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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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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贺艾无比清晰的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就是一具会呼吸的“ 尸体”。没有灵魂,没有思想,
就这样摊平了躺在床上,本能的呼吸着。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做。就这样从白天躺倒黑夜,再
从黑夜躺倒白天。
起来做什么?
佑宝高高兴兴的毫不留恋的奔向自己的理想,孙兰诚这孙子定是像甩了狗链似的在某处尽情的寻
欢,或许现在已经死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了!方贺艾眯眼看着阳光里跳跃的灰尘,脸上露出恶意
的冷笑。
真是父子俩呀!
都是这样的无情!方贺艾扭头看了看震动着的手机,不用猜,现在应该是早上六点。
按照往常,她准起身去厨房给佑宝做早餐,然后笑嘻嘻的去将赖床的儿子拖起身,在他睡眼朦胧
时替他挤好牙膏,整理书包。可现在,佑宝去京都读大学了。他高高兴兴头也不回的奔向他的新
生活,方贺艾觉得自己像失了群的孤鸟,无所依,无所从,她自怨自艾着,仿佛全世界都在与自
己作对。
“我做错什么了?”方贺艾咬牙切齿的想着,
“都抛弃我,都欺负我”方贺艾忍不住低声诅骂,
人人都以为女人爱哭,方贺艾觉得女人的眼泪在无人的时候流的最没价值。
眼泪,除了彰显自己的人生失败,没有其他的用处。
方贺艾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她的性格其实很强硬,但不知为什么,自从佑宝拒绝她跟随他去京
都,甚至连机场都不让她去送时。方贺艾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甚至有点毁天灭地的意味。
她抑郁了!
其实,她现在应该起来去洗手间解救一下快要爆炸的膀胱,但是她就是不想动,甚至想:
我就是把尿撒在床上又怎样?谁在意?谁能管的了我?这个家终究是我说了算,因为我是这个屋
子唯一会喘气的。
方贺艾被自己的无耻取悦了,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这时一阵清风带着一丝甜甜的桂花
香钻进她的毛孔里,一点一点的将原本属于她的生机慢慢召回,都说了,她不是一个软弱的人,
就像当初发现孙兰诚的出轨一样,她不过是要死不活的难受了两天,不还是照样若无其事的在这
个家里行使着女主人的责任和权力。从某种角度来说方贺艾是个狠女人,她的冷静与理智从来不
会离开太久。
方贺艾终究结束了自我放纵,她摇摇晃晃的爬起身,在马桶上消磨了半个小时,心里盘算着
接下来的行程。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着,方贺艾死死盯着镜中的女人:头发乱糟糟,面容憔
悴,眼泡肿着,这实在不算好看!她想自己应该上理发店将着油腻腻的头发给剃掉,对,是剃
掉!方贺艾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大口大口的喝着,急迫的汲取着生命力。
“ 姐,真的要剃掉”理发店的小年轻,再次向方贺艾确认。
“ 怎么?没胆下手?”方贺艾眼角轻撩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孤傲。
“ 行,你说怎样就怎样!”造型师拿起剪刀利落下手,客人是上帝,何况是这种人到中年的怪女人。
方贺艾顶着光光的脑袋行走在商场里,引来或明或暗的好奇打量。方贺艾无视那些异样
眼光,只专心做一件事:买!买!买!现在只有花钱才能取悦到她,也能让她发泄出积压的愤懑。
也许有人会说:一个变了心的男人,女人不该继续留恋。应该像处理垃圾一样早早丢弃。
方贺艾觉得都是狗屁,她把前半生的苦吃尽了,该享受的后半生凭什么要为了所谓的自尊,爱情
而丢弃。说不定外面的那些女人正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她大闹一场,最好痛痛快快的离婚,把孙
太太的位子让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该让?凭什么要让女人去为男人的负心薄幸买单?凭什么一个女人就该
让出用自己韶华开疆劈土挣下的大好江山?如果方贺艾还是20多岁的年龄,不用别人明里暗里的
劝讽。她肯定二话不说的将孙兰诚一脚踢开,当然,那时的孙兰诚也不会去做对不起方贺艾的
事。
方贺艾曾是孙兰诚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直到现在,孙兰诚也不敢大咧咧对方贺艾说一
声:我嫌弃你了!我和你过够了,我外面有人了!他总是小心翼翼的编织着各种谎言:出差,开
会,应酬。好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心虚而又正经。方贺艾心知肚明的冷眼看着他跳梁小丑般的表
演,有时都替他累得慌。
如果不是外面的女人急着想上位,把那些香艳的照片,不堪的视频,露骨的聊天记录发给方贺
艾。她会以为孙兰诚还是那个当初肯为她掏心掏肺的那个男人。没想到他和其他男人没什么两
样,也是如此龌蹉。方贺艾既有一种被人背叛的愤怒,又有一种当初瞎了眼的自我厌恶。
想让一个曾经和现在都骄傲的女人退出,好像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何况这个女人身上还有一根天生异于常人的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