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纸上山河》可乐软糖

12、[镇魂]归凤

　　归凤联文 情敌番外
　　不不不跪求大家不要被标题误导真的没有什么情敌QAQ
　　记得刘滢吗？就是论坛体里面那个沈皇后吹的文学家
　　本文又名
　　#论情敌是如何一见如故的#
　　#刘滢：不要拉住我，我还要去瞻仰皇后的盛世美颜#
　　人称混乱产物，看不懂可以去看结束后作者的瞎叨叨
　　打滚卖萌求小红心小蓝手
　　如果有评论作者码字会更有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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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滢，字宁宓，景和年间著名文学家，父兵部尚书刘平章，母安国夫人李氏，生卒年不详，曾为景和帝谦妃，于景和五年出宫，后隐居山野，一心著书，不知所踪。有《雅南集》《北风阁忆》《亭台文稿》传世，其中《北风阁忆》主要记述她于宫中生活五载之事，是后人研究景和帝与文昌皇后生平重要资料。
　　————序

　　1
　　我知道，自己自幼与常人不同，好比现在。
　　端正跪坐与妆镜台前，那面西洋镜中映出的人影如同瑶台月、云间花，青丝委地，眉目清丽，只眉间并无笑意，仿若蒙上一层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身边的丫头锦瑟取了木梳替我梳头，“小姐可真美，皇上看着一定喜欢。”她自以为嘀咕的小声，却已一字不落地进了我的耳，“锦瑟，”微微抬高声音，“不得妄议皇上。”
　　一旁的王嬷嬷见状，连忙道：“这怎算妄议？京城谁人不知皇上亲点了小姐入宫为妃，还赏赐了老爷。”抬眼见我似乎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又接着道：“如今中宫无主，小姐便是位分最高，况且皇上膝下空虚，若小姐生了皇子，来日便是皇后，也得让您三分……”
　　越说越离谱了，我苦笑着偏过头去，目光在那支点翠簪上流连，皇上赏赐的东西自是极好的，银丝扭成了青鸾衔珠，选取翠鸟的羽毛镶嵌，称为点翠，皇家所用的点翠仅用翠鸟头上最亮最闪的那个部分，且必须由活的翠鸟身上拔取，才可保证颜色的鲜艳华美。
　　像这样在烛灯下烨烨生辉，随着烛火的跳动而变幻出湖蓝、雪青各色的，更是千金难求，不知要牺牲多少翠鸟。
　　就是因为这份荣华，才会有如此多青春韶华的女子，宁愿放弃一生的自由，义无反顾地冲向那金丝的牢笼吗？
　　这大概是我永远不会明白，也不想明白的问题了。
　　一旁的王嬷嬷仍絮叨不止：“夫人与太后乃是中表之亲，皇上与小姐更是青梅竹马，小姐可得好好抓住皇上的心，有了宠爱可算站稳了脚跟……”
　　青梅竹马的情分？不过是幼时随母亲入宫给先皇后，即如今的皇太后请安，有过几面之缘，一起坐下品一杯香茗罢了。
　　况且这入宫，背后到底掺杂了多少，还不好说呢。
　　倏地忆起半月前父亲书房那次谈话，一身黑袍的人与父亲一同进了书房，门窗禁闭，只是屋内的油灯烧了整整一个晚上，谈话声也持续了一个晚上，天明方休。
　　第二日，皇上便下了圣旨将父亲由三品威烈将军升为二品兵部尚书，另一道送到我家的旨意便是封我为妃。
　　或许一个闺阁女子不该懂这些，可父亲只我一个女儿，自幼便教我这些朝堂之事，如今也算学有所成：今上忌惮父亲手中兵权，点我入宫为质，掣肘父亲。再将父亲升为尚书并与我高位以示安抚。
　　锦瑟上好了妆，王嬷嬷也拿了一件桃红色绣金色百蝶宫装，只一眼便皱起了眉，“未免过于张扬，还是取那件宝蓝色的来吧。”
　　不过是个人质，还要什么风光体面？安分才是处事之道。
　　换上宫装，于正厅拜别父母，三叩首，在站起时细细打量他们。
　　父亲老了，发间已有大半白发，他一生征战沙场，战功赫赫，临到老终于可以安享富贵荣华。
　　母亲也老了，皱纹已遮不住了，战场上刀剑无眼，她为父亲担惊受怕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他卸甲归田的一日，却从此骨肉分离。
　　那一刻，我忽然恨我不是个男儿。
　　若我是男子，便可正正当当参加科举，或许金榜题名，封侯拜相，奉养父母。
　　现在，余生便只能困在那四四方方的高墙内了。

　　2
　　华阳宫，便是刘滢将度过一生的地方了。
　　宫中的规矩同那七弯八绕的路一般惹人厌烦，她顶着那足有十余斤的妃位正装，坐于正殿鸣鸾殿受了全宫宫女内侍的跪拜足足半个时辰了，汗水浸透了衣裳，黏腻地贴着脊背，难受至极，却为了所谓仪态端着架子，维持着面具般的笑容。
　　打发走了一众宫人，换了一身常服安顿下来，闲极无聊，便吩咐锦瑟取些书来，“我依稀记得是放在那个红木箱子里的。”“娘娘何须如此费神？”奉茶的侍女青竹笑道，“陛下派人打听了娘娘的喜好，特命我们将华阳宫的偏殿收拾出来给娘娘做书房，娘娘若想找什么书，跟着奴婢来便是。”
　　书房不大，装饰却精致得很，案上的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刘滢一眼便喜欢上了这里，随手取一本昨日读过的《楚辞》翻至《东君》斜倚在美人榻上阅读，只觉得“杳冥冥兮以东行”与窗外薄暮意外贴合，翻来覆去读了数遍。
　　于是那进屋的人便被忽视了彻底。直到一声“刘滢”传入耳中，才惊觉有人。
　　除了陛下，不做他想，她连忙跪下，却在膝盖触到冰冷的地面之前被扶起来。“你舟车劳顿，还是坐着罢，朕不过来看看你罢了。”
　　不愧是皇上，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只怕看望是假，监视人质是否听话才是真。
　　然而他是帝皇，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无论心中如何不忿，仍是将谢恩礼数做到全套。“多谢陛下关心，臣妾无事。”“这儿住着可还习惯？”赵云澜站在书柜前，抬头看着那浩如烟海的古籍，没等她回答便自顾自继续说道：“朕从太后那里听说你喜爱读书的，给你收拾了书房，还有什么想要的就差人去内务府取，没有和朕尽管说。”他转过身来，面带笑容“毕竟朕答应了刘尚书好好照顾你。”刘滢虽说受父亲耳濡目染懂得朝堂心计，毕竟涉世未深，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帝王心果真如同海底针，难以揣测，说一句错一句，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赵云澜眯起眼打量自己这位谦妃，不得不承认刘老狐狸养了个好女儿，只是似乎不大待见自己？不由出声试探：“刘滢你是不是认为朕让你入宫，就只是为了刘尚书手中的兵权？”
　　这话刘滢没法接，只得将身子伏得更低。
　　赵云澜看着她这样子心下好笑，聪明是聪明，心思太浅，跟个水塘似的一眼就能看到底，在朝堂上绝对会被那群老狐狸坑死，于是起了玩心想逗逗她，“你可愿意入宫？”
　　刘滢抬起头来，自以为隐秘地瞪了他一眼，“臣妾既已在宫中，陛下这话不觉多余么？若非陛下与父亲……”
　　“当然不是，”赵云澜长叹一口气，扶着额头在一边椅子上坐下，果然这孩子想的太多，“莫非朕是只能依靠后宫制衡朝政的昏君么？”见刘滢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不禁气结，“都是刘老狐狸的错！你没有兄弟，老狐狸就你一个女儿天天为你愁得不得了，生怕你嫁了人被欺负，这不，就求到朕头上了吗，托了你娘进宫求母后让朕照看你，还让朕替他留着家产全部放在你名下。”偏过头半晌才继续：“以后你在宫里好好待着，若是不耐烦那些请安就推了，有空去陪母后说说话，她老人家可喜欢你了。”
　　说完赵云澜不理会刘滢错愕的神情，转身离开了华阳宫。

　　3
　　宫中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轻松，有了陛下那番话，只觉得悬在自家头上的刀总算是放下了。在感念父亲一片苦心的同时也不免对他改观不少，但凡他来华阳宫，我必定捧出好茶以礼相待，然后两人在书房内秉烛夜谈至天明。
　　陛下并不坚持“女子无才便是德”，相反，他支持我多读些经史子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更是我写的话本子的唯一读者。为了那些缠绵悱恻的，书生与千金的爱情故事，有一段时日他几乎夜夜都要来我这里。
　　白日里则陪太后说说话，或者去御花园散步，倒是悠闲自在。
　　若非皇后进宫，我或许会一直这样，直到新皇登基，做个安分的太妃，老死宫中。
　　“娘娘，娘娘！”锦瑟从外头慌慌张张地冲进鸣鸾殿，“这是怎么了？”
　　锦瑟在面前跪下，连声音都急得变了调：“娘娘！皇上在朝上立了皇后！”
　　我皱起眉，赵云澜与沈家的婚约是先皇在位时就定下的，若是锦瑟这番做派落进有心人眼里，一个“不敬先帝”的罪名就要扣下来了，王嬷嬷连忙喝止：“今上与沈家有婚约在先，立后也是理所当然！”锦瑟红着眼还要争辩两句，“可，可……”“娘娘自有打算，你先下去。”锦瑟出去了，王嬷嬷刚要开口，便被外头传来的一声“皇上驾到”打断了。
　　陛下旁若无人地走进来，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我对面，张口就是抱怨：“宁宓啊宁宓，你说，朕怎么就要娶个男子做皇后呢？”
　　我承认，自己被吓到了，“那沈皇后，是个男子？”
　　“没错！”他继续抱怨： “还不是当年老头子随随便便指腹为婚，说皇后必定出在沈家，可沈家嫡系只有两个儿子！这下朕可怎么办？！”
　　入宫为后的男子，思及此只觉得荒谬，听闻沈家书香门第，春闱在即，原本能东华门外唱名的公子莫名其妙成了后宫之主，余生也要困在这皇宫中看那四四方方一角天空，忆起初入宫的自己，不免有些同病相怜。
　　不过，若是皇后不介意，找他讨教一番如何？

　　4
　　沈皇后入宫第一日，刘滢早早来到长乐宫。听闻昨夜陛下并未前往长乐宫，六宫妃嫔摸透了陛下的心思，来得寥寥无几，那些自以为得了皇宠的一个也不露面，与她同在妃位的俪妃更是不见踪影。
　　刘滢心底嗤笑，真是一群蠢货，皇后再如何也是陛下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太后因他是个男子而不喜，却也不会为妃嫔而当众扫了他的面子。更何况沈家还在，前朝后宫一体并非空话，若是家族得势，宫中的人也有依仗，正如她自己一般。
　　这时，长乐宫的宫人打了帘子进来，引她向皇后请安。那人坐在屏风后受了刘滢的跪拜，吩咐宫人扶她到一旁坐下。双方隔着屏风你来我往闲谈几句，内容大多是京城风物，刘滢正想旁敲侧击问问家中近况却听见屏风后的人微微一笑：“谦妃是想向我打听刘尚书府上么？”她连忙点头，“正是，望皇后……”按着规矩应是称“娘娘”，然而刘滢想起与自己谈天之人并非女子，连忙收了声：“不吝告知。”
　　屏风后的沈巍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不得不感慨谦妃心思玲珑，捧起手边的碧螺春浅抿，贡品自是极好的，茶汤口味凉甜，鲜爽生津。
　　一杯茶见了底，沈巍才缓缓道：“几日前我随父亲拜访刘尚书府邸，刘大人府上一切安好，如今南海战事未平，皇上对他多有倚重。”
　　刘滢闻言，胸口一块巨石终于落地，正欲行礼告退，方才忆起今日除了请安，另有一事有求于人。只是殿内众多宫人众目睽睽之下，反倒不好说出口了。心中千回百转，最终下定决心上前一步，“皇后可否屏退左右？”
　　沈巍看不到刘滢的神色，长眉轻挑，不懂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依言命宫女内侍退下后便不再出声，静听刘滢话语。
　　“皇后出身书香门第，臣妾不才，不过略读几本书，还望您于诗书一道上不吝赐教。”

　　——tbc

　　——————
　　作者的一个唠嗑，不想看可以直接忽视。
　　刘滢这个人物可以说是我设置的，较为喜欢的。她的出现不仅仅是因为澜巍之间需要一个神助攻亦或一个“情敌”推动发展，更重要的是与我对于这篇文章的背景设置是类似于大航海时代，随着剧烈的经济变革，思想必定要改变，我想写的就是女性解放。
　　前面的论坛体有提到，澜澜为了巍巍散尽后宫，是一个机会，但仅仅机会不够，更重要的是有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做出表率——于是刘滢这个角色就这样有了初稿。
　　她是父母独女，所以自幼饱读诗书，有一定文化层次，从某种程度上已经知道社会对于女子的不公，才有“恨不为男子”的想法，但是并不知道具体自己应该怎么做。
　　宫中是一段重要的生活，刘滢也曾经有过动摇，认为“平安到老”就可以，但是沈巍作为男子入宫勾起了她同病相怜的感情，并且做出了向沈巍学习的决定。这是她人生的转折点，并且最终拣起了自己的目标——著书立说。这也符合她的设定：头脑清醒，非常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且会不遗余力地争取。
　　我对于她和巍巍的感情设定其实是亦师亦友，沈巍教导她将目光放远，远离后宫争斗，朝廷斗争，去看天下万民，去看四境之外，让她彻底摆脱传统女性安于后宅的思想所以无论何时刘滢都对他极其尊敬。同时刘滢也是沈巍在后宫的好友。他无法和其他妃嫔有任何精神上的交流。
　　刘滢和云澜的话……大概云澜就把她当成树洞或者知心姐姐……
　　希望你们会喜欢这样的人。

　　注：
　　1.《雅南集》：“雅南”取自《诗经》，指高雅音乐。这是个人私心，希望传统音乐复兴
　　2.东华门外唱名：宋朝参加科举的学子上榜后都是在东华门外等待唱名【也就是宣布公布的意思】才知道自己上榜与否。

　　番外下篇预告：
　　日薄西山，金色余晖落在他脸上，衬得他宛如落入凡尘的仙，不可亵渎，手中捧着的是我闲来无事写下的话本，一双墨色的桃花眸落在上面，唇角依稀带有一丝笑意，读完了全篇。
　　“谦妃，”“唤我宁宓便是。”“宁宓，你这话本写得倒也算可圈可点，只是……”“您直说罢。”“你可以试试看得更远些，不仅仅是爱恨情仇，例如家国天下。”

　　是的大家相信我一定会有下的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