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不可能是个女孩》长依依

26、昭公主

　　“小昭喜欢什么样的姐姐呢？”皇后的手指抹上了鲜红的蔻丹，在被抱在容妃怀里的小公主面前一下下地晃。皇帝也性质渐起，笑呵呵地凑上前，拉住小昭玉一样光洁的小手，小公主顿时就“咯咯”笑了起来。

　　小昭公主今年七岁，按理说早就已经是可以开始学习女子技艺与品格的年龄，叶摇光在这个年纪已经敢满临阳城地奔跑嬉戏了。但小昭作为皇室唯一的公主，从小就是被保护着宠爱着长大。皇帝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学业的要求都甚是严苛，对于这个小小的公主却是十二分疼爱。皇后想，如果在这个国度里只有一个人能让皇帝改变他已经做出的决定的话，那这个人，只可能是那个还在吮吸着自己手指上糖液的小昭。

　　小昭当然不会回答吴皇后那奇奇怪怪的问题，甚至她有没有听到吴皇后的话也不好说。吴皇后也不气恼，小昭是个很奇怪的孩子，她很少说话，开口的也只是一些让人意义不明的句子，如果遇到的人是她喜欢的，她可能会笑，那笑也很轻，像一只纯顺的猫咪。

　　“我觉得我们要选一个咱们小昭喜欢的姑娘。”皇后继续笑言。她的指甲不小心划过了小昭娇嫩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她不动声色地用衣裳盖住，皇帝只觉得小昭乍然泫泪欲哄。容妃的角度上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眉间一颤，到底还是闭紧了嘴巴。

　　皇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纯善的皇后，皇帝的爱也好，敬也罢，都是可以用来利用的利器。她用希冀的眼神看向皇帝，皇帝皱眉：“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叫那些女子进宫是什么意思？”

　　吴皇后掩面哂笑，给皇帝的视线里只留下一对光华流转的眼睛：“陛下，臣妾也是只是为了宫中和睦，也赌上朝中悠悠之口。陛下看过臣妾排的考较表了吗？”

　　皇帝顿了顿，点了点头。

　　朝中重臣不愿意认定小靖北侯为太子妃，皇帝虽然有心与之相抗，但却有些力不从心与无可奈何。他说不出一定要立叶摇光的原因，而朝臣们却能引经据典地指出摇光在女子四艺上的过错，指出圣人娶妻求贤的标准。一时两方交战，进退两难。

　　最后，还是皇后给皇帝出了个注意，就请一些闺秀们入宫比试，如果叶摇光能在任何的考较中占据榜首，那朝臣们说摇光不能为女子表率也就没有理由了。本来四艺就难以考较，皇后从中挑选了琴棋书画，礼识算谋几科，有不少是其中大有文章可做的科目。朝中有人觉得靖北侯不学无术，有人觉得这也可以给自己家的女孩挣一个美名，而皇帝看到其中“谋”一科考的是排兵战阵之学，也是眼前一亮。

　　如此之来，皇宫里的“闺秀学堂”正式开办。

　　*

　　“表妹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

　　紫绮殿里布置得小巧而精致，珍奇异宝装饰的屋子里，排着两张连起来的绣塌，大约这就是一间屋子里，两个人需得同住同寝，真的不是在互相监视吗？

　　摇光摇了摇头，她指挥着下人把自己的小盒子搬进屋子里。

　　见叶摇光不答自己的话，吴言兰也不气馁，给她递了一张小小的宣纸。纸上不过只有八个字“琴棋书画，礼识算谋”而已，摇光心下猜测，把疑惑的眼神投向那个一贯高傲的少女。

　　吴言兰好似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她笑得很温婉，那张和皇后有一些相似的脸让摇光想起她一直认为非常疼爱自己的姑母。

　　“表妹，你知道朝堂上为你起了多大的纷争吗？”

　　摇光点了点头，虽然叶家朝中无人，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争吵，然而因为太子妃一事，皇帝和群臣起了冲突不是什么秘密。真要细论起来，叶摇光这个名字从她出生三个月的时候，讨论靖北侯爵位应该怎么继承，就开始在大煜朝堂上提起。她明明只是个女子，这些男人们却愿意一次次不忌以最恶毒的言语猜度她，议论她，因为在他们眼中，她占据了不该属于她的位置。

　　“朝中认为，太子妃应该是可以有至少一方面为天下女子表率的，我们在这里以小昭公主伴读的名义召进宫，就是想要我们比试那几个方面而已。”

　　叶摇光不愿去追究吴言兰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吴言兰见叶摇光依然有些懵懂，叹言：“说是伴读，更像是女夫子。若是有某方面夺了魁首，被留在宫中不是顺理成章，和太子也有了更多相处的时机。表妹，表姐也是为你好，你有心，也得提前准备好才是。”

　　原来是这么回事。摇光沉下头一思索，再看那八个字，顿时有些茅塞顿开的意味。吴言兰是不是朋友难以猜测，她索性把手里的宣纸放下：“那又如何？”

　　吴言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听弟弟说，表妹在国子监，在算学和排兵两科上都甚是精湛，在男子中都长得魁首，看来倒是表姐白白担心了。”

　　说完，她掩面，似是有些困倦了：“我选里面那张榻，可以吧。”她很是笃定，直接朝内间走去。

　　这个人……

　　*

　　吴言兰说得倒也没错，第一日便是琴棋二艺的比试，说得倒也很巧妙，小昭公主身子弱，身子又开始起起伏伏，只能让大家先自娱自乐一番了。

　　琴艺考较的是以景弹琴，棋艺考较的是破局。摇光虽然和程嬷嬷学习过这些技艺，但和这一个个都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没有办法比，而大家似乎也都知道了这比拼背后的玄机，卖力十分。

　　论弹琴，她只是随随便便地弹了一首与秋天有关的曲子，只敢保证不出错。而在下棋一方面，十个残局她只解开了四个。最终吴言兰琴艺卓绝，棋痴的吏部尚书之女郑小姐解开九个残局，夺得此项桂冠。

　　面对自己两项都差一点就要吊车尾的成绩，叶摇光表示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