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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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叹站在修剪齐整的花圃后，刘莱茜过去的时候，他时不时低头看表，大概是等得不耐烦。
“有什么话要摊牌吗。”刘莱茜隔着他三步远时，站定，双手环抱着看他。
金叹见她如约来了，“PD审核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发生什么？……哈，金叹，你不会以为我那是在针对她？”早该料想摊牌的会同车恩尚有关，刘莱茜也不打算坐以待毙，任由他扣帽子给自己，“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话不要说得这么满。”金叹回，“最近你和英道的事情也闹得很大了，我以为我们两个应该都算被婚约给拘束的人，会互相理解。停止针对她吧，你和他的事情，我也不会介意。”
他以为他这话说得大度，听在刘莱茜耳朵里却是那么刺耳。
她扬手给了他一巴掌，因为发怒，眼里带着狠光，睁大的眼珠子三分白，在不甚昏亮的花圃中微微发亮，模糊的视线很快的，晶莹润色。
金叹知道这大概算是和女郎谈分手时必受的一关，即使有轻薄的火气也被跳起脚来发怒的刘莱茜给镇住。
你算什么东西。
刘莱茜重重的呵气，飞快回身走，咯噔阵阵的鞋跟声空绕着回廊。
生活照常继续，不同以往，刘莱茜开始刻意疏远崔英道。似乎保持距离，会让自己那副对未知事情感到恐慌的心有所镇定。
崔英道看得出来她的保持距离，到没有因此苦恼，他照常爱同她说话，远远看着她也行。
赵明秀对崔英道盯着刘莱茜的变囘态行为目不忍视，问他是否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
“她迟早不是。”崔英道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发亮，好像已经对未来的事情做好的充分打算。泰半这时，刘莱茜会冷冷瞥一眼交头接耳的两位。
而刘莱茜本私以为，这种有距离的状态能维持下去，母亲星期日拍全家福的事情又把她打回原形。崔英道说的没错，她太依赖他了，这时候脑子混沌，竟然只能想到他一个。
她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母亲的婚姻如果插手，李esther很快就会看出来，她无声的逼问有时比崔东旭直接的暴力教育更为可怖。
思来想去，还是匆匆找到了崔英道。她听了指点所向披靡地闯进道馆更衣室，没想到他正在脱道服，惊得转过身去。
崔英道的道袍上全是汗渍，他看到了背过身的刘莱茜，故意嗅了嗅自己，“要不要等我洗个澡？”
这汗味倒不至于那么难以忍受，刘莱茜只用头发挡着，侧过头，“穿好衣服，你大概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了。”
崔英道并不意外她来找自己，他有先见之明。
所以也大方地又扯出汗渍渍的道袍嫌弃地套上，穿得随意，腰带扎得更随意，刘莱茜转过来就看见胸骨中线往下还渗着汗珠的美好□□。
对方满不在乎，自己自然不好大惊小怪，只好不忍直视地闪躲开，吞吐着说了。
“破坏全家福倒没问题，不过sis，”他转而一笑，提个要求，“你不觉得自己欠的人情太多了吗？”
刘莱茜白眼一翻，“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都会给吗？”
搞不清他什么意思，她皱着眉看他汗滴滴的发绺下，侵略性极强的双眼。心脏闷捶。
崔英道不再逗她，“下周光囘复节长假，门萨协会那边有个派对得露脸，……没有女伴。”
买卖并不亏，光囘复节她也没有不能推掉的安排。刘莱茜只静了几秒，便答应，“成交。”
道馆里，崔英道和崔成勋对躬。
“星期日的全家福，我不想去。”
“这件事由不得你。”崔东旭脱下眼镜的样子更凶悍，一个普通的直视都让人想退避三舍。
“如果我赢了父亲呢。”崔英道认真地说，“您曾经说过，只要赢过您，可以要任何东西。”
崔东旭不置可否，只是摇了摇头，“你不会赢的。”
“我只是想看看，自己认真起来，结果会怎么样。”
崔东旭不苟言笑，只是这时脸上浮现有一丝笑意，那是对不自量力者说出让他哂笑的话时惯有的轻蔑。崔英道天生反骨，这次也正好借着机会教育他。
崔东旭等着崔英道摆开攻势。
崔英道年轻，比起他力气大的父亲最大的优势，就是矫健敏捷。但以往他只知强攻，不懂防守，悲剧地沦为垫子上被压着打的那一个。所以当崔东旭看到崔英道谨慎地盯着自己时，反而来了兴头。
崔英道早在高中毕业时就打败过父亲，更不要说之后没荒废过的十年。论起赛场经验，他也许比崔东旭更老道。只是一直苦苦隐藏，如今也没有打算放出全部。反而在崔东旭险些吃力要输的时候，卖了破绽，让他作弊地取胜。
他吃痛地躺在垫子上，一面又很得意。因为他足够了解他父亲，只要有赢的机会，不管什么手段都不会放过。表面上，他只是疲惫且不服气称手坐起来，双囘腿前瘫着，边喘边说，“您这是犯规。”
崔东旭拉紧腰带，好整束紊乱的呼吸。不急不缓地沉声说，“那又怎么样，我只说要你赢了我，又没定规则。在没有裁判的垫子上，你一个人遵守规则，这就是结果。”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放温和了语调，“星期日的全家福不要迟到。”
崔英道坐在垫子上，乜起的眼睛睁开，“我玩不过您，但希望您知道自己的界限，不要过界。”
崔东旭顿了顿，不明所以地回身看着他，挑挑眉，回味着他说的话。
而后，没再在意地径直离去。
最窒息的存在走了，崔英道躺倒下来，苦笑，大概这会是和父亲最后一次斗争。自己言尽于此了，他无法也不想改变父亲的什么，只是——他看着道馆的天花板低吟——对不起父亲，连输都再也做不到了。
星期日很快就来了，刘莱茜只得换好黑色礼裙，发尾卷起，一番雕琢。
她不耐烦设计师对她的发尾修了又修，对她的配饰精益求精，而后满足地对镜子里的她赞叹。虽然这是她以往习以为常的，但是拍全家福的这件事的强迫性质远远超过了以往的晚会或典礼。
“我就不该那么相信你。”她从楼梯下面走上来，胸前的卷发上下晃荡。
崔英道抠了抠眉毛，绅士地捺开胳膊，让她先行。
而她目不旁视，像是下定了决心再也不看他一眼一样。
摄影馆内，欧式风格的大方设计，使得每一个角度都可以做一帧剪照。崔东旭和李esther站在手拿目录的摄影人员身边，李esther一袭白色中长臀裙，脖子上的珍珠抢眼。崔东旭则双手抱着，漫不经心地放下眼睛，一边撇着目录一边听工作人员做介绍。
即使崔英道刘莱茜入场，也只抬起眼皮，点点头，又放下去。
李esther倒是热情地走过来，目光围着崔英道上下打量，“我们英道今天可真帅气。”
“客套话还是少说点，不然真的就像一家人一样了。”刘莱茜也不看身边的崔英道，挖苦着说。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非要说这种话吗？”李esther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的确，是个精彩的日子。”一直听着母女之间对话的崔英道突然笑眯眯地插进来，语意不明。
一直没看他的刘莱茜这才正眼瞥他，脸上好像有了笑意。
三人之间正说着话，一个打扮入时的女郎从掩着的门外走进来，高跟鞋的笃笃声让李esther好奇地看过去。
“崔代表，好久不见了。”女人笑着，脸上的浮妆明艳。
“噢？是阿姨。”崔英道故作吃惊，“在这里看到您真是意想不到。”
女人讪笑，想起上次差点被狗咬的不好回忆。不过她很快换上一套熟络的脸色，“喊什么阿姨，早叫你喊姐姐的。不过真是好久不见了呢英道君。”
“好久不见倒算不上，前两天还在我家酒店的电梯里见过您，听说是去找我父亲的吧？”崔英道一番话成功让镇定的崔东旭色变，李esther黑脸。
“喔唷，你这孩子真是的，不是说了要保密的……”女人作戏三分足，既尴尬又得意地朝李esther崔东旭的方向看去。
她话音才落，就听见扯断项链的声音，气急败坏的李esther矜着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全家福还是改天好了，我怕我会笑不出来。”
刘莱茜罕见这么发自内心地愉悦过，她施施然地对崔英道志同道合的眨眼抱以胜利微笑。
事后走廊，崔英道向刘莱茜讨要自己的报酬，“事情你跟李女士说了吧？”
“没想到你会临门一脚，今晚回去需要和智周姐串通一下。”刘莱茜解释。
“为什么你跟我去英国还要撒谎，真是的……”
“别得寸进尺了，你觉得那种流言穿出来，她会让我跟你双双囘飞跃国界？”
崔英道瘪瘪嘴，没什么成就感地顺着她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