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自我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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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誓言。”
弗拉德三世微微低下了视线，看着眼神之中带着丝丝疑惑的红发少女，这么说道。
“向余献上鲜血吧，无礼的小姑娘。”
蜜茶色的双眼有些无措地扫过他身后龙尸旁的，属于自己的从者（Servant）们。
——而给予给她的，是最早就认识她的两名完全的从者几乎是等待指令一样的神情。
那名阿尔斯特的大英雄，他猩红色的眼中一如既往地可以说是令她感到冒犯般的纵容。而源起于大不列颠的亚瑟王的反转，冰冷的金色爬虫般的双目是不曾改变的冷酷与沉默，但是那却并不是对她行为的反对，而仅仅只是另一种表达『尊敬』的方式而已。
…太糟糕了……
几乎晕眩着，脑内浮现出的唯一想法就是如此。
这并非是来自惶恐与不安的情感，相反的，此刻在胸中所涌动的浪潮是陌生却早已知晓的恐惧感——那是源自于在与所罗门会面之时所理解的未来，那对于自身解剖下，对于自我的恐惧。
——但是、
弗拉德看见这个无礼的刚才还满脸疑惑小姑娘突然就歪了下头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而这幅笑容让他有些不合时宜地联想起了阳光下餍足打着盹的猫咪。
可爱、懒散、顽劣。
他勉强压制着理性保持着耐性，这么听到这个小姑娘这么说道——
“…血液献上没有问题，倒不如说是理所当然的……——大公？
献上契约、献上魔力，虽然不够，但也请您将就，毕竟我也没有办法献上更加有价值的东西了。”
轻柔地确定着称呼，这个年纪犹如鸟雀轻鸣的声音这么说道。
赤色的少女轻轻抬起自己的右手，向着尚未确定立场的从者（Servant）轻轻展开，
在其白皙的手背上，红色的三道咒文刻录绽放于其上。
——凉子几乎能够感觉到身体里的魔术回路陡然变热一般的感觉，
在原御主（Master）已经消逝的情况下，重新转移的契约并不复杂难懂，甚至可以说是哪怕外行人就能够轻易达成的类型。
但是他们两人都未曾对此多言，仅仅只是在抬头与低头的瞬间碰撞下了视线。
“——虽然我已经重复了很多遍了，我真的不觉得自己会是…嗯、你们喜欢的类型。
纯洁的少女什么的…、总觉得跟我这种人完全没关系。”
男性吸血鬼哼笑着目光扫过在一旁露出了『前辈又在奇怪的时间说什么奇怪的事情』『不，怎么看至少少女这条是满足了的』——这样夹杂着纠结而担心神色的英灵们。
但是当他的目光停在眼前少女身上的时候，却停留在了少女现在已经被高高竖起的衣领所遮掩地毫无痕迹的脖子。
“…真是个不珍惜生命的家伙。
安心吧，虽然余身处黑暗之中但却并未沉浸于其中，虽然无可否认渴望，但余毕竟向你许下了誓言。”
然而这样对于身为君主的鬼将而言可以说是宽慰的话语，却只能引得同样身为吸血鬼的从者（Servant）的不满。
“你在说什么啊，陛·下·！”
嚼弄着最后的称呼，在灵子聚集的瞬间，就听到了女性暗杀者（Assassin）那几乎都快气得已经发抖般的话语。
“——当然，我不是在说我愿意把我的御主（Master）的血液与你共享。
但是誓言？！——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轻易地付诸于口为好。”
年幼龙之女的尾巴扫过地面，眼睛里混乱与攻击欲糅杂为一片。
“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
话说为什么我要和卡米拉做同样的事情，感觉简直要吐了。
——但是那是什么？那是什么？”直接由圣杯召唤而出，并未与人类最后御主签订契约的少女英灵（Servant）混乱着喃喃自语，“这种简直如同暗恋三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却发现自己闺蜜却已经把人叫出去告白而且居然还成功一般的感觉……！
明明就是个小鹿崽，圈养在森林里面，只会可爱活泼地蹦跶玩乐的小鹿崽而已……——。”
细细碎碎的声音，混杂着血腥的处刑方式，喃喃自语的少女沉溺于已经快要崩坏的精神世界之中。
然而此刻的凉子已经没有那个时间去安抚年轻的少女（Servant）了。
因为在处于时间另一侧的迦勒底那边的联络器也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罗曼医生一个人给轰炸了一般。
“呜哇——”
传来的是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哭泣般的混合咕噜声，但是男性的声音却带着奇怪——也只能够被人形容为奇怪——的高亢情绪。
“要记住从者（Servant）的誓言不能够随便答应啊，要是中了类似Geas之类的玩意儿那可就糟糕了啊凉子、要知道在神话里还有因为诅咒而不得不带着上司老婆私奔的家伙也是有的啊——
更不要说虽然弗拉德三世在历史上是个较为清明的君主但是他毕竟也是那个德……——
等等、等、……李奥纳多——……！”
“——罗马尼那个笨蛋。”
过了没几秒，通讯里投影出了美丽曼妙的女性身姿。
“我代罗马尼向您道歉，弗拉德三世，那个家伙也只是有时会莫名其妙陷入傻爸爸和粉丝的状态而已。
……不过说起来，您可以转身看一下后面吗？——凉子也是。”
她的声音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那位可怕的龙女小姐，似乎已经要被气地喷火了呢。”
那毫无疑问是位美少女。
无论是谁都会如此赞同。
然而在此刻，任何看到这幅场景的人都只会提起百倍的戒备来面对她。
“呜呵呵呵呵。Master（夫君），我是您的清姬呀！
燃烧着，燃烧着，燃烧着燃烧着燃烧着燃烧着燃烧着燃烧着——的，拥抱着如此激动的心情期待着与您（Master）的相遇。我知道此前的一切一定是上天给予我（们）的爱的试炼。
——没有错，一定是如此。如此艰难地难捱着地终于——”
手中持着的扇子被大力地抓在手中，明明是笑着的脸上却能够轻而易举看得出那几乎无可抑制的怒气。
而又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此刻身边的空气都仿佛被她源自内心的怒火而烤的炙热无比。
“……——明明、明明是想要这么说的。
想要说的话语，激-情难-耐的恋语，就连我这样的人都感觉冰凉的身体开始炙热得发抖了起来——诶诶诶——！
——Master（夫君）？！”
明明是愤怒而怨气的话语，却在真正触碰到人的体温的时候快被吓得失去了言语。
奇异的语气，凉子这么想到，
明明听到的是另一个词，但是传递到心灵之中的，却是另一个拥有更深一层意义的词汇。
赤发的少女，再一次地忽视了作为御主应该基本抱有的人身安全条例，成功并且离奇地再次脱离了自己英灵的大队伍。
看似温弱纤白的手指抚上了英灵少女的耳后，指间也缠上了些许青绿色的发丝，而另一只手则稳稳卡在自认为爱而生的少女腰间。
神色却是无比的认真，流露而出的是不同以往的严肃。
“——…有的话语不能这么轻易地说出，称呼也是不能够随便叫的。
『夫君』这个词语比起『恋人』而言，变得不那么纯粹，但是却也更为的沉重。
请认真的、不要说谎地称呼我。”
“『恋』或许可以是青涩甜蜜且软绵绵如同棉花糖一般，
但是『爱』却是更为痛苦与绝望的存在。
聆听、体会、理解，
不要玷污自己的爱意，不要欺骗你自己。”
然而金眸的龙女却脸色潮-红恍惚地露出了满是餍足的笑容，双手反过来拥着红发的御主（Master），蹭着少女颈间的发丝几乎无可自拔。
“没有关系、有什么关系！
——爱意的激-情灼烧啊啊啊啊——！绝对的、绝对的拥有着Master（夫君）什么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似乎完全狂化的暗杀者（Assassin）——自称『为爱而生』的清姬，似乎堕入了一种让音无凉子感到非常熟悉，但又非常陌生的气氛之中。
而这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所带来的惊恐，让她瞬间陷入了仿佛血液凝固般的冰冷狂热之中，所引发的对于自身的恐惧，让她无可救药一般沦陷而又无可自拔。
在脑子一片混乱之中，赤发的最后御主依稀捕捉到了她可爱的后辈那救命的声音。
“……——清姬、清姬小姐！前辈她死机了！真的死机了！
不行不行不行！
——……禁止告白！不能够亲吻！绝对不行！…、肯定是太刺激的缘故！”
#被龙淹没，不知所措#
#请你不要成为教徒#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自我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