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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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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曾受您的照顾，如今对您说出这样的话，我心中也很挣扎，”刘莱茜握着咖啡杯的边沿，指甲在光滑的杯口上来回滑动，“可以帮我找一下崔英道吗？”
金元怔了怔，看着对面局促不安的女孩失笑，“我一开始还不能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
刘莱茜感到难堪地抿了口暖暖的咖啡，垂头不语。
“rachel，宙斯的董事会也在找他。”金元收了笑，“他快要一无所有了。即使这样你还要找那个懦夫一样躲起来的家伙吗？”
“就是这一点才可恶！”刘莱茜咬着下唇，“那家伙……现在不知道多陶醉在自己的逞强里。”
金元看着她转而怒不可遏的神情，看着她握着咖啡的手微微发颤。内心有经久不退的触动。应该是得多在乎一个人，才会什么都不想，不在乎自己的处境，关心对方的情况到发疯。
“rachel，抱歉，这件事或许要牵扯到帝国集团，我只能告诉你，现在没人能找到他，而且……”金元眯了眯眼，“或许有黑天鹅事件发生。”
“为什么阿元哥要这么说？”
“看着你的时候莫名就相信那个了，我收回懦夫那句。”金元站起来，同她告别，“早点回家吧，这几天在外面瘦了不少了。”
刘莱茜没有应答，她摸着杯子不停的摩挲，反复思考金元话中含义，一直到温度冷却，指尖没了暖和的温度。
“再来一杯吧。”突然有人站在她面前，把一杯热烘烘的卡布奇诺递给她。
刘莱茜回神，尹灿荣已经自个儿地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你怎么在这里？”刘莱茜的第一反应是警惕，她没有握那新递过来的杯子，只是双手都攥着已经冰掉的咖啡。
尹灿荣耸耸肩，有些无奈，“真的只是路过，你在橱窗边发呆的样子太明显了。”
刘莱茜低着头，难掩疲倦地舒了一口气。
“你找金元，是为了崔英道的事情吗？”尹灿荣问。
“跟会长没有关系。”
“别那么叫我了，我的意思是……”尹灿荣龇牙一笑，“我可以找到崔英道。”
“什么？”
“我们之间有过过节。”尹灿荣合起笑，“输的人总比赢的人记得清楚。”
虽然觉得不可置信，刘莱茜还是决定相信对方。
尹灿荣带她到了一处中档小区，乘坐电梯一直到顶楼套房。
打开门时，刘莱茜就被房间里大大小小亮着屏的电脑惊住，看向尹灿荣。
尹灿荣像是能感知到她的视线，背对着她一哂，“抱歉，崔英道已经知道了，所以在你从他耳朵里清楚我的身份时，不如先向你摊牌。”
“看这样子，你是超级黑客吗？”刘莱茜忍不住带些讥诮地问。
尹灿荣已经自如地开起茶几上的笔记本，端口接上一个黑盒子，“这么称呼有失公允，应该叫我白帽黑客，用自己的黑客技术做好事的人群。”
“你现在是在发善心做好事吗？”
“对你来说也许是好事，对另一部分来说不是。”
“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感到愧疚吧。”
“嗯……”尹灿荣边敲击键盘，边摸了摸鼻子，“被发现了。”
“这样看，黑进学校监控系统的人是你，文俊永是替你背锅，你这么做的原因……维护某个人，对吧？”
尹灿荣沉默了一会，“是怎么推理出这么多的，崔英道跟你说过吗？”
“女人的天赋。”刘莱茜呵声，“抱歉，实在想不到平常笑呵呵地躲在李宝娜身后的你这么深藏不露。”
尹灿荣听到李宝娜着三个字，罕见地失了笑，“如果可以时间后退，真不该选择帮你的。”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和她分手呢，说说吧。”
这种难堪的往事……“两个满足，崔英道和好奇心，你自己选一个吧。”
刘莱茜撇撇嘴，在对面坐下来，看着尹灿荣认真工作。
“破产真是一种‘绝妙的使其出丑’的方式。”大概是有了结果，尹灿荣看着屏幕笑起来。
“找到他了？”刘莱茜从座位上跳起来，凑到屏幕上观望。
“嗯，正往这边赶呢。”尹灿荣双手插进后脑勺，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真的？！”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太顾虑你，大敌当前，他不敢出现的。”尹灿荣保持着微笑弧度，解释道。
刘莱茜僵住，半晌才问，“你的意思是……我是他的累赘吗。”
“嗯，差不多吧。”
自己心里明明知道结果，却还是忍不住这样问。刘莱茜自嘲地呵声，“等他来了，帮我带一句话，我们之间结束了。”
尹灿荣怔住，她慢慢走出门去，清癯消瘦的轮廓一晃就消失在了门口。
……
刘莱茜已经打车到了家门口，慢慢走进门去，李Esther正在餐桌上用餐，对她的回归像是早有预料。卡在刘莱茜上楼之际，“明晚和金家有新闻发布会。”
“我知道了。”刘莱茜一顿，继续往楼上走去。
隔天，定妆师从正午就开始忙活，刘莱茜面无表情地任由他们指点着一一照做。
烫头发，首饰，一件件地试衣服，坐进专车，回答妈妈圌的每一个提问。
在耀眼的镁光灯中要微笑，装出一副得体大方的模样。
她缓缓入场，看到了同样打扮的金叹坐在发布席中，两人远远对望，又迅速移开目光。
他的表情同样有意思，像是在说，啊，你这家伙也输了。
刘莱茜漠然，她不是输了，她只是放弃了。
从和金元的谈话里，她就对崔英道私下做的事情一知半解了。尽管很难相信，但同时的，她心里又是那么骄傲。
这是她的男朋友，可以在尔虞我诈的圈子里潜伏到现在，在适当的时机爆发，他要做的事情，她帮不上忙。
他会忙得连抬头看一眼天的时间都没有，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骄子，会狠狠地给那些落井下石的家伙一个耳光。
女人可以原谅男人对她的伤害，但是永远不能原谅他对她做出的牺牲。
这句话大抵就是刘莱茜此刻的心境了。
华美的洋裙从暗处出现，有褶，然后被完全曝露在大厅明亮的灯光下，被迫的无懈可击，仪态大方。
她面对记者，聆听他们问的每一个刁钻的提问。她切身感受现场的尴尬，感受金叹的难堪和被迫装出的真诚忏悔。
她浅浅笑着，“关于阿叹的照片，我觉得……”
刘莱茜像是被人掐住咽喉，根本说不出彩排好的对白。
苍白慢慢爬上脸颊。
她突兀地站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李Esther顾及记者，示意她立马坐下。
有力量迫使她站起来，走出去。
泪水突然地冒出来，她看着门口西装革履的影子，有丝绸一样的光芒，在她的视网膜上呈现。
“刘rachel！如果你从这里走出去，从此和RS就再没有关系！”李Esther气急败坏地想喊回她。
可是她还是一步一步地走，身后母亲的威胁，一个字也听不到。
步伐渐渐急促，她跑起来，扑进影子的怀里。
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低喃，“对不起，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