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同人]life goes on》冬川心

2、第一章 打破日常的预言

　　埋首在高三书山题海的参考资料中，眼前飘过无数字母公式符号，绫音已经麻木到快忘记自己姓甚名谁。
　　等放学的铃声讯号一响起，她便再也按捺不住急躁。身体在板凳上扭了扭蓄势待发，她打算如平日一样，展现前田径部种子选手的实力，在下一秒拎起书包夺命狂奔。
　　不过今晚则没这么走运。
　　“绫音，要不要去逛商业街？就去光顾那家灰姑娘美容SPA吧。我喜欢你找彩小姐新做的美甲，看起来亮闪闪的。”
　　拦路者是自己的前座爱子。正如多数正值花季的女高中生，绫音自然也有朋友。
　　“不要啦～外面好危险的，那群不良好像在争夺番长的位置呢，不是说连JOJO都出事了。爱子酱也早点回家吧。”
　　绫音不假思索予以回绝。近日学校附近治安不太好，不良少年聚众斗殴时常有之，更何况今天还被爸妈吩咐给妹妹带退烧药，是绝不能乱跑的。她叮嘱爱子外出注意安全，对方不以为然，又沾沾自喜提起自己的独门消息。
　　“呀，说到JOJO——有人看到他回来了！绫音，明早陪我一起去台阶下等他上学嘛。连休前就这一次，好不好？”
　　咦？
　　那个JOJO，空条承太郎。绫音在脑中轻松勾勒出他接近两米的挺拔身形。他可是位十足的危险人物，不过她相信友人三观跟着五官走。
　　更重要的是，她前几天似乎偶然瞥见他背后冒出了什么……
　　那时绫音因为在游戏中心捡到了一张诡异花纹塔罗牌，被突然发疯的不良少年围追堵截，猫腰躲在小巷里大气不敢出。正待她想办法脱身，却见到忽然出现的JOJO如入无人之境，未出一拳便放倒了一拥而上的对手，让他们在地上抱头打滚、嗷嗷叫唤。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绫音才敢冒出脑袋，可怜地反复揉着眼睛。
　　她百分之二百确信，拿晚饭赌自己绝对没有看错，空条背后冒出了虚化的手臂！是那个附体的恶灵把这些不良少年干掉的！天哪，一想到这里她就脑袋发痛。
　　不过好友的邀约没法轻易推脱，也没听说这镇上哪里死人出事，莫非是自己备考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咩？
　　“你以前又不是没叫上过我，再说后天可就放假了，最后一次这不是明摆着的嘛。竞争对手那么多，爱子你还没放弃啊？”
　　“嘻嘻嘻，错了，我可没肖想空条同学，男朋友还是要选温厚的。不过这位后辈长得很帅嘛，不趁毕业前一饱眼福就吃亏了。”
　　“真厉害！你居然说服了我。”
　　两人相互调侃，借着朦胧黄昏边走边闲聊，接着在十字路口彼此分别，各自溶入街上流水般的人群中。

　　绫音——水野绫音，本以为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会始终持续下去。
　　脱离了自大小鬼的中二时期，年岁增长后，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被上天选中的幸运儿。成绩毫不起眼，家庭双亲健在，唯有与妹妹略有隔阂。没有成为主角的光环，普通到实在不足以道。
　　有时绫音甚至会觉得自己乐观到不负责任：学业、恋爱、未来，于她而言都虚无缥缈，不经考虑。同昨天相似的今天，同今天重叠的明天，她在偌大世界中随波逐流，得过且过，享受着所谓「平凡」的人生。
　　绫音想，大概所有人都经历过这种时期吧？认为自己与众不同，梦想可以改变任何事的青涩岁月。但随着光阴流逝，又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呢？自己其实并不是出类拔萃的美玉，只是路边随处可见的一颗小石子。
　　不知是谁说过，成为大人这种事，就是余生用残酷的理智取代幻想。不过当绫音偶尔从试卷间抬起头，瞥见穿过候鸟的一隅天空时，还是会回想起儿时的单纯时光。雾蒙蒙的水汽裹着窗户，云诡波谲的记忆与无畏童言混杂在一起，从时间的车轮下呼啸而过，蔓延出细微的失落感。
　　即便面对现实时每每存有遗憾，绫音也总是会告诉自己维持现状就好。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她不是能够改变世界的那种伟人，和多数人一致才是正道。
　　没错，只要这样想就好了……

　　这夜她做了个怪梦。打扮传统的埃及占卜师让她选择面前的塔罗牌，牌面闪过异样光彩，想起被不良少年追打的糟糕经历，她战战兢兢凭直觉捏起一张。
　　然而翻过来却不是二十二张大阿卡那之一，杀人鬼眼神闪烁隐在面具深处，他高举生锈斧头，张力仿佛要劈开纸面般喷薄而出。
　　尽管牌面怪诞恐怖，把绫音吓得眼珠子快要掉出来，她却还中了邪似的攥住纸牌，被画面牢牢吸引住移不开目光。
　　“因为早已渴望非同寻常的生活，水野小姐，你的心才会呼唤而来奇妙的『替身』。与之相应的，你也必须要背负同等的『命运』。”
　　占卜师敛声而笑，他郑重其事朝她宣告，身上的安卡吊饰微微摇晃。
　　“即使前方是苦难之路，无论是乏味至极的人生，还是本应无可避免的悲剧，你也具备将其颠覆的『力量』。这就是我穆罕默德·阿布德尔的预言。”
　　“来，请你念出卡面上的名字吧。”
　　不知为何，绫音突然产生了一种没来由的强烈预感。好像接下来的言语会成为自己人生的转折；好像那个词一说出口，就要告别曾经为之欢笑和痛苦的平凡生活了。
　　面具漆黑的空洞一眨不眨注视着她。
　　咕咚。绫音听见自己的吞咽口水声。
　　她把视线下移，移向牌面标注的黄色笔迹。
　　这行英文共有九个字母，开头大写，组成她能够拼写出来的词汇。
　　J,O,Y...
　　“『乐天杀手（Joykiller）』……？”
　　喉咙不听使唤发出了声音。随着话音落下，卡面上的画像便开始抽搐。幅度越来越大，晃动越发剧烈，遏止不住。
　　不对，定睛细看，抖动的怎么会是她自己的手！
　　杀人鬼腾出一只手移开面具下方，冲她咧起嘴角，发出低沉的吼叫声，另一只手挥动武器——
　　唰！
　　巨斧破开纸牌内侧，迎面扑来！
　　“呀啊啊啊啊啊啊！！”
　　绫音大叫前的脑中最后一个念头，是抱怨这家伙从名字到形象都像极了经典恐怖片。
　　讨厌啊，既然自己非得被幽魂附体，为什么对象不能是鬼马小精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