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暗夜一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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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数次的战斗，即便只是对于从者（Servant）而言的杂鱼，但是作为拖延时间的道具而言，似乎再适合不过了。
法兰西的南部，已经接近于黄昏。
若是正统的圣杯战争的话，无人且寂静的野外或许是再合适不过的战场了。
但在此刻，徘徊在英灵之间，无声且无息的对峙，却并非是战前如同暴风雨前夕的平静。
——英灵的存在，至少是显露在现世的存在，其本身只不过是来源于英灵之座的投影。
就此便能够理解，为何此刻会出现两个同样被称呼为『贞德』的女性同时存在于此界。
即便是同样身为同一个人，但是也会因为自身的成长与经历而变得面目模糊吧？
这是在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凉子对此心知肚明，若是幼年时期无比贴近『完美』与『全能』的她的话，在知晓人理已经如同纸片般被烧毁之后她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呢？
——即便是同样身为『同一个人』，但凉子仍然还是不愿意去直视她会做出的决定。
而身为□□早已消亡的，被称呼为『英灵』的存在，这样的异常自然就完完全全不能称呼为异常了。
就一如被她称呼为『库丘林』的Caster，基于生前的传说故事从而也同样能够被以其他的职介被召唤，甚至从理论上而言，即便是召唤出了同样真名的从者（Servant），在技术上而言，这依旧可以说是完全可以被理解的，并且被认为是『虽然令人感到诧异但是却的确合理』的情况。
……而那名拥有着如同晴空般的双眸的少女……
身着盔甲的少女，在那擅自踏出接近的步伐之时，那几乎可以媲美最高级魔眼级别的解析力就已经借用了过于敏锐的感官——
分析与理解万物的能力，就一如炙热的奶油刀切入了黄油一般，毫无阻力也同样毫无威胁的。
那本来可以说是对于英灵而言重要至极的『真名』，在红发御主完全毫无防备之时，就已经在恍惚之间刻入了自身的脑海之中。
那甚至都不能算是刻意——
仅仅只是如同看到了天空，于是大脑感知并认为那是『蓝色』那样，自然的如同呼吸。
“……——那么，请问？”
在太阳的余晖之下，蜜茶色的双眸也蒙上了一层艳色。
可以说是有着足够常识的同时，又同样是最早跟随音无凉子从者之一的库丘林（Caster）拉了拉兜帽——
这个语气……
“【……我也是数个小时前才刚被召唤到现世来，所以并不是很清楚具体状况。】吧——？嗯，没关系的。”身为御主的少女站在最前方，赤红色的发色似乎都像是在衬托着此刻犹如落日余晖般的双眸，“我的名字是音无凉子，就一如你所见到的，我是他们的御主（Master）。”
在诡异的沉默之下，红发御主纤细的手指以一种『看起来好像在隐藏，但事实上根本光明正大』的方式戳了戳似乎完全沉浸于警戒的持盾亚从者。
“？——……诶？”
粉紫色的亚从者的反应似乎完全不是被手指戳了，而是被针头扎了一般，就一如受到了惊吓的幼兽一般看起来似乎差点跳了起来。
“……哦、恩，我的个体名是玛修·基列莱特，前辈是我的御主没错。”
“——职介Caster……——
嘛，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子。”
苍蓝与猩红的咏唱者理所当然地迅速理解了御主（Master）的意思，并且同样快速地给予了回应。
“别看大小姐一副随时不在状态的样子，作为御主（Master）而言的话，简直是怪物级别的——喂，你们别看我啊！
真的要在通常意义上的圣杯战争的话，能够驱使复数级别的从者（Servant）的御主（Master）根本不存在几个的好不好！”
虽然似乎过程很有些混乱与乌龙，但是气氛却也因此而开始溶解了下来。
“…虽然事先就有所猜测，但是事实上亲眼看到了果然……
恐怕现在在法兰西的这块土地上有着两名同为『贞德』的英灵，一名是身为『圣女』这一面的贞德，而另一面恐怕是诞生于『架空』概念上反转属性的『魔女』贞德。”凉子一边这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面又可以说完全是在不满且怨念的抱怨着，“——英灵啊，都说了这种基于神话系统但是又涉及了历史隐藏的真实的同时甚至可能会出现传说中的十兆亿个平行世界的可能的情况我完全不能够应对啊……
简直可以说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值得奇怪。
不过说起来，裁定者（Ruler）的话，医生，迦勒底应该有资料的吧？”
在时间的另一边，属于他们（迦勒底）的后勤人员回答了。
“的确，虽然罕见但是的确同时存在两名同样真名的Servant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
而『贞德』作为圣人之一，的的确确是拥有着裁定者（Ruler）的适性——不过裁定者的话，我记得的确是——要么圣杯战争的形式非常特殊，结果为未知数，从而导致了圣杯判断出需要Ruler的情况；其二是圣杯战争的影响有可能令世界出现歪曲的情况。
不过两种好像都挺符合现状的……”
“——不，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这个是魔术的通讯？从没有见过的来着……”
麦金色发色的少女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但是随即另一边的少女御主就强调性的假咳了一下，重新把对方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且不论究竟是什么情况，至少、你的技能之一，属于裁定者的看破真名应该没有问题吧？”
“虽然有所削弱，并且令咒也无法使用，甚至于圣杯本该赋予的常识也有问题——不过，这一技能还是保有的，怎么了吗？”
“因为解释很麻烦，而且各种角度上涉及一些更加麻烦的东西，但是即便有着冒犯的倾向，但此刻我还是选择直接说了。”
赤色的御主，此刻的双眸看上去无比近似金属般冰冷而锋利，而全无遮掩的意识。
“——我打算直接带着你进攻大本营，如果其中正好有一名从者（Servant）的真名是…吉尔·德·莱斯的话，那么我们就直接杀了他。
且不论他知晓的东西是否更多，但是他却绝对是主谋或者其中之一。
要问原因？——会召唤出『魔女』这种存在的，如果不是坚信你是『如此存在』的仇视者或者亵渎者的话，那就必然是理解你甚至于深爱你的人——虽然表达的方式很有可能会是扭曲的。
但是稍微结合一下时间就会发觉，虽然对于我们迦勒底的成员而言贞德早已是久远过去的传说了，但是在如今的此刻『贞德』的死讯却甚至都没传过来几天。能够意识到——并且真的将其付诸于行动召唤出『龙之魔女·贞德』的，要么是事先就已经拥有了圣杯却恰好未曾许愿，要么，就是属于独立于时间之外的英灵。”
“抱歉。”
金属一般的眼睛稍稍溶解了一些。
“这并不是我们熟知的『圣杯战争』，
圣杯已经不再是任由他人索取的道具，而是一切祸端的漩涡中心。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恐怕得问……
——不知道为什么死后突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决定烧毁人类历史的所罗门王了。”
“——等等，凉子酱，都说了那不一定是所罗门王干的事情了……！”
不知道为什么，时间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了男人的悲鸣声。
赤红如余晖般闪耀的少女，一步步走出了从者（Servant）的保护距离，向着职介为裁定者（Ruler）的麦金发色的少女从者伸出了手——
“再一次自我介绍，来自西元两千年后的时代，我们是为了勘测并且修复世界崩坏的原因与原因而成立的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
我是人类最后的御主，音无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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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在我降临之前真正的圣杯战争可能就已经结束了啊……。”
贞德和玛修坐在一起，听着她详细解说着迦勒底的具体状况。
面前的篝火缓慢地舔舐着木块，在燃烧的同时，也带了光与热。
“——正规的圣杯战争，一般都是七骑战斗到最后一骑，而同样的，最后一骑会得到许愿的资格，也就只有在此刻，真正的圣杯才会显露出身姿……但是就如同前辈所说，这次的圣杯似乎早就已经出现，并且被掌握了。
如此一来的话，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会连龙种这种完全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存在也得以出现。”
不过说到这里，哪怕是一直乖巧温柔的学妹后辈也不由的露出了些许崩溃的神色。
“不过前辈却也同样这么说了——
『圣杯战争？这种战争其实根本就没规则吧？——话说战争这种涉及身家性命以及奇迹的东西能有什么铁则那才奇怪吧。』
——这样的呢。”
“嗯，虽然其实在这方面我也没什么资格评论……”火星迸溅的倒影出现在了贞德那双蔚蓝的眼睛上，“——虽然不是全部，但是的确，这很困难呢。
战斗或许会感到愉快，但是战争所带来的，永远是破坏和掠夺。”
“…这也是作为人类而产生的『恶』吗？
——但是这似乎也是相当平常的事情。”
“我并不能够断言。”
圣女如此说道。
“我并不能够断言，所以也并不能够误导任何人，人类的『善』与『恶』，那是需要自己用自己的双眼去验证，自己去判断的事物。”她如此微笑了，“作为一名从者而言，你无疑是合格的，但是作为人类而言，却仅仅还只是少女。
你和凉子两人，还有着很长的路要走，如果一切真如你们所说的那样的话，属于你们的旅途，还很漫长。”
“——诶？不过说起来凉子好像不见了？！”
“没事的。”
如同光砂一般在半空中聚合的光点，这么说话的男人靠在一边的树上现界。
“大小姐的话，那个溺爱倾向的女伯爵跟着她呢。
——毕竟我是男性，很多时候还是很麻烦的不是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啊。
无奈地闭上了双眼，光之子这么想到。
明明是想要阻止的…但是、糟糕——认真的眼睛一看过来，劝阻的话语就根本说不出口。
虽然在战争中保持战力充沛确实是必要中的必要，但是恐怕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该说果然他的御主（Master）运不好啊。
那个麻烦的吸血鬼属性的女从者！
……
………
那个色彩极为艳丽的少女即便在森林之中阴森的月光之下也并未显得贫乏而苍白。
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纤白，如同象牙白皙却柔软的双手，十指无比灵活地解开了迦勒底·礼装胸前的扣子，刻着赤色令咒的右手略略拉低了一边的领口。
——那几乎是毫无防备的，毫无迟疑的。
真名为巴托里·伊丽莎白的反英灵几乎已经在心底呻-吟但却依旧保持着属于贵族的矜持地眯着眼睛。
没错——
不会感动，也并不会怜悯。
温热的鲜血流淌在少女的血管之中。
稍稍有些感到迟疑的，但那肯定不会是因为必然会为少女带来的疼痛。
——属于人类的温暖身体，
——属于凉子（Master）那总是喜欢触碰她的人类的身体，
都说多少次了『这可是大不敬，小心我杀了你』、『这可是等价交换，献上鲜血』，千人之中才可能逃走的一人，怎么想这个极低的概率也不可能发生在她（Master）的身上。
银发的女性吸血鬼冰冷的怀抱中拥着的红发少女，
那少女知晓着即将发生的事情却并不引以为意。
仅仅只是抬头用那双眼睛看着怀抱着她的女伯爵而已。
——被那双眼睛、
——那双温暖的双眼信赖地注视着。
“…这样下去小心失去理性啊。
虽然并不是以Berserker职介被召唤的，但是卡米拉无论如何都是以『暗夜一族』这个侧面被召唤出来的……”
那个少女这么说道。
“也算是我的失算吧，毕竟对于以这一特性被召唤出来的从者而言……战场事实上应该都能够算得上是餐桌了。
其他的从者再怎么样，也不会总是在战斗的紧急时刻遇到饭菜的香味飘过来。”
——纯白的羔羊、绝赞的祭品。
“抽取剂量尽量不要超过400cc哦，毕竟还是要战斗的，我是说明天。”
生前从未体验过的异样感，在自矜自傲的女贵族毫无自觉之时就如同蛛网一般捆绑住了全身——
而那属于吸血鬼的獠牙在无意识之间就已经展开了。
这，是属于她『暗夜一族』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暗夜一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