也故作一个古怪的陌生人和他交谈。
可爱的宿敌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不过看在自己这么久没有偷宝石和借给他MP3的份上，没有在飞机上将他的身份公布于世。
那个时候，他在那个少年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作对，却又相互扶持的小孩，他也终于将两个相同的人融在了一起。
第二天，他很早就醒了，看着身边的少年，心中鼓鼓涨涨的。他一直盯着那张微启的唇，心中似乎有一个人在呼喊着：吻下去，吻下去……
为了疏解自己的情绪，他去了卫生间，洗了个脸，醒醒脑。在想要离开时他看见一个女孩急忙的从外面跑到女卫生间。被变异的眼睛可以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怨恨和快意。
他没有过多的在意，脚下的步子却被一声尖叫喊停，他立刻冲向女卫生间，看见刚刚跑进来的女孩正跌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但那双眼睛里闪着激动。
他走向女孩所看的地方，一具身体躺在那里。他戴上白手套，去探那人的气息，发现他已经死了。
他回到位置，发现少年已经醒了，便急忙拉着他跑向卫生间。
在破解案件的过程中，他再次看到了他骨子里印刻着的理智和自信，让他深深着迷。
案件破解了，他和柯南的也进了一步，甚至到了同居的境地，这是从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对未来的学园生活充满了希望，但没想到实验室出了问题。那些注射了‘DF’的人，也是所谓的丧尸，被放了出来。不过，丧尸或许并不是最可怕的，但丧尸的根源，‘DF’也散在了空气中。
所谓的末世开始了，而他所期待的学院生活，也泡了汤。
不过还好，他还在。
黑羽在述说完后便一直看着柯南，眼中的深情让柯南避无可避。
柯南复杂的看着黑羽，“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是假？”
黑羽轻笑，用力量凝聚出一把灰蓝色的刀，捏着刀刃递给柯南。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划开了黑羽的虎口，红得发黑的血液顺着刀身缓缓流淌而下，自刀柄滴落。
“你这是做什么！把刀收回去！”柯南看着那柄刀上的血，感觉心口有些痛。
黑羽摇了摇头，将刀又递过来了些。柯南无法，只能接过来。
柯南拎着手中的刀，问道：“所以，你现在算是什么？”这句话听起来很严肃，但柯南那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内心。
黑羽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柯南呼出一口气，开了个冷笑话，“那么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你是地球上唯一一个这样的生物。”
“看起来是的。”黑羽严肃地点点头，突然笑道：“那你是不是要好好看好我，免得我被人抢去。”
柯南翻了个白眼，将刀扔进黑羽怀中，没好气的说：“我为什么要看好你，你又不是我谁。”
黑羽在刀上抹了一下，那把蓝色的刀消失不见。他突然半跪了下身，一束蓝色妖姬凭空出现在手中，“小侦探，我喜欢你。”
两双蓝色对视着，一双诧异和羞涩，一双宠溺与深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