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爱丽儿的抉择 ...
-
如果这份爱要用我的生命来交换的话，我愿意；如果这份爱让我只能活一天，我愿意！
――爱丽儿.亚特拉维娜
当爱丽儿紧紧地握着那瓶药回到海王宫殿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个非常丑陋的女人
“如果付出这一切却得不到王子的爱”，海巫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你就会因为心碎而死去——化成水上的泡沫，不再有知觉，也得不到一个灵魂。”
爱丽儿有些恐惧了，但这种恐惧没有人可以分担，一如她的爱情没有人可以分担一样。现在，她就要到人间去了，她要和她的父王告别，和她的姊妹们告别。
夜还不算很深，每一面窗都像一只明亮的眼睛在注视她。但她不能告别，他们一定都认不出她了。当他们知道这一切，该有多么伤心啊。
“然而我是向着幸福而去的，”她想，“我终会得到王子的爱——因为我爱他，爱得那样强烈和美好，那样强烈和美好的爱怎么不会被爱？”
“只要王子爱你，”海巫这样告诉她：“只要他心怀真爱拥抱你、吻你，哪怕轻轻一下，你就会感到极大的幸福。它会使我的魔法消失，让美丽的容颜回到你的身上。”
她相信那一天会到来。
----------------------------我是时间的分割线---------------------------
年轻的王子已经等候了很长的时间了。他在等待一个故事。一个美丽而浪漫的故事。
眼前这个伏在他海边宫殿的大理石台阶下的女子，虽然他还没有看到她的脸。但从她那在风里飘动的头发和纤小的身材看上去是多么动人。
这是被海水携来的精灵。年轻的王子想。
……
当爱丽儿从一种类似于身体被劈开的巨痛中昏迷又醒来的时候，抬起头，她看到了那个让她日夜思念的人。
但安德列王子却是被她丑陋的面容吓了一跳，不知该如何是好。那些精美羊皮书里的故事可不是这样的。那些故事是：英俊勇敢的王子遇到美女并爱上了她，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但眼前的这个却是 ……
安徳列王子迟疑着。最后，还是他所受的多年的教养占了上风。
“你还好吗？可还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他用温和的声音询问她。
爱丽儿轻轻地摇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虽然，她保留了她的声音，海底和人间最温柔最动听的声音。但是，“你可以说出所有的甜言蜜语，却不能说出这个秘密。”海巫是这样告诉她的。
——她从哪里来？从一个永远不能回去的地方。
当她选择爱情的时候她就选择了一条不归的路。
深深的悲伤从她那丑陋的眼睛里流淌，使安德列王子原谅了她的沉默。他是一个善良的人，所有的人都相信他将来是一个仁爱的君王。
安德列王子招招手，有两个待卫走上来，他让他们把这可怜的姑娘带去安排。
爱丽儿发现她的鱼尾已经没有了，代替它的是两条只有人类的女人才有的纤长的腿。当她开始行走，她的脚像是踩到锋利的尖刀上，她感觉她在流血。
“是啊，海巫说过我将受苦，”她想。原来苦就是这样——每一步，都象是走在钢刀上——通往爱情的每一步都是走在钢刀上！
她走路的姿势很美，婀娜多姿，就像舞蹈……钢刀上的舞蹈！
爱丽儿终于从深海来到了她深爱的人的宫殿，可是，她只被允许在洗衣房里干活。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太丑了，不能像那些漂亮的待女一样在华丽的大厅里做细致体面的活儿。
她与他惟一的接触就是洗他的衣服。她的手指反反复复在那些衣服间搓揉……她喜欢这样的亲密接触。
有时候，一天的繁重工作结束之后，她会到海边去，让海的水波轻轻抚慰着她的脚，使她那灼烧的小脚觉到一点清凉。
每每这时，她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海底的亲人们。可是现在她变得这样丑陋，他们还会认出她、爱她吗？他们会的——他们的爱是世界上最宽容、温柔的爱，他们的爱与生俱来，永不更改。可尽管如此，她仍然需要另一个人的爱，一个男人的爱，为了他的爱她宁愿受苦，为他遵从一个约定：得不到他的爱她将会心碎而死。
----------------------------我是海底的分割线---------------------------
亚特兰提卡，海王宫。
“你太让我失望了，桑迪。”人鱼王狄洛对他的三女儿说道。
“真的很抱歉，父王。我……”桑迪一脸愧疚的站在人鱼王下方。她不是个好姐姐，不然怎么没有发现艾丽儿的反常。
“父王，现在不是责备三妹的时候，我们应该加派人手去寻找七妹。”大公主米凯尔在旁边说道。
“是啊，父王。”二公主莉娜莎在旁边附和。
“老七的事情我自有主张。桑迪去禁闭室三天，至于你们几个，就先退下吧。”
“是……”
五公主爱丽斯原本还想跟她父王说些什么，但被看出她想做什么的四公主艾维娜和六公主维茜给拉走了。
摩纳溶洞。
人鱼王一脸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洞穴。
-------------------------我是进入洞內的分割线------------------------
“好久不见。”人鱼王复杂的对眼前美丽的女人说道。
“是你呀，你来的目的想必是问你女儿的下落吧？”乌苏拉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指甲。
“你明知道那些人类卑劣，为何还要……你不是也遭受过伤害吗？”
“……那要怎样？”
“可是，爱丽儿她可是你的侄女，你怎么忍心……”
“就算你能管住她的尾巴，但她的心呢？”
“……”人鱼王沉默。是啊，他真的能管住得了她的心吗？
“乌苏拉……姐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吗？”人鱼王曾亲眼见证了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是如何从耀眼堕落到如今这样，虽然她看上去依旧美貌，但他知道其实她的内里早以腐朽不堪。
“……”乌苏拉垂眸，怎么可能会放得下。
“我们人鱼族是属于大海的，归宿于大海。”
“是呀，不论是谁，我们最终的的归宿都是大海……”乌苏拉感慨。
人鱼王却是脸色一变，因为他已经从眼前海巫的话里听出了自己幼女的最后的结局。
“就真的没有例外吗……”
见海巫没有应他，人鱼王心中悲痛万分，爱丽儿，他最疼爱的女儿，怕是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难道，命运就真的无法改变吗？
-------------------------我是爱丽儿的分割线---------------------------
爱丽儿已经渐渐习惯了在洗衣房工作的繁忙。
只是今天的皇宫里突然忙碌起来，洗衣房里，总是有无数的华丽的和素雅的丝绸、呢绒、锦缎以及精细绣花亚麻布堆积如山、等候清洗。
因为官中就要举行多日盛大的宴会——王子已经到了挑选妻子的年龄。安德列王子将会在如云的美女中挑选他未来的妻子。
没有什么可以形容爱丽儿内心的震动了。
每天每天，都怀着没有由来的希冀和梦想。她感觉不到时光流逝，她只想永远这样也是好的。可她却忘了王子和她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她的世界只有他，而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切，他的世界是辽阔的，有许多的人——他永远不会看到她。时光流逝了她仍在此守候，但王子却有他自己的轨迹——她不知道，也不能介入。
这个时候她才感到强烈的急迫与痛苦。她离他是那么的远，远不可及！在这陌生的人间，没有谁了解她、帮助她，也没有变化和奇迹。
这一天的傍晚，爱丽儿又一次来到海边，海的水波轻轻抚慰着她的脚，使她那灼烧的脚感觉到一点清凉。她为了爱而离开了他们，可是现在她和她的爱都被忽视了。
“ それでも爱を信じたい
（纵使如此仍然相信爱）
风やまない夜を越えて歩いてゆく
（在暴风黑夜里穿越前进）
たった一度だけの人生を逃げないで
（不要逃避只有一次的人生）
涙あふれ伤ついても
（泪流满面纵使受到伤害）
あなたのこころは死なない
（你的心也不会消逝）……”
爱丽儿轻轻地唱着，美好而忧伤的歌声在无人的海边飘扬。
…爱丽儿孤独地歌唱着，怀着微弱希望的爱情。她有着海底和人间最美的声音，但她是个爱沉默的孩子——而爱情，使她更沉默。
她只有歌唱。歌唱。只有在歌唱中她才觉得痛苦不再显得那么强烈，在歌唱中有一种美好的东西在生长。
因为我们知道爱是美好的，即使得不到回爱——它在我们自己的心中依然美好……
这是来自天堂的歌声么？
年轻的王子又一次听到了那美丽的歌声。这是他从未听到过的最美的歌声，它柔和、微渺又深远。
寻着声音而去的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背影，她那在风里飘动的头发和纤小的身材是多么的动人啊。她就像是被海水携来的精灵，这样的神秘莫测。
他静静地站着，等候着，等候着，等候她转身的刹那。
当爱丽儿转身的那一刻，无法用任何语言来描述安德列王子的失望！
（安德列王子:这，就是传说中的‘背影迷倒千军万马，一转头吓退各路诸侯’吗？果然好可怕。【心悸不已】）
但爱丽儿的歌声实在是太美了，所以她被安徳列王子带回了皇宫，她的歌声，她的丑陋，都被人们视为一个奇迹，一个谜。
自此，爱丽儿得到了一个皇家歌手的职位。无论是华丽宫殿里的在宴会还是庭院深处的小聚，她都被要求献上美妙的歌。虽然这很累，她还是愿意的。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可以常常见到王子。当她唱得特别好的时候，她甚至可以看到王子在微笑。
下章预告:
安德列王子:来吧，尽情地赞美我吧！让我看看你们对我的爱。谁能够让我欢愉不已，谁就有机会与我一起跳舞！
众女:呀！！安德列王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爱丽儿的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