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眉》末上青云

29、被“捉奸”

　　房中，无谓站在欧阳明德的面前。
　　“无谓，柳文姜此次过来碧辰宫，可与郑平有关？”
　　“禀主子，我已查过，柳文姜与郑平并无过多交集。只是。。。。。。”
　　“只是什么？”
　　“据我们在宫中的眼线反映，柳文姜的亲信婢女，和叶公子的侍婢时有接触。”
　　“叶玄之？”
　　“正是。柳文姜在被皇上宠幸前，她的婢女便经常与叶公子的侍婢有接触，柳文姜当上淑妃后，这种接触依然有。朝堂上，源城府尹曾经公开赞扬淑妃贤德。”
　　“我记得源城府尹是叶天机的发小。”
　　“对，只是这层关系，知道的人没有几个。”
　　“看来，叶家是将棋都布到了皇宫啊。”
　　“主子，您也不用担心。叶大将军和叶小公子，从小就对您拥护有加，事事以您为先。他们不会背叛的。”
　　欧阳明德一笑：“我不是担心他们背叛，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对我如此厚待，我不过一落魄皇子而已。”
　　“主子，您想太多了。他们只是想找个靠山，将来也能跟着您继续荣华。”
　　“但愿如此。好了，你去休息吧。”
　　欧阳明德倚在椅上，思绪禁不住飘回了当年。如果母妃没疯，或许他娶的人会是淑妃-柳文姜。

　　本来计划好好玩的几人，因为淑妃和云才人的到来，都没了多少兴致。
　　一直缩着脑袋，当乌龟的风无眉，还是被柳文姜盯上了。
　　想去茅厕的风无眉，遇上了正在赏花的柳文姜。
　　“来，给本宫揉揉肩膀。”柳文姜捂着脖子，朝着风无眉微笑。
　　风无眉索性装作没听见，低着头想要溜走。
　　“你怎么回事？娘娘让你过来！”一个眼睛狭长的侍女，蹬蹬蹬走过来，指着风无眉一阵咆哮，“服侍娘娘是你的福分，竟然装作不知，你这是忤逆大罪，知道吗？”

　　知道自己被人盯上，肯定无法善了，风无眉索性不管了：“娘娘并没有喊我名字啊，再说，给娘娘按摩，不是你该做的吗？为何自己做不好，要赖上旁人？”
　　“你还狡辩！”眼睛狭长的侍女刚想发飙，柳文姜柔柔的声音传来： “好了，夏枝，是本宫疏忽了。风无眉，过来吧，给本宫揉揉肩膀。”
　　风无眉心里忍不住骂起欧阳明德，这个祸害，自己惹的风流债让她来偿还。
　　没有办法，她只能走了过去。
　　刚想伸手揉，夏枝又出声了：“给娘娘揉肩膀，你需要先跪下行李。没人教过你礼仪吗？”
　　柳文姜娇呼一声：“哎呀，本宫都忘记了。风姑娘，你从昨日开始，便没有给本宫行跪礼。长清子是得道高人，他和他的徒弟自然可以不用行跪礼。可是，你只是随从，这礼啊，不能免，否则就乱了规矩。”

　　风无眉呼出一口气，很像一剑砍了这个讨厌的宫妃，可是她这么做了，估计他们就得逃出郑国了，哎，忍了！
　　她笔直地跪了下来，行了一礼，刚想起来，却被夏枝冷不丁踹了一脚。风无眉眼神犀利，怒瞪着夏枝。那股股寒气，看的夏枝心惊：“那那个娘娘没允许，你不能起来！”
　　原来是想罚自己一直跪着，这个淑妃，还真是恶毒。欧阳明德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心里腹诽着，风无眉忍了下来，她自小练剑，这点苦简直不够看的。
　　只是跪给这样一个人，让她觉得不值。有机会，她定会报这折辱之仇。

　　就这样跪着，风无眉毫无不适，反倒是柳文姜坚持不住了。
　　她没想到碰到了个练家子。她就不信，累不死这个风无眉。
　　“夏枝，这天气太热，找盆水给本宫凉快凉快。”
　　“是”夏枝很快命人端来了一个大铜盆，里面装满了水。
　　最终，这盆水，被顶在了风无眉头上。风无眉心里气的要命，这些幼稚讨厌的女人，就知道折磨人。
　　结果，柳文姜发现，这对风无眉来说，依然没用。
　　她气的呼呼地喘着气，思索着要不要直接划伤她那张脸。
　　“淑妃娘娘就是这样对待儿臣的客人吗？”
　　欧阳明德一身怒气，一掌将铜盆扔在了地上，拽起了风无眉。
　　铜盆响声很大，水撒了一地。
　　“以后，谁要是敢伤风无眉一根头发，我必然让他粉身碎骨！”
　　欧阳明德运足掌力，一下子拍在石凳上，石凳顷刻间碎成粉末。

　　柳文姜从来没有见过欧阳明德发过这么大的火，她吓的一哆嗦，刚想解释，欧阳明德却拉紧了风无眉的手，直接离开了。
　　“风无眉！本宫一定要毁了你！”柳文姜咬牙切齿，身子一晃，差点晕倒。
　　夏枝赶紧扶着柳文姜回殿内了。
　　她们走后不久，云才人和婢女忍冬出现了。云才人笑着看着那个成了粉末的石凳。
　　“才人，那个柳文姜看来很喜欢三皇子，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可有好戏看了。”忍冬坏笑着。
　　“这个柳文姜平素装的贤良淑德，实际上却是心狠手辣。咱们的皇上啊，偏偏还就是喜欢她那样。”云才人慢慢踱着，地上躺着的一只荷花簪子吸引了她的主意。
　　“捡起来。”
　　忍冬立即捡起来擦干净放到云才人手中。云菲菲细细打量着这只簪子，用绢包好，放到了袖中。

　　“哎呀，走这么快干嘛。”风无眉使劲拽了拽，也没拽开欧阳明德的手。
　　“你是傻子吗？她让你跪你就跪，让你顶水盆你就顶啊？平时嚣张跋扈的风无眉去哪了？在我面前像只母老虎，怎么到了别人面前就成了绵羊？风无眉，你是不是傻子啊？”
　　风无眉直接被骂傻了，她呆愣的看着欧阳明德，看着他气呼呼的模样。
　　“我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嘛，她那点小把戏根本不会伤到我。”
　　“那是她顾忌在宫外，如果是在宫内，你看看是不是今天这个结果，傻瓜。”
　　“好了好了，我以后不见她就是了。”
　　“哎—”欧阳明德叹了口气，“走吧，前面有个小意园，领你逛逛。”
　　风无眉一噘嘴，乖乖地跟了过去。

　　满园的各色花朵，竞相争艳，看似杂乱，却生机盎然。小意园，也不知是谁取的名字，甚是应景。
　　蔷薇被花匠做成了拱门的造型，人畅游其中，有种隔门看景的层次感。走过拱门小廊，前方的花园中，一架古筝摆在中央。走进了，才知道，那架古筝竟是花草修剪而成，只不过那些花草都被染成了焦黑色。
　　风无眉伸手抚着那些花朵，满是赞赏：
　　“想不到这皇家宫殿还有这么有趣的地方，你怎么发现的？”
　　“有一年我偷偷下山，无意中溜进来发现的。”
　　两人走到院中的角亭，坐了下来。

　　“明德，那个淑妃是你的老相好？”
　　“咳咳，眉儿，你这称呼可真辣人。我和她确是小时候的玩伴，但是仅仅是这样。”
　　风无眉挑了挑眉毛：“骗谁呢，看那样子，就是你骗了人家！”
　　欧阳明德满头黑线，弹了风无眉脑门一下：“我有那么坏嘛。”
　　“明明就有！”
　　“你个坏丫头。“欧阳明德摇摇头，思绪渐渐飘远，“我第一次见到柳文姜的时候，刚刚六岁。那时，父皇很是宠爱母妃，对我，也很是关怀。柳文姜是柳皇后的亲人，因为父母双亡，皇后念她可怜，便接进了宫中。”

　　那一年，他六岁，柳文姜七岁。她梳着两团可爱的总角，上面缀满了粉色的珠花，整个人柔软漂亮。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虽然有点害怕皇上的威严，却是从没怕过他。
　　后来，他便经常能够遇到这个小女孩，渐渐地两人成了好朋友。
　　因为柳文姜长的可爱，嘴又甜，几个皇子很喜欢她，欧阳明德也暗暗喜欢她了很久。
　　只可惜，八岁那年，一切都变了。原来万人追捧的三皇子，被人不停嘲笑，更有慕名奇妙的人想要致他于死地。要不是叶大将军暗中助他，他都不知道他能活多久。原来和他玩的人，渐渐地都离他离的远远的，就连柳文姜都不来找他了。
　　他要离开源城的那日，柳文姜气喘吁吁地找到了他：“明德，你要走了吗？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被人挂念的滋味让欧阳明德小小的心里充满了感动，他用力地点点头：“等着我回来！”
　　就这样，两个小小的人儿分开了。
　　到了太华山，拜了师，他开始了十年如一日的修炼生涯。他给柳文姜寄过书信，只是从来没有被送到。即使到了太华山，想要他死的人还是很多，这种状况，直到他做了掌门真人的徒弟，才得以好转。
　　十二岁那年，他偷偷溜下山，回了源城，可惜没能找到他的母妃。皇宫中，他远远地看到了柳文姜。
　　此时的她，已近豆蔻，正在展露最美的年华。他没能和她说上一句话，便被人追杀，伤了脸。仓皇中，他还是碰到了柳文姜。她冒着危险，将他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后来，叶天机将他救离送回了太华山。
　　回了太华山，他一直心心念念着救他的柳文姜。这一等，便是两年。趁着师父闭关，他再次偷偷溜下山。这一次，他聪明了，易了容。他先是在翁城买下了一座宅子，雇人种满了牡丹。只因她说过，牡丹最美。
　　他要把这座小院子送给她。
　　当他偷偷溜进皇宫时，他看到十六岁的她，满脸娇羞，正对着郑平微笑。郑平神色温柔，轻轻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郎情妾意的场景，让欧阳明德心灰意冷。原来，她喜欢的是郑平。这个认知，让欧阳明德很长时间都沉浸在悲伤中。叶玄之看着欧阳明德如此伤心，很是愤愤不平，他想要帮欧阳平质问柳文姜，为何见异思迁，却被欧阳明德阻止了。
　　柳文姜本就没有义务等他，不是吗？

　　“事情就是这样子。”欧阳明德丝毫不觉得难为情，“我确实曾对她有过情意，不过这情意早在四年前就没了。现在，我喜欢的人是你。”
　　冷不丁又被表白，风无眉直接愣住了，欧阳明德那烫人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低下了头。
　　欧阳明德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眉儿，难道你就不能喜欢我一点点？你的姬师兄对你并非全心全意，他想享齐人之福。可是，你却是我的唯一！”
　　被人戳到痛楚，风无眉腾地站了起来，“够了！”

　　“眉儿，你又何必自欺欺人？那个姬寒辰根本不是良配！”
　　“欧阳明德，住嘴！”
　　“还不许我说！”欧阳明德浑身醋味，“他没我长的帅，没我有钱，没我专一，你为什么喜欢他不喜欢我！”
　　“。。。。。。”风无眉凉凉地瞥了一眼欧阳明德，“你真的很自恋！”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姬寒辰帅？”欧阳明德一脸受伤。
　　“哎”每次和欧阳明德聊到最后，都会远离话题，这样也好，起码不会太过尴尬。
　　风无眉懒得和这人再聊下去，抬步想要离开，却被欧阳明德一把拽了过去。
　　“还没回答我—”
　　拽的太使劲了，风无眉一下子被他拥入怀中，这一刻，他再也不想放手。
　　“眉儿，我真的喜欢你。我不懂什么花言巧语，只能最直白地告诉你我的想法。这一生，这一世，不，只要我能记得你，你永远是我的唯一！”

　　好闻的竹香，从欧阳明德身上飘了，风无眉的心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她竟然相信他的话！
　　他虽然很讨人厌，却从来说到做到，她相信他，可是。。。。。。
　　“你们在干什么！”愤怒的男声响起，风无眉慌忙推开欧阳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