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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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馆的大门虚虚掩着，网球队的队员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偌大的球馆只剩下钟越一个，在球场上左右奔跑的身影。
随着全国大学生网球联赛的开始，钟越比往日更刻苦训练，往往日常训练结束后，都会一个人留在训练馆，加练到很晚。十次里总会有个五六次，需要秦亦薇提醒他早点结束训练，那日的约定仿佛就是他与秦亦薇开的一个玩笑。
深灰色的运动短袖早被汗浸湿了大半，发球机突突突地出球，他一一将它们回击回去，秦亦薇撑着下巴愣是坚持看了五分钟，就灭了想要看他训练的心情，连她都觉得枯燥无味的事，更不用说像钟越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复这样的训练了。
看着他这样刻苦训练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代，他开始打网球仅仅是出于好玩，甚至连兴趣也算不上。一直到某一天，他在街头网球场被一个高中坏学生，以占了他地盘的理由把钟越给打了一顿。
那时候的钟越瘦弱的像个竹竿一样，一个身强体健的高中生对上一个瘦子小学生，几乎没用多少力气就把他揍的鼻青脸肿，一周下不来床。
当钟越在度拿起网球拍时，那个态度散漫的良家少年已经消失殆尽，他对待网球的态度，俨然就像是面对自己的另一半一样，谨小慎微。在这条道路上，他追求胜利，甚至超过了他自己。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网球彻底地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砰———”最后一球结束，钟越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摸着起伏的胸口，将那股难受劲尽力缓下去，过于频繁的训练一时让他的手腕有些负荷过重，他揉了揉微微发麻的胳膊。
“你在发什么呆啊？”钟越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耳畔边响起，将她彻底拉回现实。
“啊？”她的眼神从远处的墙壁，回到他身上，“看你训练，实在是太无聊了。”
钟越弯了嘴角，“那你还坐在这里，看这么久。”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打网球的时候，是什么样吗？”她问。
钟越听她这么问，那些遗忘在深处的回忆瞬间被勾了起来，以至于先想到的，都是一些惨不忍睹的中二回忆，毕竟往事不堪回首，他只能将脸埋在毛巾里，强迫自己不要笑的太夸张。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秦亦薇拿着湿纸巾替他擦去脖颈上的汗珠，一脸笑嘻嘻地说，“太久没看过你打球，今天心情特别好，把那些陈年往事拿出来晒一晒。”
钟越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对她摆了摆手，“千万别，陈年往事就让它彻底沉了吧。”
“你不记得了？”秦亦薇想了想，好不容易有个这样的机会，她应该拿出来好好埋汰一番钟越，“我可是印象深刻着呢，你记得不记得有一次，那个教练教让你站在底线和他对拉，结果你刚一个发球，就打到那个教练的鼻子，当场就流鼻血了哈哈哈哈哈。”
钟越想起那件事，仍然觉得丢脸，笑着说：“当时是你在场，我就想给你秀一段，结果没把握住那个度。”
“我早就劝你别中二了。”秦亦薇指着他的鼻子，“你一定要在我面前耍个帅，结果一不小心遭雷劈了吧。”
钟越灌了半瓶水，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秦亦薇将头发撩到耳后，抬头盯着姜黄色的室内灯，“我想起以前，我还没开始学游泳的时候。”她眨了眨眼，“我也是这么看着你打球的。”
“是吗？那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很帅？”钟越挑了挑眉。
秦亦薇睨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臭屁了，“你？”她摇摇头，“我喜欢也该是菲尔普斯或是莱德基那一类型的，再不济像南柱赫也好。”
钟越噗哧一声，目光悠哉悠哉，“莱德基是女的。”
然而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打开手机，输入南柱赫的名字。
秦亦薇立马□□脸，“那我也喜欢。”
钟越见她如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是我的......”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那个即将呼之欲出的答案，“小跟屁虫？”
秦亦薇也不顾他一身汗，一巴掌直接往他后背拍，“我才不是，是你一直跟着我......”
钟越切了一声，“拉倒吧，就是你。”
两人就着谁是谁的跟屁虫的问题纠结了半天，秦亦薇就想着，她和钟越最好打一架，谁输了就得服谁。
她想的倒美，可偏偏钟越不给她这个机会，往往都要到分胜负的时候，他出来打圆场。
钟越突然想起，自己电脑里一份名为“秦亦薇饲养手册”的word文件，其中有一条写着：秦二很傲娇，耍帅的时候，稍微让着秦二一点儿，她能一直记在心里。
他被这通篇的秦二洗脑，以至于看到秦二都不晓得，那俩是什么字。
他想了半天，那个秦二指的是秦亦薇。
他这一笑，看的秦亦薇一愣一愣地，“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笑了一会儿，习惯性地从她的背后绕到发顶，只不过这次没有揉乱她的头发，只是安分的放在那儿。
他低头，同她对视，，低沉着嗓音在她耳边说道：“只是突然觉得，你很可爱。”
只是突然觉得，你很可爱。
是突然觉得，你很可爱。
突然觉得，你很可爱。
妈呀！他在干嘛？他在撩我吗啊？
因钟越的一句话，秦亦薇不知道第几次在他面前红了脸，然而始作俑者丢下一句，“我去洗澡啦。”头也不回地开溜了。
明明这天气也不热，怎么就感觉哪里突然躁动不安了呢？
她的目光落在了训练馆的大门，原本关的严严实实的防盗门，不知何时开了，她没作多想。
秦亦薇坐在训练外的台阶上，打完了一局王者荣耀，钟越在迅速冲了个凉澡，将自己收拾地香喷喷（划掉）地出来。
“怎么这么久啊。”她鼓着脸抱怨道。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扬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收拾了一下。”
秦亦薇摘下耳机，一脸莫名其妙，怎么觉得钟越这样说话，她瘆的慌？只不过去洗了个澡而已，怎么智商也被洗没了？
秦亦薇舔了舔嘴唇，摸了摸钟越的额头，一脸关切地，“你没事吧？”
钟越看了看她，在看了看自己，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问她“你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
秦亦薇咧着个嘴，凑近一看，早上出门时穿着的浅灰色卫衣，换成了白色的条纹T恤，外套是一件深色的飞行夹克，衣服上还有喷过香水的痕迹。
“居然是宝格丽？”她摸了摸钟越的额头，想看看他有没有发烧。“你没事吧？”
钟越也很惆怅，秦亦薇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差的太远，明明几分钟之前他还向程黎请教了一番，怎么利用有限的条件，把自己收拾的妥帖一些，和女孩子出门约会。
“我们今晚就在外面吃吧。”他为了缓解尴尬，只能胡掰了个借口。
“好呀。”能少做一顿饭，秦亦薇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走路走着都想要跳起来转个圈儿，若不是碍于钟越在场，她有点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表现出很期待的样子，只能状似无意地问：“那我们吃什么？”
她和钟越在吃东西这方面，一直有迷之默契度以及完美的配合。钟越不喜欢吃的东西，她很喜欢吃，她不喜欢吃的东西，钟越却很喜欢吃。
谢天谢地，她终于不会在吃青椒炒肉和西红柿炒蛋，把青椒和西红柿挑出去了。
因为，钟越都能一一搞定。
“你决定就好。”他答。
他果断把晚上吃什么，这种世纪大难题的决定权抛给秦亦薇。
秦亦薇也不大指望钟越有什么好提议，以他那烦死人的洁癖和强迫症，就算是面对着的是米其林三星餐厅，他也能挑出毛病，还不如她自己来决定。
她在微博搜了几个本地的美食博主，看了几篇美食推荐，从中挑出了几家评价不错的餐厅，反复比较之下，选择了一家法式西餐厅。
“就这个吧，法餐。”她将手机递给钟越。
他趁着前面路口等红灯的空档，飞快扫了一眼，笑道：“crystal ' s eyes ？这名字起的挺好玩的。”
钟越的嗓音本来就低沉，车内又安静，更衬的他的嗓音更有一番独特的韵味，倒是让秦亦薇有些小鹿乱撞。
“是吧？”她眉头一挑，钟越这翻吹捧显然对她十分受用，洋洋得意道：“我也是这么觉得。”
接着，两个人又陷入了某种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局面。
这个时候正值下班高峰期，仅仅只过了一会儿，马路上就已经塞了不少车，钟越望了望车窗，看着周围被挡的严严实实地，就算是想绕道也没办法，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
“啧......又堵车了。”钟越习惯性的抓了抓头发，有些郁闷。
这种时候除了无奈地等待着通车以外，没有什么办法了。
“我们听......”他偏过头，正打算询问秦亦薇听什么歌，结果秦亦薇却是插着耳机，看着电视剧激动激动地不亦乐乎。
“喂喂喂.....”他夺过她一边的耳机，一脸无语，“不是吧？看个电视剧而已，要不要这么激动？”
看到关键时刻被打扰到的秦亦薇，重新夺回耳机的占有权，作势要打钟越，“你要作死啊？我这刚刚看到他们亲上去，你就过来打扰我。”
钟越习惯性地往后躲了几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看什么电视剧啊，看帅哥。”
秦亦薇指了指手机里的男主角，“帅哥就在这里。”
钟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捧着她的脑袋，十分认真地说，“帅哥是我呀，我就在你眼前。”
秦亦薇向钟越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她实在是对钟越自以为良好的脸皮，感到无话可说。
“钟越小朋友，请问你还能要点脸吗？”她问。
“不能。”爽快如钟越，脸皮是什么？能吃吗？
在这样下去，她可能会因为无力吐槽，翻了和钟越友谊的小船。
这个人还有得救吗？在线等，挺急的。
秦亦薇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跟他尬聊，只能冷漠地呵呵了两声，转而拨弄着他车上配备的蓝牙音响。
随意打开一个专属五月天的歌单，点开第一首，然后再切到列表循环模式。
钟越一直都是五月天的死忠粉，回国也是为了能离他们更近一点，于是在钟越的影响下，秦亦薇也成了五月天的死忠粉，她人生中去的第一场演唱会就是五月天的。
嗯......还是钟越带着她一起去的，就在三年前的洛杉矶。
现在想想，还是满满地回忆呀。
几年后，网上突然流行起一个名为“谈恋爱时，可以和男/女朋友一起完成浪漫的事情”的段子，其中有一条就写着：和你的男/女朋友一起去看一场五月天的演唱会。
愣是没把秦亦薇给雷到了，她和钟越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完成了很多特别有意思的事，但如果将那些事都归咎于男女朋友的关系，那也太猥琐了。
她跟钟越可是纯纯的关系呐！
能编出这种段子的人，实在是不靠谱。
歌单的第一首歌，放的正好是那首《我们不曾相遇》。
秦亦薇一直弯着唇角，眼眸始终温柔地注视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夜景，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哼唱起来。
钟越时不时的用余光瞄上一两眼，大抵是受了她的感染，索性偷偷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模式，陪着她哼完了后半段。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