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Ran

4、(4) 医院乔的急

　　医院乔的急诊室。
　　没见过这种人，想不开拿自己出气。她用双氧水为我擦手上的伤：你真不晓得什么时候砸的玻璃？
　　我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看着。
　　好吧，我去给你拿点药！
　　我百般无聊地拿起病历卡翻看，忽然看到我的一张：由于常期服用和多种不良爱好，一致出现幻绝症。
　　我笑笑，这小妮子对我隐瞒病请干什么？我又没什么幻绝症。
　　包好了手，我到商店买了蝴蝶兰的标本，准备去看那个好久没见面的Viya。
　　走进那家面馆，环境似乎更加破摆不堪，出来招呼我的是一个男的年轻人，不见那个光脚的女老板。
　　卖花的那个姑娘这些天还来过了吗？我问他。
　　什么小姑娘？我们这我们这儿已经好久没客人了。
　　那个女老板呢？我问她好了，我说。
　　她？她是我母亲，已经回乡下去了。有什么事问我就行。小伙子装出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叫Viya的女孩吗？
　　她？死了十多年了。
　　死了十多年？我惊诧莫名。
　　是啊！我们这个弄堂里的人都知道。
　　后来她就疯了，整天对着别人讲她的故事，最后还在河边捉蝴蝶，一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

　　我的心一阵猛烈的抽蓄，头像爆裂般拾不起一片记忆。忽然眼前浮现出医院里的病历卡上的记载，难道真是一场幻绝？再看那个套标本，那些支离破碎染血的翅膀已经超负重荷的灵魂。
　　回到报社，我似乎又嗅到了那轻柔的蝴蝶兰花香。我拉开抽屉，拿出烟，一枚蝴蝶兰花瓣飘落到地上，枯萎透明，哀艳温婉。我没有去捡，只是打开笔记本，敲入一个触目惊心的题目
　　——不知流年，暗中偷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