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阳入钦心》秀才瓜

25、第二十五章 一起吸气，

　　王绒端着托盘上楼时，正巧遇到检查完卫生下楼来的吴妈，王绒点头问候“吴妈。”
　　没听夫人说要喝粥呀？吴妈好奇的问道：“你这是要端去哪儿？”
　　王绒如实回道：“夏小姐昨晚发烧，今天在家休养，是少爷让准备的。”
　　“烧退了吗？”吴妈丝毫没有要下楼的意思，就站在台阶上询问着。
　　“已经退了。”
　　“你上去吧。”估计是那天淋了雨才会发烧的，身体还真是弱呢，吴妈边下楼边想着。
　　听到轻轻的敲门声，我清了清嗓子“请进。”
　　王绒进来后，首先给了夏阳一个灿烂的微笑“早上好！我给您送早餐来了，这是少爷特意吩咐的。”
　　“谢谢，麻烦您了。”浅笑着下床，套上外套去洗漱，才进洗手间，突兀的探了半个身子出来“您～学过医？”
　　“只会一些基本的。”王绒把托盘放在床头桌上，转身浅笑的回道。
　　早餐整齐的摆放在餐桌后，吴妈才上楼，敲响房门得到应允后打开门进去，走到离化妆台几步的距离站定，微躬着身道：“夫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肖母坐在镜前，优雅端庄的戴上色泽光润的珍珠耳环，整理好仪容后才起身“走吧。”
　　桌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沙拉，肖母面前的餐盘里盛着煎的金黄的煎蛋和外焦里嫩的培根，肖母细嚼慢咽的吃着早餐。
　　王绒端着空碗回厨房，经过餐厅时见夫人在吃早餐，随即问安“早上好！夫人。”
　　“嗯。”肖母用余光瞟了眼进厨房的王绒，虽疑惑，可也没问，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餐，直到吃完后抽了张纸巾擦拭着嘴角道：“怎么回事？”
　　虽然没有看吴妈，可吴妈知道夫人是在问自己，有条不紊的回道：“夏小姐发烧了，在楼上休息呢，本打算您用完早餐后说的。”
　　“好了吗？”肖母不太关心，也就随口一问。
　　“听王绒说，烧已经退了。”
　　“怪不得昨晚那么大动静，这感冒发烧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病，既然烧退了，为什么不去上班？还真是金贵啊！”肖母讽刺的说着，她的行为让自己不屑，一想起今天一天都要和她待在同一屋檐下，虽然看不见，可也浑身不自在，怏怏不悦的起身朝客厅走去。
　　夫人有个习惯，用完早餐后都会到花园里散散步，但现在却坐在沙发上翻着早报，一旁的吴妈，虽好奇可还是恭敬的问道：“夫人，您不去花园里走走吗？”
　　“没心情。”肖母加快了翻报纸的动作，板着脸说道。
　　这长达二十多年的相处，吴妈很清楚夫人的脾性，在她心情不好时，不需要多嘴，只要陪着她就行，所以吴妈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
　　那女人有一身的毛病，她哪一点配得上可钦？肖母越想心里越气，心烦的丢开手里的报纸“吴妈，去给可钦安排相亲，以前我真是太纵容他了。”
　　“夫人您先消消气，不是还有何小姐吗？”瞧着夫人脸色阴郁，怕她气的犯病，吴妈忙安慰道。
　　“敏怡？我也想呀，可这么多年来也没见她入得可钦的眼。”一提起何敏怡，肖母恨铁不成钢，她很符合儿媳妇的标准，长的标致不说，气质也出众，最重要的是门当户对。
　　“您先别急，何小姐是聪明人，我想她自会有办法的。”
　　“唉～，希望如此吧。”可钦的婚事一直是肖母的心病，说起就满腔的无力感。转头低眼一瞟，见报纸上写着食疗养生的专栏，瞬时计上心来，拿过报纸认真的看起来“吴妈，去把王绒叫来。”
　　“是，夫人。”吴妈恭敬的点了下头就唤人去了。
　　王绒跟在吴妈身后，来到肖母面前“夫人。”
　　肖母头也不抬的看着报纸说道：“中午煮个水煮牛肉，再煲个鸡汤，里面记得要加胡椒粉，剩下的菜你们自己看着办。楼上的午餐不用单另做了，我吃什么就送什么上去。”
　　水煮牛肉是辛辣的食物，这胡椒感冒发烧后是不能吃的，王绒为难的开口道：“可是夫人，少爷说~~，要送清淡有营养的食物给夏小姐。”
　　王绒搬出可钦，但肖母并不以为意，抬起头款款说明“我这也是为她好，发烧后嘴里不是无味吗？这水煮牛肉刚好，难道鸡汤还不够营养吗？”没听到王绒的回应，肖母冷冷的斜睨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王绒忙低下头“没有，夫人。”
　　“去忙你的吧。”王绒转身没走几步，肖母又说道：“对了，再送点葡萄干上去，能帮助她消化。”
　　“是。”王绒在心里腹诽，这些东西吃进去，病还能养好吗？
　　只要她不舒坦，自己就很高兴，肖母放下报纸，心情不错的站起身“吴妈，陪我出去走走。”
　　“咚咚咚。”
　　“请进。”
　　纪霞送走客人，才进办公区就听张晗说赵颖找自己，一刻也不耽误的来找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赵总监，你找我？”
　　“霞姐，要出差的事您跟赵杰说了吗？”赵颖放下手中的笔，后倾靠在椅背上。
　　“说了，怎么了？”纪霞有些莫名的问道。
　　“我反复的想了想，还是先从夏阳开始吧，第一，她家不是本地的，没什么好牵挂的；第二，她也没谈恋爱，不会耽误工作。反倒赵杰，听说他刚谈了个女朋友，感情基础还不太稳定，派他出去不是坏人好事吗？您说是不是？”赵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表面上是体贴下属，实际只是为了私事。
　　赵颖的突然变卦，虽让纪霞疑惑，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什么可反对的“那好，我去通知夏阳。”
　　“不用了，她已经知道了，您去告诉一声赵杰就行了。”
　　“好吧。”打算离开时突然想起夏阳请假的事，忙说道：“之前忙着招待客户，忘了跟你说了，夏阳发烧请病假了。”
　　“知道了，就算是她出差之前的提前休假了。”意思就是夏阳不用补病假条了。
　　“行，那我先出去了。”转身后纪霞轻挑了下眉，还真是让人意外，对于事无大小都要管的赵颖，夏阳没跟她请假，她却不生气，今天竟会如此好说话。
　　赵颖轻点了下头，拿起笔继续埋首文件。
　　午饭时，王绒是当着肖母的面端走放满食物的托盘的。对于没生病的人来说，这可能会让人食指大动，但对于需要清淡饮食的人来说，可能会难以下咽，吴妈不太肯定的问道：“夫人，您不怕她不吃吗？”
　　肖母夹了一块牛肉放入嘴中细嚼，极其享受的来了句“嗯，辣劲十足，吴妈，坐下一起吃。”当吴妈要拒绝时，肖母根本不给她机会“想知道，就坐下。”
　　夫人都发话了，吴妈只得规规矩矩的在夫人下手的位置坐下，肖母给她夹了菜“尝尝。”
　　放入口中的牛肉吴妈才嚼了一下，顷刻间就着急忙慌的从纸盒中取出纸吐出包住，抬起水杯猛灌，耳边是夫人缓缓的说话声。
　　“自从上次淋雨那件事后，我算是看出来了，那女人拧的很，明明不用遭那么多罪，她却不懂得迂回，非要迎面而上，所以我敢肯定，她绝对会吃。”
　　今天难得不用管工作的事，盘腿窝在沙发里看着以往一直想追可没时间看的剧，看来生病也不全是件坏事，刚放下水杯就听见敲门声“请进。”
　　见王绒端着托盘一脸难色的走过来，我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王绒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后，很是为难的看着夏阳道：“这是您的午餐。”
　　我疑惑的转眼看去，碗里飘满了红彤彤的辣椒，暗红的油光还在碗里轻轻的晃动着，能让王绒这么为难，想来肯定是肖夫人安排的，为了不让她担心，我浅笑的拉着她的手，让她在我旁边坐下“我正好嘴淡呢，实话跟你说吧，早上的粥吃的我清肠寡肚的，我正想要点油水呢。”说着就端起米饭，夹了块肉片，和着饭一块咽下“嗯，好吃，咱们一块吃吧。”
　　见夏阳把辛辣的肉片一块又一块放进嘴里，王绒都觉得嗓子疼，看不下去的指着绿油油的茼蒿道：“不了，您还是别吃这些辣的了，尝尝这个吧，是清热的。”
　　“好。”虽然鼻塞尝不出味道，但咽部的刺痛感，让我明确的知道这水煮肉片有多辛辣，这哽脖子的感觉，让我知道这餐午饭后我复原的时间会增长，可我依然边看电视，边大快朵颐的吃着，即使不为肖少，我也不认输。
　　从进门到收拾碗筷出去，王绒一直都面露愧疚，在她一半身子已走出门外时，我在她身后不以为意的说道：“一顿饭而已，无关紧要，您不用放在心上。”
　　王绒不禁一愣，在受到这不公平的待遇时仍如此安然自若，还顾忌到自己心情，在关门前感激的朝她浅笑道：“午安！”
　　虽然吴妈没有夸张到上楼监督，可却一直在厨房里等着，当王绒端着放满空盘的托盘时，下意识的抬眼看向王绒的嘴唇，唇色如常，没有因为水煮牛肉的辛辣而变样，观察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么多都吃完了？”
　　“嗯，只是葡萄干没吃，还放在茶几上呢。”
　　“胃口还真不错。” 吴妈讥诮的说了一句就上楼去了，来到夫人面前恭敬的朝她禀告“夫人，她全吃完了。”
　　肖母坐在椅子上动作缓慢的用毛巾擦拭着梳妆台，过了一会儿才漫不经心的感慨道：“才这么一会儿功夫怎么就蒙尘了呢？”
　　吴妈会意的点了下头，然后转身离开。
　　“咚咚咚！”
　　“请进。”我疑惑的看向门口。
　　吴妈开门进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候她的病情，不是说明来意，而是毫不掩饰的盯向她的面容，红肿的嘴角分外瞩目，夫人果然料事如神。
　　吴妈直盯盯的眼神，让我有些尴尬，我出声打断道：“您有什么事吗？”
　　吴妈抬眼，面色丝毫没有难为情，平静的说着自己前来的目的“夫人素来喜爱安静，所里家里佣人不多，按例今日是钟点工来家打扫的日子，但到现在都还没来，所以想麻烦夏小姐凑个人数，咱们先把屋子打扫起来，您不用顾虑合约，特殊情况另当别论。”
　　吃人的嘴短，住人的人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点了下头“好。”
　　肖夫人一进客厅就见夏阳踩着椅子擦拭着摆放着陶瓷茶具的立式玻璃柜，二话不说的上前，猛力的把她从椅子上拉下来，怒气冲冲的说道：“谁让你擦的？”
　　伴着她的质问我没有耽搁的站起身，低眼看向和我一同摔倒的椅子，只是不知它是否和我一样惊吓？不明所以的望着肖夫人“是我自己要擦的，怎么了吗？”
　　肖母怒目而瞪“怎么了？这柜子里的东西要是弄坏了，你赔都赔不起。”
　　听着这属于有钱人专利的话让我想笑，我也确实嘴角带笑的回视她，不卑不亢的说道：“诚如您所说，我真赔不起，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虽嘴上致歉，可丝毫感觉不到诚意，而她不带任何深意的笑意使肖母更恼火，怒不可遏的呼唤，一声比一声尖锐“吴妈，吴妈。”
　　吴妈匆忙的从厨房赶来“怎么了夫人？”
　　“用消毒液把这个柜子里里外外，包括里边的东西都给我擦干净。”肖母语气恶劣，厌恶之意尽显。
　　吴妈一听立马蹙起了眉头，夫人奉茶具如至宝，夏小姐又是她讨厌的人，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随即点头道：“是，夫人。”夫人离开后，吴妈朝她致歉道：“抱歉，是我没交代清楚。”
　　我还没好心到被人谴责后仍任劳任怨，淡然道：“吴妈，打扫的差不多了，我想先回房了。”
　　她额上细汗淋漓昭示着目的的达到，况且又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吴妈没理由再让她干活“今天麻烦你了夏小姐。”吴妈一直注视着离开的她，被夫人责骂后不说有多豁达善意，但也泰然处之，她真如这表象般不计较吗？
　　回房在沙发上坐下后我才翻过掌心查看那火辣辣的痛处，原来是手擦破了皮，张嘴对着它轻轻的吹了吹想减轻些痛感，膝盖处也隐隐作痛，缓缓的卷裤过膝，关节处青了一块，我无奈的瘪起嘴，看来体弱多病不适合干活！
　　晚饭仍是香辣酸甜，品种丰富的菜肴，要不是我的喉咙像着火似的疼，或是没有白日那一出，我真就以为肖夫人开始喜欢我了，特意让人准备这些合我胃口的菜。
　　夜里我虽早早的就休息了，可我一直没睡，背对着门躺着，睁眼望着身旁的空枕，听到开门的声音，我立马闭上眼睛佯装睡着。
　　肖可钦洗完澡后，动作轻缓的睡到夏阳身侧，抬手轻柔的抚上她的额头，不再有烫手的感觉，随即放下心来。
　　我睁开眼，抬手覆上他温热的手，慢慢的拿下，恋恋不舍的松开“我们还是分开睡吧，我怕传染给你。”
　　夏阳的苦心，肖可钦根本不以为然，把她揽进怀里，没好气的说道：“睡觉。”觉得不对劲又问道：“嗓子怎么更哑了？”
　　我推开他向外挪动着身体，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随口回道：“可能是开始散火气了吧。”
　　夏阳的躲闪让肖可钦很不悦，拉着她的手，一把拖回怀里紧紧地抱住“你要是再躲，我可就生气了。”
　　惹他生气不是我本意，所以我不再挣扎。“哦。”弱弱的应了声后乖乖的依偎在他胸前，为了缓解尴尬，缓缓开口道：“我从明天开始要出差，大概要一个月。”
　　“好。”
　　他惜字如金的回应，让我不免有些失落，还憧憬着他会不会说些关心的话，看来是白想了，在他出差时我好像也没说过吧，自嘲的笑了笑，怎么能奢求呢？
　　“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当这四个字像魔音般穿透我的心房，我不敢置信的猛然抬头，可结果是我撞到了他的下颌，见他吃痛的揉了揉下颌，我双手合十的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撞痛你了吧，我看看。”但心里甜蜜大于愧疚。
　　其实下颌也不是很疼，见她一脸担心，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温声安慰道：“没事，睡吧。”随即把她的头压在胸前。
　　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一定很疼，因为我现在脑袋都还晕晕乎乎的，我自责的挣脱着他的怀抱，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但却被他牢牢的禁锢在怀里。
　　“我累了，睡吧。”肖可钦尽量让语气显得疲惫，如果不说累，她肯定不会罢休。
　　一个累子，犹如定海神针，我不再反抗，慢慢的松了力，闭着眼静静的靠着他，与他呼吸步调一致的呼吸着，一起吸气，一起呼出，好像我们化为一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