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蝴蝶杰》五星草

12、妈妈的惊悸

　　吃过午饭，青青别了同学，匆匆赶回家。
　　“这么早就回来了，难得让你疯一天。”妈妈说。
　　弟弟一见姐姐，就蹒跚着跑过来，说：“姐姐，画蝴蝶，蝴蝶。”
　　“乖啊，等一下画。”
　　“虽然得了第一名，还是不要在那上面浪费太多时间，功课最重要。听见没有？”
　　青青点着头。她犹豫着，要不要把整件事告诉妈妈。
　　“妈妈……”
　　“嗯？”妈妈看她像是没话找话的样子，就说，“没事就去温习功课吧。把数学好好补补。”
　　“我……我听见蝴蝶说话了。”
　　“啊？你说什么，听见蝴蝶说话？”
　　“嗯……”
　　青青把那天救蝴蝶的事告诉了妈妈。
　　“姐姐，画蝴蝶。”弟弟好不乐意。
　　妈妈给他一个小玩具车。他爬在地上一下一下推着，嘴里鸣笛：“叭叭——叭叭——”
　　“只能听见那只……你刚才说它是什么颜色，黄色黑色？”
　　“嗯，还有一点点白色。”
　　“天啊，我知道了。”妈妈把青青紧紧揽在怀里，“后来你又看见它，跟它说过话？”
　　“嗯……”青青感到妈妈惊悸不安，不禁害怕起来，就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妈妈喃喃说着，把自己脖子上的玉佛吊坠取下来，给青青戴上。
　　“好了，不要怕，它不敢靠近你了。”
　　“妈妈，你不戴吗？”
　　“妈妈不戴。”
　　“妈妈要戴，不然夜里做噩梦。”
　　“妈妈没事。你现在更需要它，戴上吧。”
　　在青青的记忆里，妈妈好久没有对她这么温柔呵护了。
　　这种温柔呵护，使青青像一下子又小了好几岁。她舒适地偎依在妈妈怀里。
　　“姐姐，画蝴蝶，我要蝴蝶。”弟弟丢了玩具车，又来闹着。
　　妈妈抱起弟弟，“宝宝乖，姐姐要做功课了。我们出去玩哦。买糖葫芦好不好？冰糖葫芦！”
　　“不要！不要……”弟弟哭着，踢腾着双脚，挥舞着双手，“我要画，我要画……”
　　“好，姐姐教你画蜜蜂。”青青说。
　　“不要蜜蜂，要蝴蝶。”弟弟很执拗。
　　“那你知道蝴蝶什么变的吗？”青青拿出纸笔，“虫子！画条虫子，过段时间，就会变成蝴蝶啦！”
　　弟弟听了，兴奋地嚷嚷着：“画虫子，变蝴蝶，画虫子！”
　　哄着弟弟胡乱画着一条条虫子，直到他在妈妈怀里睡了才罢。
　　青青打开书本，注意力无法集中。脖子下面的玉佛，凉凉的有些不适应。她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润滑剔透。
　　以前妈妈总是做噩梦，说秉性弱，容易招邪气，所以戴玉。现在妈妈却给了她，难道蝴蝶杰是邪气变的？
　　听爸爸妈妈说过很多次邪气什么的，她还是懵懵懂懂。但是想起妈妈做噩梦的景象，非常吓人。那么，邪气就是一种很吓人的东西，人人都应该远离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还在说这事，声音很小。不过还是有个别词句，断断续续影影绰绰传了过来。
　　“……一定是的……还是放心不下啊……”
　　“……也不是都会变……我回去一趟吧……”
　　青青睡着了。她开始做梦。
　　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