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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放弃 ...

  •   金叹听闻了微电影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个具有浪漫细胞的人在韩智周各种吹嘘下,很轻易地答应了。

      刘莱茜置之不理,金叹几次要找她谈话也被她拒绝了。他们之间实在是没什么好谈的。

      两个人的恩断义绝,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表面说明。应为如果一方仍有眷恋,在事态发生时,理应有人会去努力的挽救。而他们之间本就是名不符实的一座沙堡,之前她维护,如今没了支撑,沙堡干透,风吹了就该散了。

      只是让刘莱茜心里不舒服的是,她明明察觉到了崔英道有什么事情在隐瞒,可自己的面圌子圌工圌程不让她过问他的事情,因为她相信有一天他会说明。

      但明明已经这么明显了,他这么经常旷课早退……却一个字都没跟自己提过。明明已经交往的两个人见得面还不如她和门卫的多。

      要不是伤春悲秋不符合她刘莱茜的风格,她大概会像李宝娜一样怨圌声圌载圌道。

      下课铃响,收拾好书本照常去食堂的路上,就看见姜艺率背对着她眉飞色舞地在和李宝娜说着什么,看那语气,小人占据上风的津津乐道。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擦肩而过之后停住,转过身来看着她。

      “姜艺率,嘴巴干净一点。”她视线断片,思考的神色转向云淡风轻,微微抬着下颚看她。

      “我说错了吗?只是让李宝娜看着点自己的男朋友,不要像你一样被抢了未婚夫之后抓着别人不放,对你感到同情。”

      她说是可怜同情,句句不是怨毒的讽刺。

      刘莱茜眉眼抬起,瞳仁上蹿火,倒不是因为自己被讥讽生气,而是对姜艺率肆意揣测宣扬自己和崔英道之间的事情感到残酷。原来因为自己跟金叹之间理不清的关系,崔英道背地里也需要受到这么多的恶毒的谴责吧。

      她现在只想杀鸡儆猴。

      “姜艺率,说起可怜,隐瞒自己妈妈是江南最大连圌锁夜圌总圌会的妈妈桑,你也很可怜。”

      “什么?!”李宝娜愕目,“你家不是矿泉水公司吗?”

      ……

      完了,对于姜艺率来说一切都完了。

      她只是嫉妒刘莱茜,却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么猛烈的反击,家底被拆穿,以后的她要怎么在这个学校生存下去。

      她这时候才意识自己做事冲动,也意识到刘莱茜或许早就知道自己在撒谎家里的事,一直冷眼旁观只是乐意看好戏。一个本该是社会关爱者的家伙上窜下跳的热闹戏码。

      她灰败无力地站在餐桌边哽咽,亲故,同学都已经知道自己的事了,所能料想到的铺天盖地的议论声四面八方皆有。不堪其折磨,姜艺率真想马上跑掉,只是双圌腿没有力气地定在原地,身侧上,社会关爱者专用的餐桌椅自己迟迟抗拒着入座。

      这一坐就是定数了,她的人生会这么完蛋的。

      而李宝娜没有被这么多人围观着看,以往只是做为旁观者看着崔英道像小学生一样欺压别人,现在轮到自己上场,她心里既有些抗拒又感到不安。

      反观她如坐针毡,刘莱茜倒是如常态地坐在崔英道之前的专用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无趣,只是双手交抱,履行到戏幕落下的最后一秒。

      “吃吧,我专门为你打的呢。”

      姜艺率不应声,只是哭咽着。

      尹灿荣从门外走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幕,他推开人群,看到了坐立难安的李宝娜。“李宝娜?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李宝娜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如蒙大赦地站起来跑过去,想挽他的手,却被尹灿荣冷淡地甩开,“你跟我来一下。”

      刘莱茜若无其事地旁观这对情侣闹别扭,看着两人的背影走出餐厅,于是站起来,“基于对你的可怜同情,所以放了你。”

      姜艺率同样如蒙大赦,软软地瘫坐下来,看着刘莱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的背影,内脏剧烈跳动下竟然诡异地对对方抱了一丝感激。

      ……

      尹灿荣和李宝娜一直走到远离餐厅的亭台下。

      “李宝娜,这次做得真的太过分了。”

      “灿荣,是她先诋毁你我才……”

      “那么,”清楚了前因后果的尹灿荣冷淡地问,“在听到姜艺率隐瞒自己的身份,听到她其实是一个社会关爱者的那一瞬间,你内心的想法应该也很多吧?”

      “呀尹灿荣,你这是什么话?”知道他生气了所以一直没敢抬高声音说话的李宝娜不自主地抬高音调,错愕地说。

      “宝娜,这个月我真的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因为车恩尚的事情你跟我闹脾气了。你很漂亮,这没人能否认,但有些时候你也任性自私得要命。”尹灿荣眉眼平淡,就维持着那个冷静的弧度。

      李宝娜红着眼眶,倔强不服输地同他对视。

      “感情不是占有欲和嫉妒心,而是相互信任和理解,也许你的小脾气一开始我会纵容会觉得很可爱,但是宝娜,我有很多事情要忙,每天要学习,有学生会的事务,还要争取学分,回复你的电话和连炸短信有时候真的是在我非常累的情况下强撑着去做的,但是你就不能体谅我哪怕一次,因为我的漏接电话不秒回短信跟我争执。还有,恩尚是我的朋友,这句话也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的解释了,如果你信任我,那你就不会在意姜艺率说的那些话。”

      “……灿荣,你这是要和我分手吗?”

      “是,分手吧,李宝娜。”

      和尹灿荣分手之后,李宝娜一阵恍惚,回家倒头睡了一个晚上,后知后觉才知道要去找刘莱茜算账。

      她整装,风风火火地冲进高尔夫场,刘莱茜正在瞄准,抬眼看到她,停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害的灿荣和我分手?”

      “是吗?”

      “什么社会关爱者,什么抢未婚夫抢男朋友,关我什么事!你干嘛拉上我去教训姜艺率那家伙!”她越说越激动,情绪猛烈。

      “李宝娜,冷静一点。”

      “怎么冷静?我被甩了!而且都是你害的!”

      “尹灿荣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你分手。”

      “你还说?你给我闭嘴!我绝对要用我的全部财产报复你!”

      她情绪极度不稳定,刘莱茜放弃了同她解释的想法。“李宝娜,在开口责怪别人以前,先好好理顺你前男友说的话。他究竟是因为你‘委屈被迫’地被我拉着欺压别人说分手,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不出所料,李宝娜神色平静下来,只是转而凄惶,“平常看着这些事情发生,你一直都没表示,我还以为你只是好面子维护你的前男友。”

      “……刘莱茜,有时候我真的非常讨厌你。”李宝娜拨着头发,狠狠地瞪了刘莱茜一眼。

      “彼此彼此。不过牵扯到了你,我会诚心道歉的。”

      “如果道歉有用地话……啊西,太累了。”

      “忘记前任最好的办法应该不需要我说吧,如果实在没有对象,可以打给我,我会帮你介绍的。”刘莱茜手撑着高尔夫球杆,看着李宝娜愈加暴走的神色,平静说道。

      “你还是消失吧,我根本不想看见你。”

      这场谈话就是这么不欢何散,看着李宝娜神色恹恹,刘莱茜表面上虽没有在意,但还是放在了心上。

      崔英道正在操场打篮球,罕见地在场外看到刘莱茜走过来,停了投篮的姿势,擦干了汗才往她那儿走。

      隔壁场子突然有个球飞了过来,正好向着刘莱茜的方向。他眼疾手快,大步跑了过去。

      千钧一发地揽住刘莱茜,篮球只是砸在了他背上,一声闷锤。

      “你还好吗?”刘莱茜从他臭汗烘烘的怀里探出来,吓得瞪大眼。

      “嘶……没事。”崔英道松开她,恰好隔壁球场的后辈匆匆跑了过来。

      “没事吧前辈?”

      结果是被刘莱茜不客气地训斥了一顿。

      “技术不到家就好意思上场吗为什么不看清楚人再传球?我可没有站在你的场内给你砸,知道这一下可以告你多少赔偿吗?”

      “这种事情……不是难免的嘛……”被训的后辈头缩着,支支吾吾地辩驳。

      “难免?那就是说砸到你了不是故意的是不可以避免的不是我的错,你是这个意思?”

      “……啊好了,你回去吧小子,没你的事了,下次注意看人。”虽然很想教训这小子一顿,但现在被维护的人明显变成了自己……崔英道春风得意地把人赶走。

      后辈抱走球,灰溜溜地撤了。

      刘莱茜看崔英道大概真的没什么问题,舒了口气,将事情揭过。只是她还有别的事情来找他。“李宝娜尹灿荣分手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最近不是沸沸扬扬的,想不知道很难啊。”崔英道吞下刘莱茜递过来的矿泉水,皱着眉说。

      “好像……是我害的。”

      “别放在心上,他们本来就不合适。”崔英道揉了揉她的脑勺,被她没好气地拍开。不过崔英道自觉说的没错,十年后两个异地的工作狂,再大的感情也散了。而且身份地位的差距在那里,尹灿荣压力很大。

      “你这意思是觉得李宝娜另有人选吗?”

      “赵明秀不就挺合适的。”

      “崔英道,你在逗我。”

      “小看谁都行,千万别小看赵明秀啊。”崔英道乐不可支,也许这种话在十年前说出来很荒唐,不过十年后的赵明秀的确是前途不可限圌量的。看刘莱茜闷闷不乐的样子,崔英道岔开话题,“对了,孝信前辈的短片拿了一等奖,你知道了吗?”

      “真的吗?”

      ……

      与此同时,李孝信正沉溺在获奖的喜悦中。他只是恰好从随便拍的录影里找到灵感,剪辑串了一部30分钟短片,事后还因为镜头不满意补拍过。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么随意的手笔换来的是国际上一等奖的消息。

      韩智周送来了证书,他忐忑不安地走进家门,打算同父母宣告这个好消息。

      检圌察总长李振珉难得有假回家,只不过不论在哪里他都是公务不离身,夫妻两都呆在办公室里埋头看文件。

      李孝信显然来的不是时候,他身后捏着证书,轻声咳了咳,才将两个忙于公事的父母吸引过来。

      “孝信,原来你回来了。”白珍仁摘下眼镜,面带微笑,“这周政法大学的提前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是的,我来是想宣布一件事。”李孝信缓缓地走了几步,“我不想去政法大学,我觉得艺术摄影更适合我,这次国际的奖项我拿了一等……”

      “你疯了吗?”李振珉从文案中抬头,平静威严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孝信,不要弄这些有的没的,你知道为了替你铺这条路全家人都费劲心血吧。”白珍仁只当作儿子是一时兴起,好声好气地安慰他。

      李孝信在父亲和母亲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他点点头,转身亲圌亲合上门。不一会,办公室里就爆发了父母压低声音的争论。

      外面开始下雨,家门前,韩智周已经撑着伞,仍旧等在那里。

      大概和她设想的全部都无法实现,自己是多么天真。李孝信将那证书打开,上面自己的名字异常刺眼。他将它扔弃,雨水打湿。

      韩智周急忙低下去把证书抱起来,用衣服护着。“你干什么?!”

      “再怎么努力,在他们眼中,不按照路线走的儿子都是个废物。”

      “孝信……”韩智周瞬间软了态度,哀求地看着他,“不要这样。”

      “没关系,起码这段时间一起拍的这个短片,我很满足了。”李孝信故作轻松,韩智周看着他的眼神更加急迫。

      “不要这样。”她重复道。

      “我真的没关系。”李孝信挥挥手,转身往家门里走,任韩智周在身后怎么喊也没再回头。

      结果就是李孝信压力过大,在政法预选的考场上昏倒了,韩智周在考场外候着,听了消息马上把人送到了医院去。

      白珍仁收到韩智周的消息,赶到医院,李孝信已经醒了,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你这是干什么?早不晕晚不晕,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白珍仁恨铁不成钢地呵斥,前功尽弃下,往日谦和果决的样子早已不再,几分歇斯底里。

      李孝信的脸色更白,他无话可说。

      韩智周拿了水果进来,却听到白珍仁这样的横加指责,一时间也寒了半边心。

      看着垂着头不做声的李孝信,她一直想要维护的人。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韩智周拉开门,“阿姨,你一直在逼着孝信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会晕倒,你不关心他的身体,却反过来怪他不争气没有好好考试,这太不公平!”

      “韩院长的千金?”白珍仁讶然,“我都是为了他好,你们年纪小,看得不长远,那种不切实际的职业是根本不可能的,别说我和孝信的爸爸不同意,孝信的爷爷叔叔也不会坐视不管。从小我们就帮孝信铺好了路,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轻轻松松地按照着走,可是你看,他还给我的是什么?”

      “轻轻松松?……”韩智周不怒反笑,“恐怕阿姨都不知道自己儿子得了多么严重的抑郁症吧?”她眼眶很红,声音发颤,李孝信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向温声俏皮的韩智周的爆发,和自己的母亲一样感到不知所措。

      同时,内心里升腾起异样的感觉,似乎是第一次,想要真真正正地守护一样东西。

      他像是一秒成人,在那一瞬间体会到了很多纷繁复杂的情绪,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形体在他瞳膜前发光,让他想要抓紧。

      檀棕色的长发。

      “智周,别说了。母亲,你也别说了,是我太紧张,所以才晕倒了。”李孝信出声,将两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母亲,高考我会好好考的,您放心,就这么和家里人交代吧。”

      韩智周泪目,她只是看着李孝信,然后往外跑掉。

      白珍仁叹了口气,“抑郁症?你是不是身体不好,我让下人炖点补品……”

      “不用了母亲。”李孝信虽然苍白着脸,神色却很平静和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先回去吧。”

      “那我还有事,如果有什么不方便,你打给家里的管家。”白珍仁同李孝信点点头,又整理情绪,快步走出病房。

      李孝信一个人陷入巨大的宁静里,整个病房似乎就只剩下他。

      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和那个不成熟的自己告别,只知道意识过来,外面已经夕阳沉沦。

      是吃晚餐的时间了啊,万家灯火,大概都是幸福的吧。远眺窗外。

      他孤独的背影被台灯照得既庞大又弱小。

      门外响起敲门声,是刘莱茜拎着餐盒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瞎凑热闹的崔英道。

      “智周让你们来的吗?”

      刘莱茜冷淡,“不是。”

      “我知道了。”李孝信知道两人大概已经串通好了,没再问她。唇边挂着清浅的笑意,配上一身蓝白条纹的病服,怪惹人心疼。

      刘莱茜放下了餐盒,“前辈还真是让人无语。”

      “算是耻辱事件,要帮我保密啊。”李孝信无奈地提了提眉毛。

      “让智周姐那么伤心的也只有你能办到吧,我不会安慰你的,走了。”刘莱茜放下餐盒后,就很自觉地要撤。毕竟这种事情,她无法对任何人表示一点同情的意思。这两人的性格,哪怕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轻微的自伤自怜,都会对自己加以鄙视吧。

      “我和前辈有些话说,在外面等我一下。”刘莱茜不懂崔英道打算做什么,只是先顺应着点头,估摸着等下他出来一定要盘问究竟。

      “李孝信,需要帮忙吗?”崔英道搬了椅子坐在病床边。

      “你这家伙,Rachel走了就可以不说敬语了吗?”李孝信不满地看他,“阿西,真想抽你一顿。”

      “只怕你站不起来吧?”崔英道这话倒是有些幸灾乐祸,“说真的,我可以帮忙。你么两个逃到国外去留学不就完事了吗?”

      “钱是我们这类人动弹不得的手镣啊。”李孝信插科打诨着说。

      “钱这方面不用担心,前辈好好考虑一下吧。”崔英道摆摆手。

      “行不通的。”李孝信神色沉稳下来,没了玩笑的态度,“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前辈走那条路,不会觉得委屈吗?”崔英道反问。

      “委屈不委屈的,在意识到想要守护的东西无能为力时,也没那么重要了。”

      “你这样只会加深误会的。”

      “她以后会谅解我。”李孝信笃定这一点,看向窗外。这是要请客了。

      “前辈,这下是诚恳地这么叫你了。好好休息。”崔英道放松下来,略感慨地最后看了眼身影轮廓陷入灰蒙蒙的李孝信,拉好了门。

      他从医院出来,刘莱茜正站在摩托车边,手上还把圌玩着车钥匙,时不时看表,是在计时。

      自己大概要逃不过被拷问一番了。只是男人之间的谈话,让他选择帮前辈保密。谨慎择谎地在刘莱茜狐疑的目光下混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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