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幕前人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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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一个HAPPY ENDING啊。”
在如同鸟雀一般轻盈而柔软的话语背后，
那是早就被预定好了，也同样早就被凉子所预料的结局之一。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
抱着身为『人类』的身躯与觉悟去面对隐藏在时间与世界的背侧，去直视那身为『怜悯』的兽类的结果——如果能够稍微理智一点去直视的话，那肯定早就知晓了。
那是并非全能全知的少女，若说是能够独自面对并击败『兽』且全身而退的话，那也太过于傲慢，未免太过于侮辱那些在人理烧却之中连悲鸣都无法发出，就此被烧成灰烬的人们了。
不过，如果说是想要为此牺牲自己的话，那也同样太过于冠冕堂皇了些——
连凉子自己都完全不相信。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决心啊，小小姐哟。
认清目标然后接着前进，这无论在哪都应该是不会改变的规则吧。”苍蓝色的德鲁伊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这么说道，“如同童话一般的美好结局也不是没有啦，但是哪怕是鹰隼的后裔，想要长大的话，还是得老老实实自己啄开蛋壳等待成长，才能够起飞啊。
你说对吧，一边的魔术师（Caster）哦。”
“你在开玩笑吗？”
时钟塔的教师几乎忍耐不住自己抽出香烟的欲望，终究是压抑着自己的语气，警告式的开口。
“虽然说在大多数情况下，只要有憧憬与毅力的话，那么即便是庸才也能够完成自己所定下的目标。
但那是有代价的，
因为当庸人完成自己那无比憧憬且如同梦幻般的理想之时，人格中名为『自我』的这一部分恐怕也会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忽视了若有若无的叹息，以及存在于英灵之间的气氛的沉默。
名为『恶』的男性吸血鬼虽然几乎以苛刻的态度问出了尖锐至极的问题，但在此刻，却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如同冰湖一般的蓝色双眸在吝啬的投下了注视之后，又同样似是未曾注意一般无声地收回。
或者说，对于以自身功绩而上升至英灵座，见证无数牺牲美好与灰暗的在场的英灵们，对御主的态度恐怕也真的只能有这样看似冷酷无情的沉默与苛刻一般的劝解而已。
蜜茶色双眸的少女眨了眨双眼，直接将话题转到了另一边上面。
“…——总会有办法的啦，老师，总不可能因为会呛到就不喝水了嘛。”
“咳咳，
说起来的话，其实黑贞德……——该这么称呼吧、”她无奈地看了一眼一边的麦金色发辫的贞德，声音也变得沉静了起来，“确认了黑贞德灵子反应已经消失了，但是就事实上而言，这个时代的特异点却并没有消失。
也就是说、医生，黑贞德并不是这个特异点真正出现的原由吧。”
似乎已经重新整理好了心情，出现在通讯里的罗曼医生难得露出了相当可靠的一面。
“没错，凉子，迦勒底亚斯全程监视了你们那一边的战斗过程，并详细记录了灵子消散的数据。
而根据我们的理论，在消灭了造成了这个世界历史扭曲的『原因』之后，这个特异点就会进入类似『重置』的状态。
然而在确认了敌对从者（Servant）黑贞德的退场之后，却并没有成功修复特异点，这只能够说明黑贞德确实并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也就是说、魔术师，
真正以完全狂化的罪名将余等召唤而出的，并不是那个可悲可笑的小姑娘，而是另有其人吗？”
明明是听上去无比淡漠的口吻，但却让人产生了深厚无比的冰冷压力，以自身的『另一重身份』被召唤而出的瓦拉几亚大公不悦的拉直了唇角。
“…真是、何等的可笑。”
“——贞德仅仅只是放在表面上的棋子吗？”埃尔梅罗二世皱着眉头思考道，“…即便如此也太过耗费周章了。
如果幕后黑手真的存在的话，远远没有这个必要在必然会被消耗的棋子身上花费如此之大的心思……——完全没有必要将一部分的圣杯控制权给予贞德。”
“因为…老师你不应该把这次的事件当成棋盘类的来进行推演判断的说。”
赤发的小姑娘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这才抬起眼眸认真地看着他们，
在那双浸满了这个年纪小姑娘面对长辈应有的不确定一般的浮移神色的双眸之中，同样也无比尖锐而露骨地渗出了几乎令人感到不悦的洞察力与只能说是狂妄一般的自信。
“……这一次是完全属于舞台剧…——不、人偶剧的类型。
人偶师不会在意自己的脸长什么样，是否符合自己的身份；但是却会无比在乎自己的人偶是否接近完美，是否符合自己的预期一般。”
“人偶剧的舞台是百年战争时期的法国；
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偶（主角）是黑贞德；
复仇剧的丑角与配角是法兰西的人民；
大反派是我们这群突然跑过来屠龙的勇者；
——故事从设定开始就透露而出的角色之间的矛盾，复仇的理由，复仇的过程。
甚至于完全没有必要从后面旁敲侧击着以刺激黑贞德开始行动，因为『她的意志』，就是『人偶师的意志』。”
少女御主（Master）在眉眼之间流露而出的，那是纯洁到近乎恶意一般的神情。
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比喻究竟会是怎样的不讨人喜欢，她不自觉地泄露出了些许委屈的情绪，但还是继续讲解了下去。
“呜…、真要说的话，其实比起布局什么的，这更像是小说或者话剧的剧本啦。
因为按照属性来理解的话，其实我们这群迦勒底势力的人跑过来…更像是应该被剧本情节忌讳的『机械降神』来着。
真的要按照剧本的走向发展的话，
应该是黑贞德掌握了圣杯，向所有抛弃了自己的——曾经的所爱之人，如今的憎恶之人——进行绝无任何原谅、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人…的复仇剧来着。
而我们其实更像是莫名其妙蹦出来两三句话捅死主角的大反派……”
——有点可怕的沉默。
这或许是来源于被视作『剧本』的一份子所带来的冰冷怒焰，又或许是单纯的对这种形容感到不适或厌恶，又或者是一种如同『英灵』应有的本能那样排斥幕后黑手这种蔑视人格的作风。
——凉子仅仅只是如同等待判决书下来那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英灵（Servant）们会给予她怎样的回答。
手指抚过西装外套的袖子，压抑住点起烟的欲-望，
二世叼着香烟这么说道。
“哼，原来如此。”
黑色的双眸之中隐约笼罩起一层身为军师所独有的理智与冷酷，二世看向少女（Master）的眼神也略略开始改变。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在我们遇到贞德的时候说出……『直接优先杀死吉尔·德莱斯』——这样奇怪话语的原因了呢。
看起来只是小孩子的胡闹，但其实…”男人相当及时的收住了口，“——不、我并没有让你感到得意忘形的打算，凉子（Master）。”
不过……
——…这就是所谓的，拥有『毁灭世界级别才能』的人吧……？
……虽然看上去还只是个普通的日本女高中生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幕前人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