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红颜》香尘

51、五十一、打赌

　　来到项羽的鸿门大营，经人通禀，张良携起辛卉的手，如闲庭信步一般，从容不迫地步入营门。把守辕门的士兵见他们进来，都不约而同地将眼光聚焦到张良的身上，都想亲眼目睹这为敢于行刺秦始皇的绝世此刻的庐山真面，当他们看到着为刺客的真容时，不由在心底发出惊呼，因为在他们心中，无论如何也不能把那件惊天动地的事和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人联系到一起。
　　丝毫没把众人的注视当回事，张良继续往里走。尽管心里没底，表面上还必须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身边的辛卉把他拉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自己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中军帐外，他们停了下来。
　　把守中军帐的，是项羽手下的大将英布。此人是著名的枭将，因曾受过黥刑，故又称黥布。
　　黥布将张良二人拦住：“请问阁下可是韩国司徒张子房？”“
　　张良一抱拳：“正是。”
　　“韩王为何不来？”
　　“我家千岁身染微恙，不能亲自前来，故此嘱良前来谢罪。”
　　黥布伸手肃客：“张司徒请。”
　　张良微一颔首，带着辛卉走入帐中。

　　此时的中军帐内已是高朋满座。项羽坐在中间的首席上，左有军师范增，右有叔父项伯相陪。他正在饮酒，满面是志得意满的微笑。
　　张良快走了几步，在项羽面前长揖不败：“韩国司徒张良见过上将军。”
　　项羽往下看了看，道：“你家韩王呢？”
　　张良不卑不亢地道：“我家千岁身染微恙，不能前来，特嘱良向上将军问候。”
　　“是这样。”项羽看了眼身旁的范增，问道，“亚父，人都到齐了吗？”
　　范增站起来，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只差沛公刘邦了。”
　　“哦，”项羽道，“沛公又在哪里呢？”
　　“那只有问子房先生了。”范增阴险地笑笑，“他们韩国可是经常和沛公穿一条裤子呀。”
　　“今日大宴诸侯，难道只是为了向我韩国兴问罪之师吗？”张良不答范增的话，反问道。
　　“子房，你这几日火气渐大，”见事要闹僵，项伯忙过来打着圆场，“范亚父大了几岁年纪，未免有些唠叨，望你不要见怪。”
　　“你说谁唠叨？”范增并不领情，“项左伊，你到底向着谁？”
　　这一下倒把项伯问住了，他一生一仁义著称，但这两放人的身份却有些特殊，一个是自己的亲侄子，一个却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刎颈之交，这叫他如何抉择呢？
　　面对此情此景，张良并不慌张，只听他笑道：“亚父说得不错，刘邦是在我那里。
　　这句话不亚如将一颗石子投入水中，立刻激起一圈圈涟漪一样，在座诸侯不由议论纷纷。
　　张良向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对项羽道：“我知道，几嫉妒沛公比你先入关，怕他执行怀王‘先入关者王之’的命令，所以连夜偷袭霸上军营，想把他杀死对吗？”
　　项羽一愣，但他素来敢作敢当，既被揭破，便点头道：“是又如何？”
　　“要阻止刘邦为王何必大动干戈呢？”张良笑道，“只要我略施一小计，要想达到目的易如反掌。”
　　“你要我和你合作？”项羽笑道，“但你凭什么和我合作呢？凭实力吗？”
　　“良一介书生，无拳无勇，确实不能和上将军谈条件。”张良笑道，“但我要和上将军打个赌，如果我输了，万事皆休；如果我侥幸赢了，那就请上将军按我的要求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