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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发烧 ...

  •   主仆几人正说笑,前面来了人,说今晚圣上要来。众人又忙碌了起来。沈妙荣也细细妆扮起来,瞧着绯衣又要梳飞天髻,连忙拦住道:“可别再梳这个,繁的很,顶着又累人,这大晚上的,梳轻便些的,瞧着舒服。”绯衣便讨饶:“奴婢一向不擅长,这好容易和英儿学的呢!”绿阑见状就毛遂自荐起来:“主子若是不嫌弃,奴婢来试试。”
      沈妙荣点头算是同意了,绯衣在旁说道:“主子既不爱用头油,又不爱用生手。亏的主子头发又密又黑,就这般,我十次倒有八次梳不起来,主子好性就这么干坐着,我真是羞愧死了!”沈妙荣笑:“你十次有八次梳不起来,好歹有两次能的,我若是没了你,恐怕没法见人了!”绿阑心里一阵后怕,越发小心起来,既然主子给了机会,就要把握住。
      一双手灵巧的翻动着,沈妙荣透过铜镜瞧着,不由暗赞,果然是个会梳头的,手法灵巧又迅速,也没有梳什么复繁的样式,只梳了个偏头堕马髻,沈妙荣很满意“发鬂松垂,象要坠落,你梳的很好,也别多簪簪子。”绿阑听得称赞,舒了一口气,也不说话,一鼓作气的将一只振翅欲飞累丝金簪簪了上去,又挑了三只拇指大小梅花流苏,一一分布在发髻上。往铜镜瞧了一眼,又找了几只梅花样的金花钿蔽于另一侧发上。沈妙荣非常满意,打赏了一根金簪,又指明以后就由绿阑负责梳头。绿阑凭着手艺得了主子的青眼,众人皆羡慕。
      日头还没下山,周礽就来了,沈妙荣很是惊喜:“今日怎么这么早,臣妾还未准备好呢!”周礽眼带笑意:“准备什么?”沈妙荣摇头:“暂时保密!”周礽一点都不好奇,偏头问向沈妙荣身后的绯衣:“你家主子在屋里准备什么呢!”沈妙荣不曾想周礽如此行事,不由瞪大眼睛不自觉喊了声:“圣上!”
      绯衣无法推脱:“圣上万安,主子在屋里做什么果汁,说不用咬,方便省事哩!”沈妙荣撅了嘴巴假意嗔道:“哼,也不知道谁是主子,就听圣上的话。”复又对着圣上讲:“圣上,您稍等片刻,我去取来给您瞧瞧!”
      周礽一把抱住沈妙荣,沈妙荣没吃到力,整个人扑着坐到了周礽怀里,周礽嘴里调笑:“这可是第二次投怀送抱了!”沈妙荣立时羞红了脸,嘴上小声辩解:“圣上捉弄我,一屋子下人,我…”沈妙荣明显害羞了,话也说不下去了。周礽道:“你当她们没眼色呢,都退下了!”
      沈妙荣见众人果然都走光了,门也被细心的掩了,双颊越发通红起来。周礽暗自发笑,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嘴上却不说破:“一整日没见你,殿中可有事?”沈妙荣心思立马转到周礽的问话上:“无甚大事,小禄子和盛嬷嬷二人很得用,并不要我操心。只是心里总是惦记圣上。”说完双眼含情瞧了周礽一眼。周礽嘴角翘了起来,说:“你就是嘴甜,让我看看是不是吃了蜜”说完倒是用指腹抚摸起沈妙荣的嘴唇来,沈妙荣顿时觉得又麻又酥,不自在的挣扎起来,周礽及时锁住她的身子不叫她动弹。沈妙荣坏心眼一动一下子沉下去做到周礽腿间,周礽闷哼:“看我不收拾你!”
      等到外面天全黑了,才喊人要水。站在外面的小安子听到声音打了个激灵,立马叫人进去,这水都凉了几回,终于用上了。沈妙荣整个人都软了,一点力气没有,绯衣并紫俏几人麻利的收拾起来,沈妙荣满脸通红,羞的瞪了周礽好几次。周礽也不恼,反而暗自得意。
      二人活动好一番,已然腹内空空,沈妙荣声音还带了点嘶哑:“绯衣,照我之前的做法,先弄壶果汁来给圣上尝尝。”周礽这会儿半倚在榻上不说话,只静静瞧着正在梳头的沈妙荣。绿阑这会儿梳的更简单,只把头发疏通了在后脑勺低低的挽了个发髻,插上一个通体碧绿的一字碧玉簪。
      等绯衣端了果汁来,晚膳也预备好了,二人亲亲密密的吃过晚膳,消了会儿食便双双躺在了床上。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了会天,周礽发出一声感慨:“还是在你身边最舒服!”沈妙荣不自觉笑了,过了一会儿,二人没了声音,周礽只闻得沈妙荣均匀的呼吸声,嘴巴不自觉勾了起来,也要睡去。突然外面一阵嘈杂,周礽有些恼火,压低了声音向外问:“小安子,怎么回事?”安内侍听了便回话:“皇后那儿闯来一个宫女,说是小皇子发烧了,要圣上过去!”
      周礽将沈妙荣的手从他腰上轻轻拿下,自己起了来,宫人要点灯,周礽没让,让人取了衣物到偏殿,众人一瞧,便知道圣上不欲打扰沈妃,都暗叹沈妃得意。小安子一边服侍一边说:“那宫女来了便在外面死命呼喊,众人拉都拉不住。”周礽扔下一句:“没规没距的宫女,要来作甚,打发去浣衣局。”一句话,便把那宫女从人人羡慕的皇后居所慈元宫贬到了皇城之外的浣衣局。
      周礽急忙忙赶到慈元殿,瞧着乱哄哄不成样子,脸色越发阴沉,皇后身子还起不来,只靠从喜一人忙里又忙外,周礽发了火:“慈元宫管事何在?”从喜心里一个咯噔:“回圣上,那管事做事不当心,摔了皇后主子最爱的瓷瓶,便自请离去了。”
      周礽不说话,从喜感觉后背都湿了,因心里惦记小皇子,周礽便忍着气道:“既然办事不利索打发了也就算了,小皇子如何了?”从喜这才吁了口气:“小皇子今儿有些哭闹,主子不放心便早早叫了太医来,刚觉着热就让太医诊了。”
      周礽亲自去瞧了小皇子,太医似乎正在推拿,皇后也半卧在一旁,见周礽来了才勉强起身,周礽瞧着皇后到底体虚,便免了她的礼道:“你好生歇着,小哥儿如何了?”后一句对着太医问。太医手上正忙活,见了周礽也要问安,周礽摆摆手,太医见周礽问了便答:“不妨事,小孩子哭闹常有,妇人无知,只知晓孩童哭便要喂食,熟不知孩童虽小,却也有情绪,然又因孩童不知饥饱,故而一时不查,吃多了。发现的早,并不要吃什么药,推拿一番,多喝些温水排一排,最多三五日便好!但其间要随时关注,若有甚么变化就要改方子了。”
      皇后听了心里一阵焦急:“太医说的变化,是甚么变化,可能提前写了方子,也好备备”太医有些为难,但还是回了话:“不是臣不写方子,只是小儿不比大人,略微差错恐怕就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还需得对症下方才是。最好让人日夜观察。”
      夫妻二人这才点头。周礽又问:“这推拿可有什么讲究?”太医道:“认准穴位,力道适中即可,只是大人好认,孩童因未长全,故而位置和力道都要有所拿捏。”周礽这才对着乳母发问:“我儿一日食几次?”乳母们早听得是积食引起的便有些忐忑,这会儿见周礽问话,知道要追究了,更加和鹌鹑一样缩着那儿,其中一个罩着墨绿色马甲的乳母脸带有不忿,似乎想说什么,小安子见连圣上问话都无人回话,很是愤怒:“你们几人好大胆子,圣上问话都敢不回?莫非要动刑?”
      那罩着墨色马甲的乳母忍不住开口:“回圣上,奴婢不是不敢回话,只是怕讲了出来恐怕再无奴婢容身之处。”周礽和赵皇后听了,便知道有内情,赵皇后爱子心切,连忙承诺:“只要你说出实情,谁敢将你赶出慈元宫!”周礽瞧了赵皇后一眼,随后便点头默认了赵皇后的话。
      其他两位乳母听了这对话,身子都颤抖了,一个没站稳,双双跪了下来。只听得那乳母讲:“小皇子生下来后,头一天还好,到了第二日便整日整夜的不睡觉,这情况其实外面也常见,只是大人吃点苦头,要多抱多陪,都说是刚生下来,不熟悉环境所致,我便要晚上把灯都熄了,摸黑好让他适应,我们三人都是许乳母做主,她说什么也不让,说小孩子家家不懂事,熄了灯喂奶不方便。便整夜点了小灯,也不让抱,说抱习惯了就放不下手。”周礽听到这儿便大怒:“好胆,我皇儿不要说是抱,便是你日夜驮着也该当!”说了还不解气,就上前一脚,正中许乳母的右肩。许乳母肩膀吃痛,身子一歪,要倒下去,抬头之际见到赵皇后要吃人似的眼神,忍痛跪好了。
      那说话的乳母也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我那日便和于嬷嬷讲了,可许乳母并不听于嬷嬷讲,我又见不到皇后娘娘。再过了几日,小皇子也能自个儿睡上一个时辰了,可醒了就哭,一哭许乳母便要躺下喂奶,这又是一点,躺着喂奶可是大忌,我说不过许乳母,自此以后许乳母便说我奶太清没营养不让我再亲近小皇子,我便开始打点小皇子的衣物,这便也罢了。可小皇子醒了并不要吃奶,就用舌头把□□抵了出来,许乳母强塞进去,小皇子便要哭,一哭嘴巴一张,乳母又趁机塞进去,就如太医所说孩童不知饥饱,虽说要哭闹,可还是吃了进去,乳母又怕小皇子的声音传出去,便把门窗关的死死的,甚至有时候抱着小皇子躲在被窝了。我实在是担心小皇子的身子,故而虽乳母不让我亲近小皇子,我仍然偷偷注意着。今日下午小皇子再哄不住,我知道有不妥了,等瞧着脸色有所不妥,我立马禀报了从喜姑娘。”
      赵皇后道:“你有心了!”接着便死死瞪着许乳母:“你真是个好的啊!我任由别人说嘴,也要让你做领头,放着母后派来的乳母不重用,你真是个好的!”说罢亲自扶起那乳母道:“童嬷嬷,是我识人不清,本以为那刁奴是我赵家之人,万不会如此,不曾想…”话没说完要哭:“是我的不是,不但伤了母后的心,更是害了我儿!便是把你千刀万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意!”后一句对着许乳母咬牙切齿。周礽在旁不说话,却无比赞同赵皇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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