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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因情生灾 _ ...

  •   等老棍儿气愤地走了以后,想起她父亲还在牢里受苦,藤上花忧心忡忡地一回头,就立即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中。

      然后,她去了一趟看守所。

      在关押的仓室里,藤上花见到了她父亲。她父亲此时面容憔悴得坐在卧榻上,手里正在紧张兮兮地忙着插花。

      累了,他就走到风窗口前去呷一口水,然后望着风仓内发愣,眼神呆滞。

      此时,正有一只小鸟从窗外飞进来,然后停留在风仓内,满地寻寻觅觅。她父亲从呆滞的余光中迅速察觉到时,顿时生起了兴趣。马上触景生情,随口叹道:
      有鸟窗来去,满地寻觅觅。
      人笑牢中鸟,鸟趣笼间你。

      藤上花听得辛酸不已,实在看不下去了,泪一挥,就伤心地离去了。

      因心里老是惦记着郑三石,放不下他,所以,她改变了行程,就又去了一趟郑三石的家里去。

      来的时候,恰恰赶上了响午时分,他们一家人正兴致盎然地围在桌子旁吃饭。突然,一阵冷飕飕的大风刮来,郑三石便立即感到头晕不适。

      他无精打采地跟他家人说了几句话以后,他的头就昏昏沉沉地垂下去了。

      一见状,他父母非常着急,以为旧病又复发了,就丢下了手里的碗筷,马上把他扶到了床上去,让他躺下。然后伸手习惯性地去触摸了一下他的前额。一触碰,哇噻,冰冷冰冷的!他全家立即又陷入了一阵恐慌之中。

      为了救他,他父亲二话不说,一把就把他背上,然后急匆匆地往卫生院里跑去了。

      “医生,我孩子是不是又患了那种病了?”
      他父亲把他放下来后,让他躺在那白花花的病床上,就急切地询问此时已赶过来的医生道。

      医生通过一番仔细地“望闻问切”后,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自顾摇了摇头,说道:
      “这不是霍乱,也不是感冒!如果是感冒的话,像在这样的季节里,他的身体应该是发烫才对,怎么会是冰冷冰冷的呢?不过,你们放心,等下我帮他吊一瓶葡萄糖注射液,先给他保养一下身体再说,过一段时日再看看临床表现怎么样?”

      过了一段时日后,郑三石的情况并未出现有什么好转。他除了到了一日三餐的时间,他父母准时把他叫醒,他勉勉强强地醒来几分钟以外,其余的,他依然是整天耆睡,头脑昏昏沉沉的。而且,再过几天,他就连一口饭也不想吃了。因此,他的情况非常危急!

      后来,听村里的一些老人家在议论纷纷,说,或许,郑三石应该是中邪了。如果真的是中了邪的话,他们建议他不妨去请一请老棍儿回来瞧一瞧,或许他能够救得了他。

      郑三石一家人,一听到郑三石有救后,喜不自胜,他们也不管倒底是不是真的,有效无效,就立即备上了一些礼品,火速地赶往天眷公司去了。

      道州天眷家居制品有限公司里,工厂在轰鸣,工人在有条不紊的在作业。老棍儿热情洋溢地正在与郑依权商讨一些事情。正在商讨当中,此时,他的女秘书小茜一本正经地突然敲门闯了进来。汇报道:
      “董事长,外面有一个人要找你!他说他有很紧急的事情一定要找你!”

      老棍儿径直盯着小茜看,眼眸里闪现出一丝疑惑,问道:
      “是谁?有什么紧急事情?”

      小茜甜脆地回道:
      “不知道!我问他,他吞吞吐吐的,语无伦次,说也说不清楚。到最后,他只说,要我跟你说一声,他有非常要紧的事情,一定要见你!”

      老棍儿侧头揣摩了一阵儿。想破了脑袋,终究还是揣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就立即起身整了整衣服,然后气宇轩昂地走了出去。

      老棍儿好奇地走进接待室,一瞧,板起面孔,怒了!他还以为是谁呢?一个什么重要的人物呢?谁知,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穿着土里土气的衣服,手里还提着一大袋子花生的农村人郑依财站在这里!

      并且,要见他,也不事先向他的女秘书报个姓名给她,结果,弄得他心里面紧张兮兮的,还冒出一身冷汗来。

      其实,他发火的原因还远远不止这个,而是,或多或少还因为郑三石与藤上花曾经沾亲带故的缘故!当然,至少他不会对待郑三石,就像对待藤上花一样!

      老棍儿还不等他向他打招呼,眼睛一横,就抢先厉声朝他训道:
      “这是工厂!不是农村!不是你随随便便想进就可以进、想出就可以出的!而且,你来,至少你也得要事先通报一下你的姓名才可以!怎么可以如此的鲁莽和藐视别人?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找我有什么急事呀?”

      老棍儿摆起了臭官架子,头迅速往一边摆去,明知故问道。
      “老棍儿,我……”

      郑依财脸立即红了,被他羞辱了一顿,觉得异常地尴尬和难堪。

      “叫我董事长!你刚才没有听到我……”
      “哦,董……董事长您好!我一时糊涂,冒犯您了,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不是!这,这个,我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这个……您就收下吧!”
      郑依财低眉顺眼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举起了提着袋子的那只手给他看。

      老棍儿眼里透出喜悦,见有好处,也不做作,手伸过去,一把就把它给硬生生地收下了,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老棍……噢不,董事长,您救救我儿子,我儿子快要死了!您快去救救我儿子呀!”
      郑依财一见老棍儿收下了他的礼物,本来心怀忐忑的他,顿时喜笑颜开,于是就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向他求道。

      老棍儿收了他的礼物以后,情绪得到了一些安抚,起初的那股盛气凌人的态势也就慢慢地缓和了下来。他瞧见他那副可怜兮兮的哀求样,所以,他也不得不去应酬他一两句,一脸无奈的样子,问道:
      “你儿子又怎么了?”

      郑依财慌慌张张地就把郑三石患病的前因后果大致地跟他说了一遍,然后又是一阵苦求。老棍儿狐假虎威,就大声地朝他吼道: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全市首富!又是堂堂正正的道州天眷家居制品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我难道还会欠吃的、欠穿的、欠用的?我还会去干那些破事?”

      郑依财抹了一把眼泪,见他还不答应,知道老棍儿很横,但为了救他儿子,他也不想去顾忌什么尊严了,于是“扑通”一下,就立即向他下跪,继续哀求。

      老棍儿一怔,碍着情面,同时又想想,藤上花都已经死去了那么久了,又怕这件事情被宣扬出去,会影响到他的声誉和前途,所以,他就勉勉强强地答应了。

      不过,答应归答应,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会亲自去他家里给他儿子治病。

      他叫郑依财先在那里呆着,然后,他就自己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里去。一会儿,老棍儿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递给了他。

      郑依财一脸茫然地盯着那张纸条不知所措,想想,终究他还是不愿意去,爱子心切的他,就伸手往眼前一抹,又哭了。

      老棍儿瞧着他的那副狼狈样,撅了撅嘴巴,一脸蔑视,辩解道:
      “哎呀,你怎么老是爱哭呢,老不正经的,那么大个男人了,哭,你也不怕害臊?这上面我不是已经写得一清二楚了吗,现在二棍和三棍他们俩就在家里,你回去叫他们俩照着办,不就可以了?”

      郑依财惊喜万分,一听说他们能够救他的儿子了,于是,一骨碌爬起来,向他道了一声谢,笑着急匆匆地离开了。

      老棍儿一脸轻松地回到办公室里去,继续与代总经理郑依权聊事,说道:
      “你的那个事情啊,经过我的不断出面斡旋,现在,村委会已经小组同意,你可以名正言顺得成为一名合法的村长了。而至于政府那边的人事备案,等下届……”

      “哎呀,老棍儿啊,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们祖祖辈辈种田种地,都种了一万年了,今天终于能够仰仗您的福气,然后出人头地,真是太感谢您了!”
      ……

      老棍儿手指朝他一勾,郑依权立即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就嬉皮笑脸地移了过来。老棍儿说道:
      “郑依富现在蹲牢已经蹲了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应该很快就要放出来了。可是,我就是不想让他过得幸福快乐,我就是想让他过得生不如死,我才感到快乐!”

      郑依权此时听得莫名其妙,只知道他又要下毒手了,问道:
      “您下步又有何打算?”

      老棍儿仰起头来,瞄向窗外一片湛蓝色的天空,思索了片刻,然后阴邪地答道:
      “你不看,他还有一个儿子!上回儿,他还叫牛把我撞了一把,我现在就想要把他给废了!”

      “您如何废了他?”
      郑依权立即瞪大眼睛问。
      ……

      这一切,都被怒火中烧的藤上花跟在身旁,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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