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眉》末上青云

38、心已死，身被关

　　风无眉一行人往回赶，没多久便到了留仙镇。

　　罗梓漆就在这个镇上等着自己。风无眉和姬寒辰说明缘由，独自去找罗梓漆汇合。姬寒辰他们则带着紫玉皇继续赶往灵山。

　　看到罗梓漆的一刹那，风无眉的眼泪流了出来。
　　罗梓漆吓坏了，又是开解又是讲些趣事，好不容易风无眉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无眉，咱们逛几日再回去。”
　　风无眉想了想便应了。

　　故地重游，却是物是人非。曾经的师兄如今的他人，曾经偶遇的欧阳明德如今的背叛，风无眉叹了口气，不再去想。

　　“眉儿”一声呼唤，慢慢心伤。

　　一转身，欧阳明德正站在街角。

　　欧阳明德脸上苍白，他的身边跟着一个俊朗的男子，正是药庐医仙晏云苍。

　　欧阳明德本是要回太华山，出了源城，却还是放心不下风无眉。

　　无谓怎么劝他都不听，只能把晏云苍拉过来看着他的身体。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找到了风无眉他们。

　　欧阳明德原只是个奢念，没想到会真的碰到风无眉，当即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

　　客舍里，欧阳明德忐忑不已，“眉儿，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平安。”

　　“我很好，谢谢。”

　　再无言语。

　　第二日，风无眉便和罗梓漆告辞了。

　　欧阳明德沉默了许久，终于发声：“我们走吧。”

　　茫茫天涯，已是陌路。

　　风无眉和罗梓漆终于回到灵山，见到了长老们。此时俗世一片白雪，灵山却鸟语花香。

　　“回来就好”闵长老摸摸胡须，很是满意。
　　族中的其他几位长老，也都来了。风无眉发现罗长老没过来，听姬师兄说她一直未出关，不知道怎样了。

　　简单地汇报了下行程，闵长老便让他们回去休息。
　　离开时，风无眉出了声，“师傅，徒儿想闭关。”
　　“闭关？”
　　“对。此次下山，感悟颇多，徒儿想借此机会闭关修炼。”
　　“这~你打算闭关多久？”
　　“不知，看情况。”

　　闵长老正在犹豫，旁边的云长老发话了。
　　“既然你徒儿想闭关修炼，当师傅的应该鼓励才是。”
　　闵长老皱了皱眉头，“无眉，闭关之事可能缓缓？”
　　“师傅有急事？”
　　“倒也不是。”
　　“既如此，徒儿还是想要闭关。”
　　闵长老一叹，终是点了点头。

　　风无眉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姬寒辰，转身离去。
　　回来后，姬寒辰对她更甚从前，可是同样的，他也对司秋很好。风无眉不愿再继续这种让人纠葛的情感，或许，她早就应该退出。

　　风无眉第二日便闭了关。这一闭，便是七年。

　　七年中，姬寒辰每年都会过来，在洞门外站一会。风无眉不曾说话，他也不曾问起。

　　七年后，已经升至橙阶巅峰的风无眉，自知短时间再无突破的可能，便出了关。

　　山峰依然，火红的凤凰木醒目依然。

　　此时的风无眉，少了年少时的稚嫩，多了沉稳，就连原来惊人的美貌也变得内敛。
　　“无眉！” 姬寒辰便找来了。
　　看着曾经那个执着耀眼的师妹变得飘逸内敛，就连她的美貌都不再张扬，姬寒辰知道，风无眉已经到达巅峰，只要一个契机就能超越自己。

　　风无眉容色淡淡，恍若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师兄，有事？”
　　“我”姬寒辰握紧了手，“我们梅月初六成亲可好？”
　　梅月？现在是三月，那就是下个月了。
　　“师兄，无眉不曾应过你。”
　　“无眉，七年了！你的气还没消吗？长老们都同意了！”
　　“你我始终都只能是师兄妹。长老们是顾及你的看法，可是我不同意。我想司秋和云长老知道我的决定，也会开心的。”

　　“无眉！难道和司秋一起嫁给我，就如此让你为难！我不娶她，只娶你可好？”
　　“师兄，不管你娶还是不娶其他人。我都不会嫁你。”
　　风无眉转身想走，却被姬寒辰拦下。
　　“为什么不能嫁我？你不是从小就喜欢我吗？”
　　风无眉轻言轻语，说出的话却让姬寒辰觉的恍如置身冰窖。
　　“我‘’经爱慕过师兄。只是，这点爱慕早已烟消云散。我对你，毫无感觉了。”

　　风无眉跃然飞上断情剑，朝寒剑阁飞去。
　　姬寒辰苦笑一声，黯然离去。
　　洞外的竹林后，司秋满脸恨色。

　　梅月初六，寒剑阁的两大弟子成亲，灵药邬、无尘殿的各位长老纷纷前来祝贺。就连十祭司都送来了贺礼，可见云长老和闵长老面子之大。
　　宴席在寒剑阁山下的紫苏林举办。
　　风无眉安静地坐在白玉桌前，听着罗梓漆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来贺喜的各路弟子。
　　“今日来的可是各派的精英，你看看那个灵药邬的卫扬多帅啊！听说他已经是内定的接班人了！”
　　那名叫卫扬的弟子长的很是英朗，嘴角带笑，偏偏眼神温柔如水，惹的周围一众女弟子脸红不已。
　　卫扬往周围一扫视，当看到风无眉时，当即目露惊艳。他径直走到风无眉和罗梓漆跟前，“在下灵药邬卫扬，很荣幸认识二位。”
　　罗梓漆嘻嘻地笑了，“我叫罗梓漆，她是风无眉，卫师兄的大名我们可是如雷贯耳啊”。
　　“折煞在下了，两位仙子的名号在下听过，却一直无缘得见。如今才知两位风姿根本不是传言所能比拟！”
　　好听的话谁都喜欢，罗梓漆已经有点羞涩了。

　　风无眉回灵山后便将灵药邬叛徒的事情上报了，十祭司也派人追杀去了。
　　她对灵药邬的男弟子早已起了防范之心，任凭他说的天花乱坠也是没有半分好感。没办法，当日她被害的太惨。
　　风无眉只是点头微笑了一下，并不言语。
　　卫扬有点尴尬，随意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卫扬，你去找风无眉聊天了？怎么样，是不是一鼻子灰？哈哈。”
　　说话的人，是个眉目都带着喜感的男子，此人和卫扬是好友，说话也不怎么有顾及。
　　“秦瑞，你认识风无眉？”
　　“不认识，只不过偷偷看过。不过，她好像没以前漂亮了，不，好像比以前漂亮，是耐看！”
　　“胡言乱语。她可有喜欢的人？”
　　“这你就问对了。她啊，确实有喜欢的人。”

　　卫扬一阵失落，却又忍不住想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喜欢的是谁？”
　　“今日的新郎官。”秦瑞小声地凑到卫扬耳旁。
　　“姬寒辰”卫扬自然认识，也打过交道。原来，她喜欢的是这样的类型。

　　“那姬寒辰娶的为什么不是她？难道新娘还要漂亮？”
　　“咱灵山第一美人绝对是风无眉！至于为何不娶风无眉，好像是因为风无眉不接受共夫。现在的新娘可是云长老的嫡亲，姬寒辰娶了她，寒剑阁的继承人是他无疑了。”
　　卫扬叹了口气，“他怎么舍得让她伤心？”

　　“是啊，娶不了这么个美人确实可惜。可是啊，姬寒辰当了寒剑阁长老，就可以享受很多特权，寿元也会增多。与这些相比，一张会枯萎的美人面有何重要？”
　　卫扬不说话了，如果让他选，他也未必会选风无眉。越修炼越知道寿元的重要，越变得冷情。

　　婚礼进行的很快，看着台上笑的温柔的姬寒辰，风无眉低下了头。

　　青梅竹马又怎抵的过日升月落，怎抵的过世事无常。

　　大口大口喝着桌上的果酒，风无眉的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姬寒辰的温柔，欧阳明德的贴心，到最后都变成了冰冷的剑，刺穿了她的心。或许，她不适合爱情。如此，一人也罢。
　　脑袋晕晕的，周围嘈杂的很，风无眉起身朝外走去。
　　罗梓漆此刻正和无尘殿的一众姐妹聊的开心。

　　灵山的四月，暖风已熏醉了百花。紫苏木处处皆是，朦朦胧胧的美景让人看不真切。
　　这里没有人，只有几座云木搭的小亭供人休憩。

　　“师妹好兴致。”
　　一身红装的司秋竟然出现在这。
　　风无眉懒的搭理她，这种女人，永远不会满足。
　　“呵呵，师妹难道不伤心吗？自己多年来的挚爱，到头来娶的人却是我。”
　　司秋扬着头，眼神中满是不屑，她风无眉只不过比自己漂亮而已。

　　“如果你来就是为了羞辱我，那么你嬴了，我很伤心。好了，你可以走了。”
　　平淡至极的语气，将司秋气的直哆嗦，‘’你！姬寒辰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
　　“司秋，你真的很无聊。他喜欢我与否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你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抓住他的心。”
　　“你！”
　　司秋冷哼一声，一挥衣袖，一股淡香传来。风无眉赶紧屏住呼吸，朝后面退去。
　　司秋不但没有追赶，反而诡异地笑了。风无眉全身戒备，周围却并无异常。

　　突然，她的头疼的厉害，眼前一切开始摇晃起来，更诡异的是，她好想好像杀人！为什么？刚才她明明没有吸进那股香气！
　　神志渐渐不受控制，风无眉双目赤红，朝着司秋攻去。
　　疯狂了的风无眉，灵力全开，狠命攻击。
　　一开始司秋还能招架，很快她就被逼的没有退路了。她着急地看向周。
　　嘭司秋被狠狠地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嫁衣。

　　看到鲜血的那一刻，风无眉的血液都沸腾了，砰砰砰拳头杂乱地砸在司秋身上。
　　司秋没有想到风无眉的功力强到如此，她连十招都没坚持住，此时后悔已无用。

　　“风无眉！你竟然敢杀害同门！”一声娇喝，云长老座下的弟子孟春提剑拦住了风无眉。

　　两人战在了一起。

　　风无眉的意识渐渐清晰，她躲过孟春的攻击，错愕地看着满身是血的司秋。
　　“我.。。。”
　　“司秋！”姬寒辰也赶了过来，他心疼地扶起伤了肺腑的司秋。

　　“夫君，是司秋不好，无眉师妹只是太过伤心，她不是故意伤我的。”
　　姬寒辰抬眼看着风无眉，“你不愿嫁我又何必一次次迁怒司秋，她从来都不曾伤你！”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风无眉的心沉到了谷底，可是她却不愿承认，“她是我伤的，但是不是我害的！刚才我的神志模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你的意思是你被下毒？好啊，那就去长老们面前辨明黑白！”
　　孟春说完，便有弟子围住风无眉，她已不能随意去留。

　　姬寒辰抱起司秋，纵身飞离，丝毫不在意风无眉的处境。

　　长老们此刻还没退席，看到众人围着风无眉满是戒备，很是诧异。
　　等孟春将事情说明，云长老腾地起身，‘’要是司秋有个好歹，我定要杀了你！”
　　一位长老竟然说出如此话语，还是在真相不明的情况下，可见其多么护短。
　　说完云长老便飞走了。

　　“无眉，究竟是怎么回事？”闵长老一脸严肃，同门之间不允许伤害，这是巫族修仙者的铁律。
　　风无眉将事情经过说了一番，闵长老和罗长老对视一眼，迅速找人验了宴会上的食物酒水，都没有毒。
　　至于风无眉所说的司秋身上的香气，他们马上也派人去看了，结果那香气就是一般的熏香，甚是普通，也不会和什么东西相冲。
　　“好了，都散了吧。此事自有长老们处理，风无眉暂关游思洞。”
　　对于长老们的命令，没人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