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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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又是一年香山红遍。
楚歌带着谢宜走在小路上，顾清欢与他们并肩，一路低声细语。
谢宜已经大三了，正在努力学习，楚歌在读研，她也是，他们已经找好了一家医院，就等他们读完研后去工作。
她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从出生一直到现在。
她爱他。
楚歌是顾清欢完完整整的贪念。
所以，她每日都想要得到他，然后再唾弃谴责自己，日复一日。
想要得到他，他却已有心爱的人了，以前没有时心里还更安定，现在却嫉而成狂，每天都在痛，都在克制，都在微笑；
想要离开他，确是实为不忍，她太喜欢他，她宁愿痛苦着，也不愿离开他，她最初的愿望，本来就是再看他一眼，待在他身边。
到底是为什么，她对他，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想让他为难，她真的只想悄悄地爱他。
可是，贪婪是人的本能，它放大你本能的欲望，将他们投放到你的内心中。或许有自我的助纣为虐，或许有环境的buff加成，或许有潜意识里的方向驱使。
最终，出于本心的，自我没有任何排斥反应的贪念就此形成。
该怪她吗？
——该。怪她的卑微，不知天高地厚，这样疯狂又痛苦地爱上一个人。她将自己低到了尘埃里，不留下丝毫余地。
不该怪她吗？
——不该。她的本心就是让他好好活着，见他一面，陪在他身边。无论什么，都越不过让他活下去的前提。
她想，她一定要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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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下午，楚歌走出他家，神色匆匆。顾清欢在隔壁听见他关门的声音，心中一动，连忙跟在他后面下了楼。
她远远的跟着他，不想让他知道。
她想，这样的日子还有多少呢？再过几年，他会和谢宜结婚。她再不能这样亲密地陪在他身边。再之后，她会有一个小侄子或是小侄女。
她心里有点惆怅，又有点期待，她想，我就将多余的爱，给他们吧。
这样想着，心里轻快了一些，微勾出一丝笑。
罢，罢，罢，够了。爱情无望，当一个心知肚明的妹妹也是不错的。
这样想着，头上却兀的覆上了一层黑影，她一愣，楚歌却扑上来，推开了她，而在他的身上，头上，全是房屋的坍塌物。他们所身处的这栋房子，坍塌了。
顾清欢眼中，心中一片空白。她心里那一刹只有刚刚楚歌的低语，“清欢，我不值得。”她不敢想楚歌是什么意思。
忽的，她听见了液体流到地上的声音，她有些呆愣的想，是血，当年她抱着楚歌时，就听到了这个声音。
她忽然就觉得全身的血液涌上了大脑。楚歌被埋下去了，他在流血！！
她疯魔般的扒着坍塌的废墟，心里很疯狂。上天啊，让他活下来，让他活下来，让我死吧，我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还给他好不好？让我还给他。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会再爱他了，我不会再爱他了，让他活下来。
泪水溅落在她手背的血迹上，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她终于，翻出了浑身血污的楚歌。她拍打着他的脸，疯狂地叫着他的名字。
终于，他微睁双眼，对她露出一个笑，眼中只有一片温良，“清欢，祝安好。”
顾清欢顿时觉得时空错乱，旧日依稀重现。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她看着他的手缓缓落下。心中疯狂，她想，这一次，让他们一起死好了，最好连灵魂都湮灭，再不要轮回了。
她静静地抱紧他，等待最后的终结。
她贴近他的胸口，却发现它还在跳动，心里涌上狂喜，半拖半抱着楚歌，爬向远处依稀的光亮。
她想，楚歌，这一次终于轮到了我救你。
她想，只是，我再也不要爱你了。太痛，太苦，太危险。
她想，我的爱，我的贪念，于你，就是无尽的黑暗，对吗？
果然，贪念误人。
刚接触到阳光，握住向她伸出的手，艰难又竭尽全力地，将怀中的楚歌推了出去，她就蓦地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