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字抵舌未曾说》一碗清汤白日梦

4、chapter 4

　　“许梣，明天去登山吗？”谭凇偏头向身侧的人问道。
　　下了晚自习已将近十点，昏黄的路灯照得谭凇的面容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许梣听了这建议挺高兴的，她挽着谭凇的手臂，兴致勃勃的安排了起来：“那我们去栖霞山怎么样？听说山上庙里有求符的，我们也去求吧。”
　　“你要去求什么？爱情吗？”谭凇故做不经意的问。
　　“怎么可能，当然是去求学习啦。我还希望有朝一日能打败你考第一呢。”许梣眉眼弯弯的打趣道：“要不你少考一门呗，说不定我就可以超过你了。”
　　“……你还能有点出息吗。”
　　次日天未亮谭凇就被电话铃吵醒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竟然一点也气不起来。
　　“小祖宗你不困吗？现在五点都没到。”
　　电话那端的人显然一点都不困：“谭凇，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说不定还可以赶上日出！”
　　谭凇睡眼惺忪，慢半拍的回答：“哦好，你等等我。”
　　“好的我就在你家楼下等你。”
　　谭凇想了几秒后立马起身撩开窗帘往楼下望，就见许梣站在路灯下，影子在她身后延的很长，谭凇一瞬间清醒了。
　　许梣在楼下没等几分钟就看见谭凇匆忙的跑出楼道，她伸出手刚想打招呼就被谭凇打断了。谭凇面色微愠，语气特别严肃：“你是傻吗？大冷天在楼下等不怕感冒？”
　　谭凇羽绒服的拉链还没来得及拉上，黑色长发也只是柔顺的披在肩头。她边说将臂弯里挂着的围巾围在许梣的脖颈处。
　　“身体不好出门还不晓得戴围巾。”
　　看着谭凇絮絮叨叨的模样，许梣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她将围巾往下拽了拽，露出下颔，伸手握住谭凇的手腕说：“谭凇我真的不冷，你看我的手心暖和吧。”
　　许梣边说边俯下身替谭凇拉上羽绒服的拉链：“你还好意思说我，自己的衣服也不拉上。我就在这儿等你啊，你可以慢慢来的。”
　　“我舍不得。”谭凇看着面前人的面容喃喃自语。
　　许是声音太小了，许梣并没有听清。她也没去追问，只是握住谭凇的手一起揣进自己的棉服口袋里。
　　许梣爬到山顶时已经喘的不行，她索性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山上清新的空气。谭凇站在许梣的身侧，朝她伸出手：“不要立刻躺下来，心脏会受不了。”
　　“我实在没力气站着了。”话虽如此，许梣还是借助谭凇的力量站了起来。她伏在谭凇的背上，下巴抵着她的肩头，热气全都呼在谭凇的脖颈里。
　　谭凇一下子僵住了。
　　“我天谭凇快看！”许梣小声的惊呼，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欢喜。
　　东方已经放白了，这时天际变化得很快，渐渐白得晃眼，接着从地平线上开始一抹一抹地放射出红纹。
　　谭凇没有去看日出，而是侧着脸注视着许梣。喷薄而出的日光倾撒在万物之上，许梣的周身都是灿烂的光芒。但更灿烂的，是许梣含笑的双眸。
　　谭凇收回目光，和许梣一起望着朝霞。
　　许梣，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和上山相比，下山要相对轻松些。二人很快便抵达了半山腰的寺庙。清晨的山间人烟稀少，不时有穿着百衲衣的僧人与她们擦肩而过。
　　许梣蓦地凑近谭凇低语道：“听说很多僧人都是高材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只知道学宗教学的基本都是高材生。”谭凇答道。
　　许梣也只是随性一问，并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她拉着谭凇到一大殿前，率先跪在了蒲团上。
　　谭凇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许梣叩首，看着她双手合十阖目祈福，模样虔诚，岁月静好。
　　待许梣祈完福才发现谭凇还立在原地，她很是纳闷的问：“谭凇你不祈个福吗？”
　　谭凇摇头：“凡事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不相信这些，所以就不打扰佛祖的清净了。”
　　“那你来干嘛？”
　　“陪你。”
　　许梣一时无话可说。
　　不过不论谭凇信不信这些，许梣还是替她求了个平安符。谭凇看着许梣手心小巧的符，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将符很妥贴的夹在钱包的夹层里。
　　谭凇也没想过，这张符她竟然保存了六七年。也不曾想，这张符最后成了她在国外那段孤独的时光里，唯一的精神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