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无计可消除》沈拿拿

24、拔刺 回家后

　　回家后的赵又葭发现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都去超市了，也没多想直接上楼回了卧室，打算开始画画。
　　这个月的订单不多，当然自己微博更新慢，冷清很多也有原因，大家似乎知道自己比较忙，也没太打扰她。
　　现在这幅画陆陆续续画了将近半个月，还有点尾需要收，赵又葭坐在小阳台画得很认真。
　　等她意识到身后靠过来一个人的时候，那人已经把手放在了她的后背腰上，正缓缓往下摸去，手掌中指几乎已经描绘到了她的臀沟。
　　赵又葭条件反射般地窜了起来，将手中还沾着颜料的画笔猛地砸向那只咸猪手的肇事者。
　　“ 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了是吧！畜生！”
　　这话一出，罗林倒是愣住了，他没料到今天的赵又葭居然正面反抗起来了，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讪讪的搓了下手，还想靠过来。
　　赵又葭见他抬脚又想过来，脸上还挂着讪笑，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所以想也没想伸腿朝着他的下腹就是一脚，收回的时候不小心勾着罗林的要来捂肚子胳膊，拖鞋掉在了他摔在地上的身子上。“ 以前给你好脸色是看在我姐和珞宝的面子上，你还觉得我软柿子好捏，想揩油就揩油，今天居然还猥琐上了，脸大就可以不再要点脸了？”
　　赵又葭觉得自己还真骂不出特粗俗的脏话，但又不解气，于是又抬腿狠踢了一下罗林的小腿，继续，“ 滚！从我房间滚出去！”
　　罗林今天是看家里没人，大着胆子又想来蹭点便宜，谁知道小姨子早就看穿他的那点小心思，以前还能自期欺人的觉得小姨子小还不懂事，摸下脸搂下腰，她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今天看来似乎又有点不一样，暗自有些懊恼担心事了。
　　赵又葭见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心烦又眼睛疼的，即刻转身自顾自出门去了，像是躲避什么瘟疫。
　　没错，看到这种渣人就是浑身密密麻麻的恶心，由内而外的冒出来。
　　出门得急，没带手机也没带钱包，还穿着双楼下刚补上的拖鞋在马路上晃，配上自己身上的家居长裙，如果是子夜，那就活脱脱一部港剧鬼片了......
　　但是，赵又葭并没有注意太多，只是想到刚才的那一幕。
　　罗林是绝对不会和姐说的，那么如果我不说，姐也不会知道，家里还能风平浪静。
　　可是，这样的日子赵又葭真是受不了了，自己有家不能回，就算能回也像是探案现场，随时保持高警惕，累的慌。
　　罗林和赵一葭因为孩子是外婆在带的原因，每天都住在赵家，搁在平时赵又葭没什么意见，但是不识相的人竟还打起小姨子的注意了，无法理解这种人的脑回路。
　　赵又葭觉得就算再好色，去外面找人是说得通的，一个有原则的人总不会对自己家人下手的。
　　想到这里，赵又葭又觉得悲哀，替她姐。
　　烦躁已经不能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了，她觉得有必要和自己的老妈说明下情况了，需要有人和她一起分但目前的状态。
　　想通了的赵又葭，心情稍微放松了点，放眼望去，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沙场附近，之前听成也说过这地是他的，也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在这儿。
　　只是还没跨进大门，赵又葭似乎听到了赵韵的声音。
　　她怎么会在这儿？
　　早上出门好像听赵母提起，隔壁要造个室外的厕所，方便那些过来打麻将的人用，估计赵韵是为这事来买沙子的。
　　“ 成也，你不认识我了吗？”赵韵的声音略有些颤抖。
　　门外赵又葭下意识地收住了脚步，背靠外墙不安地探听起来。
　　门内成也亦是一头雾水：“ 你谁啊？”
　　“ 我是赵韵啊！”
　　“ 赵韵？你是...堂姐？”
　　成也硬是搜刮了下脑细胞，总算有点想起来了，可是对方却似乎要哭出声了。
　　“ 什么堂姐？我说我是你女朋友，赵韵！”
　　赵韵这一嗓子不仅把成也喊懵了，就是墙外的赵又葭也觉得乌云罩顶，心中隐约的不安就像一张撕裂的血盆大口，一下子将她咬碎。
　　浑浑噩噩的她也没兴趣再听那两个曾经的美好回忆，她只知道赵韵对她的高中男友一往情深，现在想起来还一脸羞涩。
　　赵又葭不知道为什么成也不记得赵韵，或许太久没见，或许已然忘情，只想从此陌路。
　　但最可恨的是，为什么要骗她说不知道赵韵这个人。
　　呵呵，果然男人都是虚伪的动物。
　　赵又葭走后，沙场内又出来几个男人，纷纷起哄。
　　周涛看热闹不嫌事大：“ 成哥，现在的妞搭讪方式果然不一样啊，这勇气都不需要梁静茹给的！”
　　成也没理他，他觉得自己女朋友的堂姐莫不是个傻子？
　　但也不合理啊，高中三年没听说班里有个脑子坏掉的女生。
　　赵韵，似乎是有这么个人，但那会儿应该是个很文静内向的女生，在班里不怎么起眼，算是默默无闻到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然而现在，这是闹哪样啊？
　　“ 赵同学，你这久别重逢老同学的姿势有点夸张？”成也试着打圆场。
　　“ 久别重逢？算是吧，我们有五年零六个月没联系了。”说着又流起眼泪来。
　　“ 等等，高中到现在不止五六年了吧，你这话的意思我就不懂了。”成也觉得和她不在一个世界。
　　看着眼前的女人不停的哭，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他女朋友家的堂姐他还真不会耐着性子和她理思路，这男朋友还没上门就开始招呼亲戚的也就他了吧，不要太称职啊。
　　“ 不是，我说的是大学后咱俩好了之后又断了联系的时间。”
　　“ 操！什么狗屁玩意儿？”
　　成也终于没了耐心，忍不住吐出一句脏话。
　　这时周涛也走到近前，认真的打量起赵韵，人是没毛病，就是这话哪哪都是毛病啊。
　　周涛虽说不是眼前俩位“有故事的”的男女同学的同班同学，但他大学却是实实在在的和成也一个地儿的隔壁学校，因为老家都在宜市，在动车上碰到熟起来的，大学时期俩人经常混在一块儿。
　　要说这会儿成也冒出个大学女友，还是个高中同学，他就当笑话过过耳。
　　看着成也不想浪费时间和个不熟的女人唧唧歪歪，抄着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涛伸手拦扣住正想追过去的赵韵：“ 停停停，先说说来这儿就找男人？”
　　赵韵还不甘心，挣着他的胳膊想脱身，脑海里突然闪过她妈今早的话：去拉两车沙子回家。
　　没办法，只好先办这事。
　　赵又葭从沙场离开后没地方去，就一直沿着五塘那条林荫大道漫无目的地游荡。
　　这会功夫她已经想了很多，对于成也，她是有好感，但也没有陷得很深，要说难过的确，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在弥足深陷前拔出了一条腿，另一条干净利索的腿依然能带着自己向前走，并且总有一天会像正常人一样自在的迈步。
　　傍晚的夕阳余晖称得整个天空一片火红，赵又葭停在自家那条湖岸边，望着自己的卧室后窗。
　　窗户外开着，里面的窗帘随着微风，飘散在外面，扬扬落落，房中可视范围内无人逗留，但她仍旧不想归去。
　　眼角余光，侧方似乎驶来一辆越野，赵又葭迅速隐藏在一株路边的大白杨树干后，这道路两旁的俩排大白杨都有几十年的树龄了。
　　成也开着他的车路过，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转头看了眼赵又葭的窗子。
　　家里没人，手机也不接？
　　这妞是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儿了，看他明天怎么收拾她。
　　赵又葭看着那车越来越远，心里终归有点失落，居然还是想相信他。
　　不，她不想成为也不会成为她姐和她妈的又一模版。
　　这天，赵又葭靠着大白杨直到家中灯火通明，才缓缓地走上了回家的路。
　　******
　　饭后的赵家，一片和睦，日常逗娃，珞宝当然不负众望，保持着一个孩子该有的有趣与可爱。
　　白天的事，赵又葭和罗林都一致表示了沉默。
　　但今晚，罗林较以往更为不安，偶尔会看一眼赵又葭的反应。
　　赵又葭完全接收到了对方的眼神，除了浑身难受外，都是侧身或者背对着他，眼不见为净。
　　今晚不是好时机，她打算等这周三姐也去出差的时候再和老妈商量，当然也要避着父亲。
　　坐了会儿觉的自个儿今晚心里很不舒坦，各中原因也说不清是哪件事还有疙瘩，所以决定隔应隔应别人。
　　“ 妈，听说我们村有对小夫妻离婚了，怎么回事？”
　　“ 嗯，你听谁说的？”赵母放下手中的小玩具递给珞宝。
　　“ 这事村里都传遍了，谁说有差吗。”
　　赵又葭侧了下身子借着自己亲爹的身子，避开对面某个人的目光。
　　“ 也不是小年轻了，男方都快四十的人了，女的三十五左右吧，孩子也有俩了，结果还闹得离婚，都不为孩子考虑考虑，作孽呦！”赵母表示不赞同。
　　“ 过不下去离婚也不行啊，老妈就是旧思想。”赵一葭插嘴道。
　　“ 姐说的对！”
　　“ 呃，那也要看是什么原因导致，婚姻总是有各种矛盾的，能调和就调和，哪能轻易就离的。”罗林挂着微笑表达自己的见解。
　　“ 哦？妈，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婚吗？”赵又葭继续问。
　　“ 小孩子瞎打听什么？”赵父难得也插嘴。
　　“ 怎么还小孩了，我好歹也25了好吗？”
　　“ 听她家邻居说的是，那家男方不是入赘吗，家里有俩个女儿，有天大女儿正好碰见她老公占她妹的便宜被她妹打，那大女儿算是火了，这连自己的小姨子都敢欺负了，谁知道他在外面怎么样？
　　“ 那之后果然被发现他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气得离了婚，孩子都归她，算是扫地出门吧。”
　　“ 哦吼，这还是人做的事儿？就这么忍不住，还是畜生没进化吧。”赵又葭提着嗓子气到。
　　“ 怎么说话的？女孩子讲话这么难听。”赵父开口训。
　　“ 我能怎么办，看到这种人渣打不到也只能刷刷嘴皮子了。”赵又葭无视父亲的训诫。
　　“ 小葭说的对，这种人离婚还是轻的，要我说直接手起刀落最干脆，以免再有姐妹遭殃。”赵一葭在一旁接着道。
　　“ 看看看看，你教的俩个好女儿，一个算嫁出去了，还有一个谁敢要？”赵父点点赵又葭，对着赵母说。
　　“ 一个人还自在多了，总比嫁个相看两厌的好吧。”这话一出，大家都静了几秒。
　　大家各怀心事，都没察觉到气氛的突变，最后倒是赵又葭借口说上楼画画才打散这个氛围。
　　只是还未走到拐角，姐姐赵一葭问她老公：“ 你这衣服领口怎么有点蓝色的污点啊？哪里染过来的？”
　　“ 有吗？我怎么没看到，可能今天在外面不小心溅到的吧。”罗林面不改色的解释。
　　“ 我看看能不能洗干净。”赵一葭凑近细看。
　　“ 没事儿的，这T恤也不贵，大不了扔了。”
　　已经走到半层楼的赵又葭冷笑，这人啊要是肮脏的话也能扔出去最好。
　　晚上赵又葭刚要入睡，收到了来自她姐赵一葭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