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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凤凰梧桐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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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湖森外。
一个身穿蓝白色罗裙的魔修女子风尘仆仆地赶到,她站在月湖森入口前看见月湖森中心的月湖火光冲天,柳眉微皱,从腰间的储藏锦囊取出一件水蓝色薄纱斗篷披在身上,再快速掏出一个飞行正法器驶向月湖。
她御着法器,再从怀中取出一只蓝色的纸鸢,轻声说道:“去。”那纸鸢便飞出她的掌心,飞向万华宫。
魔修女子进入月湖结界,看见一片狼藉的月湖,顿时眉头纠在了一起,再看见被困住的凤凰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竟然破了她研究出来的幻境。
她连忙从腰间的锦囊取出早早备好的幻境阵法再次画在了月湖中,金光四射,阵法大成,这个幻境阵法说来也的确好用,用做障眼法使,外界的人看不见里面的状况,看见的只是平常的月湖森,用作幻境使,确实能困住很多人,进入了基本是九死一生,还能连带困住那凤凰好好的在月湖下呆着,缺点就是太耗费精力,她画完时感觉身体一阵虚脱,光洁的额头沁出几滴汗珠。
此次是吴墨身为凤凰梧桐树的最后一次天劫历练,早几个月前为了第三次天劫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折损无数,终是助吴墨过了这天劫,可是偏偏却在吴墨化形沉寂这时发生差错。
也怪她大意了,为了更好的保密撤掉了守卫,认为自己的威信能有一定震慑,认为幻境能够阻挡,没想到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这般。
她咬牙,翻手结了一个手印巩固那快要支离破碎的结界,再扯下腰间的长萧缓缓吹起。
萧声呜咽那凤凰渐渐安静下来,但是只是吹了一会儿,长萧便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魔修女子的长裙在热浪中翻滚,她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可是她必须得撑到支援的到来。
一阵凉风拂过她的脸颊,但清凉的感觉转瞬即逝。
她疲惫地瘫倒在地上,泥土的温度都炽热无比,让她变得迷糊。
没有萧声的压制,凤凰变得更加张狂,温度又开始飙升。
她隐隐约约看见吴墨的原型凤凰梧桐树上有什么东西,她努力想睁开眼睛看清楚——那似乎是一个小孩被钉在那里。
吴墨自己被自己困住了,外界的信息被阻断,渐渐的意识便开始模糊。
他呆在这个空白的世界,开始不去思考。
一个面容姣好但面色无比苍白
的小孩悄然出现,抱住了他,对着他的耳边说道:“……活下去……”
吴墨浑身一颤,再转眼,他便化作了人形。
他的胸口生疼却是没有伤到心脏,那是一支乌金长矛贯穿了他的胸口,但是他不能轻举妄动,因为那个小孩也跟他一起被同一根长矛贯穿了胸口,并且看上去非常严重。
吴墨微微抱住小孩,催动灵力逼出几滴精血送往小孩的心口护住心脉的同时念了一个口诀那长矛生生被他抽出,那小孩立即疼的大叫,但奇迹的没有再流血而是伤口开始快速愈合。
凤凰梧桐树的精血能虽不能生死人,但却能肉白骨。
吴墨失了几滴精血加上胸口的伤以及刚刚化形脸色极差。
凤凰见梧桐树已经化形,疯狂挣脱地想要束缚,狂风夹杂着火焰,空气都要燃烧了似的,最终它挣脱了束缚,盘旋在空中鸣叫。
吴墨环视了周围发现一片混乱,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他把那个孩子放到瘫倒在地已经昏迷的魔修的旁边,捡起那支长萧,直视着那躁动的凤凰,薄唇翕动,萧声夹杂着灵力让凤凰渐渐停止躁动。
凤凰一声长啸,月湖散发出蓝光,温度开始趋向平衡,又是一声长啸,蓝光大绽,湖底异动,呼啸而出一只蓝色的凤凰,凉风浮动,之前的的可怕的温度已经消失。
它挥动蓝色的羽翼,撒下点点蓝色光点,缓缓靠近那只火凤凰,火凤凰温和地让它靠近,两者化作两色光影交融在一起,隐约可以看见光团之间有一个人形,但是最后啪嚓一下光团碎裂,荧光四溅,飞出的却是两只缩小减弱版凤凰,粗略看只是一只水蓝色一只鹅黄色的普通小鸟。
它们挥动小小的翅膀飞向吴墨。
此时月湖入口处出来脚步声。
吴墨手中的长萧随风化作飞灰散去,他回头看到只看见为首的人戴着面具,面具发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是万华宫的人来了。
他应声倒下。
面具男子身边的人纷纷去将倒在地上的三个人扶起来,做简单的处理。
“大人,这个小孩该如何处置?”一个穿着黑紫色长裙的魔族道。
“一同带走。”他淡淡开口。
“是。”那魔族答。
面具男子再抬手,凝出两根纤细的冰针飞向那两只在空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鸟,它们唧了一声便因为中了冰针往下掉,此时一个身影迅速接住了它们。
“关着,太吵。”面具男子开口道。
那个身影在阴影处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他却像没听到一样帮那两只凤凰取出冰针,很快又叽叽喳喳地到处转悠。
面具男子没有再出声阻止,转身继续指挥修复月湖。
一阵处理过后,月湖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只是还留有痕迹,面具男子还是留下了幻境以及结界。
“查,究竟是何人擅闯。”他冷声道。
紫衣侍女点头道:“属下知晓。”
面具男子挥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紫衣侍女沉声道:“得罪了。”她便用法器捉住了那两只凤凰带走了。
天边已经泛起天光,但是圆月仍然高挂,他站在湖畔边俯下身,微微拨动湖水,湖中明月仍在湖中。
“你看,春天已经过去了。”面具男子的半边面具没有遮住他的苦笑。
阴影处的身影微微动了动。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交流。
太阳徐徐升起,月亮已经模糊了轮廓,柔和的阳光微微覆上他的脸颊,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一点点润色。
“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