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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妻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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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讲到沈妙荣突然高烧,太医们不敢用药,周礽着急病情对着太医发了火。周礽见那两名太医还在商量,又叫了太医署其他当值的太医来,正巧陈谦也在内。周礽对陈谦有些印象,便问他有何方案。陈谦是鲍太医的徒弟,平日里众人就很给他面子,现在见圣上也记得他,心里更加有了数。陈谦见圣上问话,略想了想才回答:“回圣上,现娘娘怀有身孕,自是能不用药是最好的。既如此,不如食补!”食补二字一出,一名年纪较轻的太医立马拍了大腿:“对!”余下几名也纷纷点头,在一旁考量食材。
周礽见了这场面顿觉糟心,挥挥手让人都退到偏殿写方子,只留了陈谦。陈谦见众人走了又上前,似乎有话要说,再三掂量后才说:“启禀圣上,臣还有个偏方,是民间常用的,只娘娘是贵人,这方子用了怕有人会说有失身份。”圣上立马就说:“只要有效就好,沈妃定然不计较。旁人哪个敢多嘴!”陈谦上前轻声对着圣上说了,圣上迟疑了一下,还是让他把方子交代给了近身伺候的人。
那偏方果然有用,等了半夜,沈妙荣烧退了,众人嘴里的漫天神佛都被感谢了个遍。周礽亲自守着沈妙荣,旁人怎么劝都不肯休息,又不敢告诉太后,沈妙荣期间也屡屡劝说,并不管用。这会子周礽见沈妙荣烧退了,终于觉着有些疲惫,不雅的打了个哈欠。沈妙荣赶紧说:“圣上快去歇息!妾明儿就好了,这会子还觉着饿了呢!”
周礽本要听从劝说去歇下,沈妙荣说饿,不免也觉得肚皮饿了,便笑道:“朕本想去休息,被你一提也饿了。”沈妙荣立马说:“那便吃点东西再去睡,否则饿着肚皮也睡不踏实,只是不可吃多,免得积了食!”周礽摇头:“你呀,爱操心!快好好歇着,交给底下人罢。否则要这些奴婢们做什么!”沈妙荣还要说话,周礽不肯:“你才好些,勿要伤神,等着吃便是!”
正如周礽所说,众人自是知道如何服侍,只不过两小碗白粥,两小碗清汤面,不过三五口就吃掉了。等沈妙荣睡下,周礽才回到了自个儿的寝宫。小安子一脸担忧:“主子,您何必守着!”周礽实在乏了不想计较:“朕做事还需你同意不成!”小安子就要跪下去请罪。周礽一摆手:“罢了,这次算了!”
次日周礽上朝晚了点,这倒也无甚大事,大周朝自立国起,就不兴日日上朝一说,周礽上位后朝臣皆说圣上很是勤勉,更有人上书不必日日早朝,以免伤身。食君俸禄忠君之事,若要圣上日日操心,岂不是我等乃无用之人!
可传到后宫里,却各自有了想法,太后本对沈妙荣无甚感官,这会子觉得有些红颜祸水的意味。太后做皇后时候就很得先皇尊敬,这会子又成了太后,想到哪儿就是哪儿:“这沈妃前几次请安,哀家也不曾和她说过话,今儿你去宣她来,就说我这个老婆子想找个人聊聊天。”
沈妙荣还有些体虚,但太后召唤,不得不去,按品级打扮完毕,只是素着脸不着一丝胭脂水粉。到了慈宁殿,见皇后也在,俱行礼请安。太后利索的叫起:“沈妃到底有了身子,坐下罢。”沈妙荣又行礼谢恩,随后坐下。太后等着她开口。可沈妙荣这会子实在无甚心思,只是僵硬着身子规矩的坐着,两眼低垂,不敢平视。太后见了心里倒也满意她的规矩:“沈妃,昨儿怎么圣上半夜突然回了福宁殿?”也不要沈妙荣回答,又说教道:“这半夜三更,圣上还不曾好好歇息,底下人是怎么伺候的!”沈妙荣身后是紫绡跟着,听了这话立马跪了下来,沈妙荣也跟着跪了下来。说到底这妃子,可不也是“底下人”。皇后见了,也站了起来恭敬的低下脑袋。
太后只是想敲打一番,见皇后也站起来了,再者到底顾及沈妙荣的肚子:“罢了,罢了。哀家不过这么一说。哀家只是担忧圣上的身子。你可明白?”沈妙荣回答:“太后娘娘一片爱子之心,妾自是明白。是妾的不是,没能服侍好圣上!”
太后知道沈妙荣最得周礽宠,也不再多说,只是太过忧心周礽的身体才想了这么一出,这会儿见沈妙荣态度还算端正,便大手一挥:“罢了,回去罢!”
等沈妙荣出去了,太后才对着皇后说:“这人啊,总是拎不清。后宫女人,子嗣才是最重要的。没了子嗣,谁还记得你,便是我,也不过沾了德太妃的便宜!”赵皇后不敢应答这话,木楞楞的还站着。太后轻笑一声:“怎么还不坐着。你是皇后,又有嫡子傍身。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妃子,肚子里那块肉是男是女还早呢!”赵皇后这才坐下:“母后讲的很是,沈妃的孩子可还得叫我一声母亲呢,我呀,盼望着她平平安安产子呢!圣上必定很开心!”
太后这才真正笑道:“你这样想很对!你要知道便是先皇,也不过三个皇子。圣上的后宫并不充盈,若是沈妃诞下皇子,那些御史们也没得说嘴。否则……”赵皇后不曾想到这一层,听了恍然大悟:“还是母后虑事周全,儿媳妇却不曾想过!”赵皇后真心实意谢过太后,亲自上手帮太后捏了好一会儿肩膀才离开。
沈妙荣这边却不太好受,出了慈宁宫,紫绡要喊坐撵,沈妙荣驳了回去:“刚出来便这样,岂不是惹人说嘴!”紫绡着急的很:“不若休息一番再走?”沈妙荣点头。
周礽手头上的事情刚忙完,就要去沈妙荣处,结果被告知沈妃被太后宣了。周礽眉头紧锁:“沈妃能走动了?”也不要回话,就去了慈宁宫。等到了慈宁宫,却并未见到沈妙荣。太后见周礽神情不对,便问:“可是有烦心事?”周礽笑着摇头:“不曾有,只是前几日未曾来请安,心里有些愧对母后!”
太后笑了:“你是一国之君,岂能沉迷于儿女情长。再说了,皇后日日来请安,说到底你们夫妻一体,皇后替你尽了孝心,哀家早就心满意足了!”周礽听到太后提起皇后,不免真的有了些愧意:“皇后不错!”太后点头:“她才离开不久,亲自帮我敲背,确实用心了。我瞧着她消瘦了不少。”周礽放下手里的茶盏:“母后喜欢就好!”太后不禁摇头:“皇后是你妻子,我喜欢有什么用!帝后和谐才是后宫稳定之根本。母后老了,也管不了你了。皇后又要打理宫务,又要照顾小皇子,还要替你日日来孝顺我这个老太婆。你呢,多久没去见她了?”
周礽多少辩解了几句:“母后,皇后自是好的,只是我……”太后叹口气接过他的话:“只是你不喜欢。你要记得,就算不喜欢嫡妻,也要给予应有的尊重!那些个小妾,不过是个玩意儿!”周礽听了前面的话连连点头,只是听了最后一句,脸色不自然变了一下。太后也住了嘴巴:“罢了,我乏了!”周礽忙笑:“那孩儿不打扰母后休息了!”说罢便走了。
小安子见周礽不太高兴,大着胆子说话:“圣上,奴婢有事禀告。”“说!”周礽丢下一个字。小安子身子躬的更低:“沈妃娘娘从慈宁宫回去后就晕了。似乎病情加重了。”
周礽正巧心里有火,一脚踢了过去,小安子在地上滚了两滚才停下:“如此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禀告!太医可去了?”小安子立马跪了起来:“去了。去了。沈妃娘娘没一会儿就清醒了,太医说精神不济,要多休息!”
周礽在慈宁宫门口发火一幕,被有心人瞧见了禀告了太后,太后这才得知沈妙荣昨晚是得病了,今儿个是强撑起来的。慈宁殿里静悄悄的,谁都不敢出声。太后坐了好久,直到大公主前来才打破了这份安静。太后与大公主说了会儿话,心情略好了些。
等到大公主离开,太后把众人打发出去,留下葛嬷嬷一人。太后沉着脸:“你说皇后知道沈妙荣病了么?”葛嬷嬷回答:“昨儿太医署当值的都去了为华殿。”太后脸色越发不好看:“咱们宫的人都是死的吗?”葛嬷嬷犹豫了一下才说:“恐是被人扰了耳目!咱的消息是大皇子拉肚子,沈妃不放心,让众人再去确诊。”
太后动了气,随手把茶盏砸了出去,葛嬷嬷连忙上前抚背:“主子,可不能太气!当心身子!”太后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敢算计到我头上!再查,皇后敢这么明晃晃的行事,我不信就没有什么依仗!”
沈妙荣支撑不住晕了一下,把底下人吓了个半死。等到陈谦来了,沈妙荣被众人按在床上不许起身,陈谦把了脉,松了口气:“无事无事,恐是一时精神不济。多休息才好。”
周礽发了一通火后,赶到为华殿,沈妙荣正躺着休息,周礽也不让她起身。沈妙荣不逞强,眼睛闭着闭着就睡着了。周礽静悄悄的离开了,让众人好好伺候,不许再让沈妃多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