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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杀机立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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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发生了一件大事,被故意传之,皆人人自危。惹得皇帝再次龙颜大怒,大臣更是苦不堪言,这城中百姓怨声载道。
在这样的紧张气氛下,迎来了想容郡主的生辰。
靳王爷有意保护郡主,告知了竹墨不准让郡主知晓近来城中之事,竹墨更是不愿被她得知,这一来二去,想容竟是被瞒了半月之久。
直至想容生辰那日,皇帝不愿委屈了郡主,排场自然不小,想容坐于轿中,听闻外界喧哗不停,本就是欢脱的性子,便遣了阿铭去打听一番。
阿铭性子温吞,却是个机灵的,轻易就打听到了相差无几的实情。
想容见阿铭回来时脸色不好,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何事难以启齿?”
阿铭忐忑难安,“城中近来失踪了许多百姓,甚至一些高官子弟,数量之多……”
想容闭了眼,忽而对阿铭说道,“快去前面说一声,不去皇宫了,立即回府!”
“可是……”可是宫里边有许多人在等着呢,旁人倒是没什么,皇上也在等着郡主。这……
“不用可是了,快去!”
待阿铭朝前奔了去,想容这才松了一口气,皇帝伯父怎的这般鲁莽,城中百姓怨声如此之高,若在这时高调宴席,恐怕会失了民心啊。
她挑了帘,果不其然看见了外边跟着轿子的竹墨。
“师父,城中多名百姓失踪一事,你可知?”
“卑职,知情。”
竹墨不愧是未来的杀神,哪怕被郡主直截了当的质问,脸色也不曾变化一分。
想容不知怎的积了几分怒火,“那你为何不曾告诉我?”
“卑职认为郡主不必知晓这些。”
“你认为?你不过本郡主的一个护卫罢了,你凭什么替本郡主做决定?”
那一瞬,竹墨忽然很认真的盯着她,脸色仍然没有变化,可是想容却知道,他在生气。他在自己身边待了太久,几乎要让她快忘了,他是个将军,是真正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将军。
加上无论她如何献殷勤,他都不为所动的保持距离,让她几乎要崩溃,这一瞬间,她几乎在想,若是没有办法拐了他,不如就趁现在他羽翼未丰,杀了他!
顾暖一瞬间的杀机并没有瞒过竹墨的眼睛,他几乎要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嗜血,他的剑就在手中,他只需要轻轻一挥剑,这个对他出言不逊的女孩就会人身首异处。
想到这里,他忽然惊醒,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差点就忍不住自己的欲望,刚才那一瞬间,他居然想要杀了她!
这让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顾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此时正后悔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说出了那样的话,不用想也知道是她父王这样要求的,她竟将这一切怪罪在竹墨身上,说到底,是她根本就不曾信任过他吧。
当她想要道歉时,竹墨已不见了踪影。
完了完了,她当即认为要糟,杀神怒了,被她惹怒了,他会怎样报复她?不由自主的,她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竹墨离开那里,不知道自己应该到哪里去,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杀人的欲望,从没有哪一刻,他如此的痛恨自己!
待恢复意识时,已经身处一片密林中,他直觉有危险,拔了剑谨慎的望着四周。
“不必提防了,参见竹尊者。”
一身黑衣并不能掩住来人一身的邪气,男子声音低沉,莫名的令人毛骨悚然。
竹墨收回了剑,打量着来人,那黑袍上熟悉的图案让他神情微微一顿。
“你是何人?”
“我?我自然是尊者您的新任近侍。”
“近侍?我可不知道,何时我的近侍换了人!”
男子只是笑,似乎并不打算解释什么,竹墨也懒得跟他多说。
“他让你来做什么?”
提到“他”,竹墨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男子并没有抓到。
“师尊让属下来,”他顿一顿,看向他的目光带着讽刺,“给尊者您,送解药。”
他将手中的木盒递出去,待竹墨伸手去接时又微微缩回了手。
竹墨将剑一把放在他的脖子上,“莫忘了,我是可以自行处置自己的近侍的。”这人由“他”亲自训练,又有意提拔,再将他放在自己身边,定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只要是“他”的人,都得除掉!
男子被剑架着脖子的那一刻,才明白了尊师对他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须得在他手下活下来,不然的话,我也救不了你。不过你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本尊又岂能重用你?”
他缓了神,勾起笑,蒙了面的他看不清脸,但那一刻,仍妖冶非凡。
轻轻推开脖子上的剑,带着笑意看着竹墨,“属下倒是忘了,还未曾告诉尊者,”他低头看看那对他已没有杀意的剑,笑意更深,“属下的名字,唤淳风。”
“淳风?”
竹墨收回剑,将木盒拿到手,默念了一声,“是个好名字。”
待竹墨离开之后,淳风略疑惑,为何尊师说只要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就不会杀他,尊师虽说的不错,可竹尊者看起来并无任何异常。
他自然不知,此刻竹墨的内心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淳风,纳兰淳风。不,不会,他明明就死在他面前,怎会还活着?
这定然是个巧合!
可“他”那个人,又为何要制造出这种巧合呢?
他摸不清楚,手中的木盒被他捏紧,他恨不得将这东西摔碎,却不得不取了解药,吃下去。
吃了它,他就不会嗜血成性,就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就不会,伤害郡主。
皇宫。
御花园一派热闹,人都陆陆续续来齐,唯独不见想容郡主。
下面开始沸沸扬扬,以邵楠楠最甚,被靳王妃一眼看去,才闭了嘴不再说话,只其脸色仍然忿忿不平。
她自觉洛青烟定会与她同仇敌忾,倒不是说她们二人私交有多好,只是在她看来,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哼!想容郡主面子可真够大的,竟让我们这么些人等她一个!”
洛青烟正坐于她身后,于是她坚信她是听得到的,只是却不曾听到她搭话。
她哪里知道,洛青烟已是被靳王妃吓坏了,不是不想开口,实在是,没有那个胆量啊。
邵楠楠瞪她一眼,开始跟自家姐姐邵青青说悄悄话。
“姐姐,你说这想容郡主,怎的这般无礼……”
“不得胡说!”邵青青禁止了她将要出口的话,“楠楠,你须得记着,祸从口出,想容郡主再如何也是郡主,那是有封号在的,哪里轮得到我们来多说?”
邵楠楠虽然娇纵,却最是听邵青青的话,毕竟是小孩子,只一会儿便将这码事丢出去了。
“姐姐,你这及笄之后,前来提亲的人都要踏破家门槛了,怎的就没有一个中意的?”
被她这么一说,邵青青摇头笑道,“你这小丫头尽胡说,哪有那么夸张,啊?”那笑意掩住了精光,不曾被任何人发觉。
那方濑席从头到尾只盯了邵楠楠看,见她义愤填膺,不停抱怨的样子,只觉得怎么看都可爱得紧。却不知被邵青青看进了眼里。
不行,这方家公子倒也是人中龙凤,只不过楠楠她会是整个国公府用尽气力培养出来的,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人,怎能与这方家公子有瓜葛?
“楠楠,你听姐姐的话吗?”邵青青低头掩住神色。
“自然听得。”
“既如此,以后莫要跟方家公子来往了。”
邵楠楠懵懂的点头,“姐姐说的可是方濑席?”
“正是!”
此时方濑席还不知道,他已经被邵青青当做挡路的碍脚石为邵楠楠踢开了。
不同于旁人的不耐,靳王与靳王妃这边简直是心急如焚。
“我就不该答应阿喑,同意让她自己来,城中近来出了这么多事,莫不是?不会不会,定然是我想多了。”
靳王圈苏氏入怀,“王妃莫要杞人忧天了,本王觉得阿喑贪玩来迟的可能性倒是不小。”
“你莫胡说了!”
季节已是快要入冬,这御花园中已无多少美景可观,可正是这几分寂寥,为这宴会加了分。
一身龙袍加身,自那明黄色的身影踏进御花园,人们皆叩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就是为了娱兴,各位不必如此多礼,平身吧。”
待全部落座,容西城才朝暗中招了手,嵋公公自然领会,上前去举了圣旨宣道。
“皇上有旨,近来京城中事态紧张且事发突然,朕甚觉无法释怀,故取消今日大摆宴席之举。钦此。”
此举获得一派好评,眼前这些人如何想无人得知,可城中百姓却是乐开了花。
朝中一些老臣也是因皇帝此举而甚觉欣慰!
可若是有人敢去看一看嵋公公所念那圣旨,定会发现,那不过是一张空白的圣旨,没有任何字样。
容西城想起来前顾暖派人送来的信,心中暖洋洋,他这样做,不过是想容在信中写到的罢了,想容如此懂事,果真是他的福星,是他大梁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