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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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nda笑道：“您很有胆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封景说，“我现在几乎一无所有，算是……破釜沉舟。”
“您的资产……”
“全部投进ESE了。”封景说，“你看，我们现在喝咖啡都是速溶，穷到楼下的星巴克都嫌弃我们了。”
“云修还愿意跟着您？”
“只要他一天还能演，我就一天饿不死，他是这么说的。”封景道，“我是不想ESE这么快消失而已。”
Amanda抿唇，半晌说道：“封总，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之后有个酒会，我去给您弄张票，这样您能尽快接触到我们陆总。”
封总歪了歪头，问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自信、冷傲、不近人情。”Amanda迅速给出了答案。
“你确定说的不是我？”封景勾唇而笑。
Amanda愣了一秒，失笑出声。
第二天下午MG的新闻发布会果然公布了文化产业融资计划，云修进门的时候，正看到封景坐在沙发里，一脸茫然地看着手机。
“我刚发现我好像没有礼服。”封景说，“我的衣服之前是不是都被你卖掉了？”
“是你让我卖的！”云修欲哭无泪。
“现在我需要礼服。”封景理所当然地说，就如他之前明明搬出去但后来还是理所当然地拖着行李箱回来跟他说“我没地方住了”的时候一样。
云修看着他扬起的脸，无奈地转身上楼，三分钟后丢下来一套阿玛尼的男装：“这套我穿小，送给你了。”
“领带……”
“自己上来挑！”
封景撇撇嘴，起身上楼。云修的衣服比他的大一码，把一柜子衣服都翻了一遍才勉强凑齐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浅蓝色的领带，封景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头发整理了一番，对云修说：“我是不是很久没有参加酒会了？”
云修说：“大概……有三四个月了。”
“树倒猢狲散啊……”封景叹息道：“你猜，今天之后有多少人又会盛情邀请我们去赴宴呢？”
“你……”云修抬头看他：“这么自信？”
“打个赌，一个月内，超过五家公司邀请我，就算我赢了，你得给我买一年衣服。”封景说，“为了这个赌局，我可是倾家荡产了。”
云修张了张口，却看到镜子前他分明疲惫的双眸，笑着点头：“好，就听你的！”
MG公司的酒会多的是金融界的精英，封景走在其中不甚引人注目，他远远地看着大门口，随手端过了一杯鸡尾酒。旁边的女人们小声议论着，他也不在意，只是倚在墙边等，不时拨弄着自己额前的发，头发长了他还没时间去剪，早知道这么碍事就绑起来了。
“请问……”旁边的人终于忍不住上来搭讪，“您是封景先生？”
封景将发随手一撩，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对，我是。”
“真的是你！我是你的粉丝！”小姑娘激动万分，拎着粉色的裙子挤到他身边，“我能跟你合影吗？只有签名也行！我知道你一贯不随便合影……”
“可以。”封景说，“我现在又不是什么大明星，签名不值钱。”他说着，关切地问道：“签到哪里？我今天出门比较急，没拿笔。”
“没关系没关系！就签到……签到我包包上吧！”小姑娘一看就时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她不知道她的包有多值钱。封景笑着摇头，吩咐一边的侍者拿来纸笔，认真地签了自己的名字，而后递给她。随后和她一起在前置摄像头里卖萌装酷，拍了三四张照片。
旁边早有几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女孩等了半天，封景连扶额的时间都没有，客套地笑着一个一个签名合照。
陆励成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偌大的宴会厅里，倒有三分之一的人围在一个男人身边，那个角落不时传来笑声和欢呼声，人群中那人的眉目看不清楚，个子虽然高，却还是被一群小女孩挡了个严严实实。
“我的天……我就知道……”Amanda小声嘟囔。
“什么？”
“那是封景先生，ESE的总裁。”
“哦。”
“他之前是演员，拍的作品是拿过国际电影节影帝。”Amanda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解释道，“可惜五六年前就退居幕后了，没想到到现在还有这么多粉丝。”
“长得好，难免的。”陆励成说。“我也这么觉得。”Amanda说着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总裁，我们进去吧。”
陆励成目不斜视地往前走，Amanda跟在他背后松了口气。好在第一印象不差，如果封景争取一下，说不定会成为MG的第一个项目。
陆励成的进入让大厅陷入了安静，除了乐队的伴奏，人语声渐渐停歇下来。封景看着台上的人，不由感慨，这个人不进娱乐圈简直可惜。这样的容貌，放在任何一部作品里都能扛流量，小姑娘们肯定一波一波地送钱。
就在他盘算着怎么用陆励成赚钱的时候，Amanda试了试麦克风，向陆励成示意。后者点了点头，开始致辞。
额前那撮头发又掉了下来，封景无奈地转过去面对墙，试图把头发撩回去，但是手上没有东西，想固定住也难，他想了想，干脆任由它去，大不了看上去不那么精英阶层，更像个吊儿郎当的贵公子。
陆励成在台上说话，目光时不时地扫视全场，自然注意到了封景。他面无表情地把背下来的稿子念完，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善意的微笑，祝大家玩的开心，而后下了台。
封景听到掌声回头的时候，台上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匆忙去找Amanda的身影，发现Amanda也消失在了衣香鬓影中。
为了一年的衣服。封景自我安慰道，越过几个想要和他搭话的女孩子，朝着大厅偏门迅速走去。不出所料，已经有好几个小公司的老板堵在那里，正在极尽谄媚地讨好陆励成。
陆励成冷漠地一一应付过去，让Amanda把他们的企划书收好，随后推门而出。
小老板们互相鼓励，任由封景从他们中间挤过去。
“陆总！”封景几步追上陆励成：“陆总，您这么急着走啊？”
“是，待会儿有个会。”陆励成说，“你有事？”
“我是ESE的封景，您的会在几点？”封景问道。
“九点。”
封景低头看表，笑道：“从这家酒店到MG总部一共只需要三十五分钟，那么目前我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能请您喝咖啡吗？”
Amanda愣住了，她没想到封景棋高一着，根本没拿企划书来。
“我不喝速溶咖啡。”陆励成说。
“我知道。”封景笑着说，“您这边请。”
封景带着陆励成来到酒店的二层，早已有人等候在那里，见他们进来，端出了刚磨好的咖啡。
陆励成瞟了一眼杯子，说道：“黑咖啡，谢谢。”
“这杯拿铁加了一份糖，晚上喝黑咖啡容易睡不着，对心脏不好。”封景说，“您的黑眼圈很重。”
“多谢恭维，你也是。”陆励成说。
“时间就是金钱，我就不废话了。”封景把那杯咖啡执意推到陆励成面前，表情变得严肃：“我今天来和您谈你的文化产业融资项目。”
Amanda觉得面前的一幕非常戏剧化，她的现任上司和前任上司坐在一起喝咖啡，封景一贯冷淡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堪称是坦诚的微笑，陆励成的表情也没有之前那么严肃，居然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觉得世界有点魔幻。
但是还是认为，这个画面很养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