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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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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院中,便见一白衣女子坐在秋千上缓缓地荡着,手中捧了本书仔细地看着。走进一看才知竟是冰月。
小蓝大怒,紧走几步将冰月从秋千上拽了下来,嚷道,“冰月!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这是我家格格的秋千,岂容你来坐!”又见她手中拿了本诗集,抢过来一看,气更大了“你还敢动我家格格的诗集,你可知这是贝勒爷送过来的,你要弄坏了看你拿什么来偿!”
冰月吓的后退一步,脸也变了颜色,急急说道,“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我打扫完侧福晋的卧房便看到有本纳兰的诗集,我很喜欢,就随手拿了出来,这太阳暖的很,我看院子里有架秋千便坐了上去。我真不知是侧福晋的,我不是有意的!”
“哼!我看你不是有意,是故意的!”小蓝反唇说道。
“我……我……”冰月一时语塞看向我。
“小蓝!”我缓缓说道,“不知者不怪,在说了,这秋千在院中,也是被玩儿的,谁玩不是一样啊!冰月初来,很多规矩自是不懂,你还要从旁指点。”
“格格……”
“好了!”我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你们若愿意在这儿晒太阳就自便吧,我可要进屋了!这会儿子的太阳还真毒了!”说完径自走向卧房。
不一刻小蓝便跟了进来,服侍我躺好,边为我捶腿边抱怨道,“格格,您不能太纵容冰月了!”
“怎么讲?”
“奴婢不是说冰月的坏话,您看啊,她在路上跑前跑后的,对您照顾的多殷勤啊,您看,这刚到家才两日,她便换了个样子,非但不干活儿,还象个主子似的,拿着本诗词看!您说,哪有这样的奴才啊!”
“小蓝!我从末把你们看成奴才的,你该是知道的!”
“奴婢知道格格是好主子,从没把奴婢们看成奴才,但人要有自自之明,不能逾矩!”
“小丫头哪来的这么多规矩!”我笑道。
“格格……”
“好了,好了,我的小蓝姑姑,赶明儿,我请示福晋给冰月个差使,省得她在姑姑面前碍眼可好!”我调侃道。
“格格……您就知道欺负奴婢!”
“好了!好了!这大晌午你也去歇会儿去吧!”
“是!”小蓝为我盖好凉背,轻轻退了出去。
小蓝的一席话确是提醒了我,冰月的身世背景我的确是不知情的,她的可怜遭遇也只是她自己讲出来的,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小蓝说的有一定的道理,赶明儿个还真得请福晋给她的差使干,她这整日个拿本诗集,我看着也碍眼!还真不可不防啊!想着想着自己都一激灵,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把人全往坏处想啊!转念一想,防人之人不可无,安排个差使给她,她也可以挣些月钱,以后攒多了也可做些小生意,总比为奴为婢,寄人篱下要强的多了!
打定主意,心也放宽了,不知还觉竟睡觉了!
再醒来时,屋中一片漆黑,“小蓝!”我轻唤道。
“侧福晋,您有何吩咐?”门帘一掀,似是冰月,她手中托着一只油灯,不亮,发出荧荧的火光,她又穿了一袭白袍,灯光映在她的脸上,竟如鬼魅一般,看到这副样子,我竟吓出一身冷汗。
“小蓝呢?”我定了定心神,问道。
“回主子,小蓝和满月姐姐去为您准备洗澡水了,让奴婢在这儿伺候着,听主子的吩咐。”她缓缓说道。
“哦,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起身,“屋里太黑了,把灯点亮些!”
“回主子,现在是戌时。”她点亮屋中烛火,光线强了不少,我心中才微微踏实些。
“都这么晚了!”我竟睡到现在,“福晋那边可派人传过话儿来?”
“回主子,传过话了,我说您睡着呢,传话的便回了!”冰月答道。
“哦!”心中有些不悦,说好了晚上去福晋那用晚膳,福晋那边派人过来传话,她却不叫醒我,竟擅自作主把人打发回去了,不知情的人还当我是耍小性儿呢!
“好了!”心中有些不耐烦,挥手说道,“你出去吧!”
“是!”
既错过了晚膳,索性接着睡觉,怕是刚从江南赶回京城,有些轻微的水土不服,今天显的格外的累些,沾枕又睡了过去。
朦胧之际忽觉有人轻拂我的额头,微微睁开双眼,是胤禛,满眼的关切,“爷回来了!”想要起身,却被他按住,低声问道,“怎么了?可有哪儿不舒服,也没用晚膳?”
“今天有些乏累,就没去那拉姐姐那儿用饭!”
“当真是乏累?”他接着又问道。
“嗯,总觉得乏累,似睡不够!”我靠在床头答道。
“明个儿请陈太医过来给看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关切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在为昨晚的事儿恼着呢!”
“我哪有那么小气,爷若没去那拉姐姐那儿,我才要恼呢!”我轻笑道。
“当真不生气!”
“不生气!”我摇头道。
“那就好!看你早上那个样子,我还真有些不安!”
“爷若觉亏欠怀袖,以后就对怀袖更好些!”
“爷对你还不好!”他笑道,从怀中取出只锦盒,“送你的,看看喜欢不!”
“又是什么好东西!”我笑着接过,打开,好漂亮!是只心型的项链。坠子是罕见的红色玉石,以前各色的玉石我也见过不少,这红色的还真是稀有!
“喜欢吗?”
“喜欢!”我点头。
“这是西藏进贡的玉石,叫贡觉玛之歌,俗称高原血玉,因其色彩殷红而得名。皇阿玛今个高兴,就赏了我。我当时便想到了你,你看,这好比我的心,永远跟在你身边!”说完轻轻为我系上。
“这好比我的心!”轻轻抚着这块玉,将它放进里衣,紧贴在胸口前,它暖暖地,可我的心却更暖,“谢谢爷!”我笑着抬头,轻吻他的唇,“我喜欢!这名字很怪啊,贡觉玛之歌,很有意思!”
“是啊!”他笑道,“相传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之时便送了这么一颗。传说中的贡觉玛是当惹雍湖的仙女,她住在当惹雍湖湖底宫殿里,宫殿的四面墙有不同的颜色;红色是唱歌,贡觉玛之歌,便是仙女唱歌的意思。”
“有意思!”我笑道。
“对了”他岔开话题,“你晚上也没用饭,现在饿不饿?”
我摇摇头,胃中似堵着什么东西,不想吃。
“那就当陪我,少用点好不好?”他哄道,“想吃什么,让小蓝她们去弄?”
我想了想,“我想吃鸡汤小混沌!”
“好!”他点头吩咐小蓝下去准备。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混沌端了上来,味道很香,我放一只在嘴里,却感到一阵恶心上涌,连忙吐了出来,摇摇头,示意我吃不下。
“怎么看你如此难过,早些休息,明个儿一定要让陈太医过来看看!”
我点头答应,靠在胤禛怀中,忽想起早上福晋为他戴朝冠的一幕,“爷,明个儿,您起身时,一定要将我叫起!”
“做什么?”
“我也要象那拉姐姐那样,为爷戴朝冠,朝珠!”我撒娇道。
“你啊……”他宠溺地亲了亲我的额头,“你若能早起的话,爷还高兴你伺候呢!”
“好!”我闭上眼睛,如猫儿般地往他身边蹭了蹭,他则轻拍我的后背,如哄孩儿般地,不一刻,便沉沉地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