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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鸢尾(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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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沈知臣确实在一小时后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前一天他去了俄罗斯,这一路基本没怎么睡,他只想着回家。
他突然想回到家第一眼就看见她,那个欺瞒了他那么多年的女人。
他只想质问她一句,他错得离谱,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他找到了当年那个被雇的杀手,本是姐姐买凶杀人,杀手却没料到妹妹与姐姐面容惊人相似,慌乱之中竟错杀雇主。
他想问问她,看他这么一直错下去是不是很好笑。
他几乎想要掐着她的脖子问她一句她到底有没有良心。
但当他站在房门口,他的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转不下去。
他在想,要说些什么呢?仿佛是多年以后第一次见面一样,他在这一刻变得胆怯起来。
当他终于打开房门,他只看见一个大半脸埋在被子里睡得香甜的女人。
他心中突然流过一丝暖意,他很想就这样吻醒她,但最终只是浅吻了吻她的眉心。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细致地观察她睡觉的模样,上一次还是在医院的时候,她被他的人救起后昏迷了三天三夜。
他还从中得知,他们有过一个孩子。怎么会呢?明明一直在吃药,甚至,她为什么不肯告诉他她有了孩子呢?那些天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敢出现面对她。
回忆戛然而止,阳台上的落地窗不知被谁打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肆意飞舞,像极了那年夏天
她白色的裙摆。他走过去,将窗户轻轻合上。
一回头就看见她悠悠转醒的模样。
他走过去,半蹲在床边,轻轻执起她一只手,又缓又重地握住。
等完全清醒,睁开双眼时,她两眼清澈明亮,神情却有些恍惚,等她与他对视上,他突然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他心中一痛,仿佛什么也抓不住。
她一边慌张地挣开他的手掌,一边怯怯地盯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偌大的房间里只听见一道怯怯地声音响起,如同平地炸起一颗惊雷,破碎了他十年来小心呵护的梦,
她叫他:“姐夫......”
一周后。
宗越在书房里看书,而沈知臣在一旁批改文件。
当宗越借着看书,第不知多少次偷瞄书桌前的男人时,被他抓了个正着。
男人低着头,面不改色地翻过一页,突然出声道:“你偷看我。”
宗越闻言立马别过脸,把头埋进书里,顿时红了脸,大声反驳:“我才没有!”
那方男人又淡淡地出声报出一个数字:“十二次了。”
宗越自觉理亏,但还是不服气,怒道:“要是你没偷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
男人沉吟了一会儿突然低低笑出声,嗓音低沉富有磁性,他叫她,“你过来。”
她不从:“你要干嘛。”
“过来。”
“我不过去。”
十秒钟后宗越还是认命地忸忸怩怩地挪了过去。
她摸了摸鼻子:“过来了,怎么了。”
她的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了,甚至脸庞都泛着红润的光。
他移开目光站起身,压着她的肩膀把她按进座椅里,又把文件一股脑地移到她面前。
语气淡然:“我回来之前,把这些都看完,不懂的你就放一边,等我回来了再问我,听见了?”
宗越努努嘴:“就这样啊,我偷看你,你就要罚我看文件,这不公平。”
“不是罚,是教。”沈知臣轻拍了拍她脑袋,然后一句话也没留就走了,留下宗越一个人在书房里哀嚎不断。
沈知臣去找了顾希之。那个商业界的传奇,名声响彻华尔街的大人物。
“我听说那天在宗宅你派人去追一个女人。”
顾希之从电脑前抬起头睨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或许和宗越的事有关。”
顾希之默了一会儿,看向窗外未知的远方,“她是我要找的人。”
突然又语锋一转,语气中有警告也有安抚:“你的事,我会派人帮你查清,她,你不能动。”
沈知臣在他眼里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模样,如同被囚的困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根倒刺,扎得你痛不欲生,宗越就是那样一根贯穿他一生的倒刺。
他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
他打开书房的门,只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小山堆一样的文件里睡的正香。
他把她从文件里挪出来,正打算抱她回床上睡,她却突然醒了过来,见是他,有些害羞地从他怀里跳了下去。
他怀中突然一空,心中有些酸涩,抑制住心头巨大的失落,他强撑起笑,问她:“梦到什么了?
睡得那么香?”
宗越有些恍惚,像是在努力回想,然后有些雀跃地说:“我梦到我十五岁的时候了。”
“嗯,怎么了。”
“我梦到有人救了我,那个人就是......”
“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说。”
“我不说。”
“快说。”
“我就不!”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