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一丘之貉》顾淮九

5、第五章

　　尤利安下线后，并没有出游戏仓，而是静静的呆在里面，或者说是还没从那个对于她来说毁灭性般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她有想过她的病永远也不会好，然后那个男人忍受不了，把她抛弃，她就可以去把她带回身边，永远陪着她；或者那个男人不在乎她的病好没好，永远陪在她身边。可无论是哪一种幻想，她都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别的孩子！

　　是了，那个男人是个正常男人啊！而她虽然病了，可也是有需求的啊！可是……

　　可是什么呢，没有什么可是。她就是一个从一出生就被她厌弃的存在，如今又离开她那么多年，她应该早就不记得她了吧。

　　尤利安回过神来时，天还黑着，脸有些湿润，是哭了？！她居然哭了？！明明那天离开她都没哭的。

　　叹了口气，走去浴室泡澡。躺在床上时才彻底回过神，看了看时间，才四点，虽然游戏里已经过了三天了，可现实中却才过了18个小时而已，可那边到现在也没传来什么消息。

　　不由苦笑了一下，是怕她去闹吗？他们就是这么看她的啊！原来她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已经这么差了吗！不，或许他们连想都没想到过她。

　　帝都威尔科特斯a1区西侧罗什舒维尔主宅。

　　艾德文娜·萨弗伊和蔼地看着莉蒂娅娜，“莉蒂西雅一会儿会过来，她明天就要跟着她公公回领地了，下次见到估计要在皇家晚宴了。一会你们两姐妹应该有很多话要说。现在再去休息会吧。让罗恩扶你去！”

　　“嗯。”莉蒂娅娜·罗什舒维尔乖巧地点头，转过头一脸甜蜜的看着身边男人一脸小心谨慎的动作，心底的暖意满的都快溢出来了。罗恩·霍尔威诺神情紧张在一旁扶着她，“小心些。”

　　艾德文娜满意的看着，嘴里却笑着打趣，“不用那么紧张！这才两个月呢！等到了九个月时，她动一下，你还不得紧张昏过去！”虽这样打趣着，但还是转头吩咐到，“希拉瑞莉，小心照顾。”

　　“夫人放心，我有经验。”小小姐，希拉瑞莉也只能帮得上这点忙。

　　艾德文娜脸上的笑顿时就淡了，转头看着坐在身边看书的丈夫，欲言又止。

　　莉蒂娅娜收了脸上的笑，面无表情地看了希拉瑞莉一眼，见她只是低垂着头不说话，终是没说什么，毕竟她也算她半个恩人，更何况还陪了她这么多年。轻拉了下罗恩，罗恩会意，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上楼了。

　　“想说什么就说。”洛雷斯·罗什舒维尔翻过一页书后突然说道。

　　丈夫的突然出声将艾德文娜吓了一跳，“吓死我了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尤利安那……你……”

　　“她是小辈。”洛雷斯漫不经心的翻着书，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

　　“可我们不告诉她，她从别的人嘴里听到了，到时候她要是一个受刺激，做出什么事来，都是没法预料的。倒不如好声好气的和她商量。现在莉蒂娅娜的情况也好了很多，到时候还可以让她来住几天。”艾德文娜满脸的不赞同。

　　“不会的。”洛雷斯看着妻子写满不赞同的脸，放下书说道。“莉蒂雅娜的情况才好了点，现在又怀了孕，这时候让尤利安回来，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受刺激，到时候要是发作起来，别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这个人，你都不一定能保住。”

　　艾德文娜一想也是，便满脸忧愁地不说话了。一个不讨她喜欢的外孙女和从小陪她娇宠长大的女儿哪个更重要还用选择吗！更何况她还一度差点失去这个女儿！但虽说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外孙女，可当年他们那样对她，到底是罗什舒维尔家对不起她。

　　洛雷斯在心底轻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看书。尤利安远比任何人都要在乎莉蒂娅娜，是那种哪怕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莉蒂娅娜的在乎，所以他并不担心那个孩子知道这件事后会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尤利安心情一时大起大落，累得睡着了，如海藻一般的银灰色头发铺盖在身上，哪怕在睡梦中也紧皱着眉。

　　教室外面，太阳烘烤着大地。

　　四岁的小尤利安坐在窗边的位置，皱着小眉头看着窗外。外面肯定热浪翻涌。手下利落地收拾着书本。

　　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小脸通红，手上捏着个粉色小信封，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

　　周围原本正在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男生停了下来，一脸又有好戏可看的站在原地，等着看这位刚转学来的小女生出丑。谁让她刚转来时一副趾高气扬，谁都看不起的样子。哼！他们也不喜欢和这样的小丫头玩呢！

　　“尤利安，我……我喜欢你，请你收下。”小女孩扭捏了半天也不好意思说，就见尤利安已经收拾好书包一副要走了的架势，连忙一脸焦急的喊住她。

　　“哦，我不喜欢你。”尤利安面无表情的背上书包打算离开。

　　“为什么？我长得那么好看！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小女孩又羞又恼的咬紧嘴唇眼中迅速集聚起泪花，想转头就走，又想问个明白，所以倔强的拦着尤利安的去路。

　　尤利安不耐烦地踢了踢脚，她一点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回答这种愚蠢的问题上。

　　周围看好戏的男生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女孩眼中的泪花摇摇欲坠，“你们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当然是笑你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尤利安是女孩子啊！哈哈哈哈哈哈。”

　　小女孩眼中含着泪惊呆在原地，女孩子？！女孩子！怎么会是女孩子！男孩子的短发！男孩子的西装！男孩子的书包！连文具都是男孩子的！怎么会是女孩子呢！

　　尤利安却已经满脸不耐烦的撞开她走了，她可没兴趣和这种娇滴滴的女生在这演这种无聊的戏码。尤利安冷漠的瞥了眼她含泪的眼睛能，拥有这样的表情也是一种幸福呢！这一撞到是把小女孩给撞醒了。

　　“尤利安你站住！”小女孩气急败坏地冲尤利安的背影喊道。

　　尤利安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周围男生见到这样笑的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女孩只觉得全班同学都在笑她，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尤利安你这个骗子！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讨厌你！”

　　尤利安突然停了下来，那些男生的笑声也跟着停了，小女孩睁着泪眼汪汪的眼睛看过来，“我没有骗你，是你太蠢了。”说完出了教室。

　　男生们愣了愣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女孩听到这样的回答不禁白了一张小脸，又在男生的笑声中涨红了一张小脸落荒而逃。

　　尤利安回到舒瓦塞尔位于汉廷顿星的庄园。

　　“小姐，您回来了。”瑞伊管家恭敬的行礼道。

　　“嗯。”尤利安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那个她想看见的身影。

　　“夫人在房间。”瑞伊管家看着尤利安紧皱的眉头说道。

　　“嗯。”尤利安嘴上应着，身体却急切地往楼梯上走。

　　来到房间门口，却又踌躇着不敢进去，突然门自己开了。

　　尤利安愣愣地抬起头。“你回来啦！”莉蒂娅娜一脸温柔的笑容站在门后，尤利安知道她又犯病了，她清醒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对她笑得那么温柔，可她所贪恋的正是她的这一点温柔。

　　“是，我回来了。”尤利安也笑了起来，却在下一秒僵在了脸上。

　　“啪~”莉蒂娅娜这一巴掌来得又快又狠，尤利安躲闪不及，在手掌离开的下一秒，脸就立刻红肿了起来。

　　“你还有脸回来！你说！你昨晚去哪了！是不是去找女人鬼混了！”说着又举起了手。

　　刚从转角走出来的希拉瑞莉看到这一幕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扔了手里的果盘，扑了过来。

　　“希拉瑞莉，你放开我！我今天要打死这个混账王八蛋！”莉蒂娅娜在希拉瑞莉怀中挣扎着。

　　“小姐，那是小小姐，不是那个男人啊！您快醒醒啊！”希拉瑞莉焦急地喊道。

　　“希拉瑞莉，你放开我！放开我！”希拉瑞莉见她没有要清醒过来的意思，半抱起她就往房间里拖。

　　瑞伊管家一脸平静的指挥着一个女仆，将地上的果盘收拾掉，自己则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一袋冰袋走过来。

　　“库珀大人说家里的仆人不够用，就找了一些进庄园。”瑞伊管家小心仔细的将冰袋轻轻附在尤利安脸上。“大小姐，要按老规矩来吗？”

　　“嗯。”尤利安面无表情的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笑了。

　　瑞伊管家没有一点异样，继续为她敷脸。

　　母亲您能认出希拉瑞莉却认不出我，您不觉得可笑吗？您到底是不敢对他怎么样所以发泄在我身上，还是真的认不出我呢？母亲，我到底该怎样对待您？您教教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花园中。

　　三排女仆瑟瑟发抖，两股战战，只因最前方由两人拉着的那只一直在流口水的半人高的狗。

　　尤利安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摸在身边那只一直在流口水的扭玻利顿犬头上。

　　维文舒服地只想往主人身上蹭，却被身后的人拉住，失败了，真是太讨厌了！对着身后的人龇了龇牙，好像咬死他！

　　“维文，下去看看。”尤利安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手帕，仔细的擦着手，声音淡淡道。

　　维文兴奋地蹦来蹦去，它知道自己今天又能加餐了。

　　下面三排女仆中已经经历过多次的，虽然害怕，但也还算镇定，只那些最近刚被招进来的，已经瘫软在地了。

　　扭伯利顿犬是一种表情严肃、强壮彪悍、外观漂亮的猛犬。它肌肉饱满的身体几乎呈直角型，它有着硕大的头颅、满是褶皱的脸、面部的皱纹一直延伸到下巴继而垂到脖子形成非常明显的嗉袋。头盖骨宽且平坦，鼻子大。低吊的眼角，冷漠而阴沉，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一头成年的扭伯利顿犬身高能到成年男人肩膀位置，体型更是与一头成年马差不多大。

　　可惜了，维文今年才13个月，才到成人腰部位置，不然会让人更加恐惧。

　　维文在每个人身边都嗅上一会儿，突然眼神一利，扑向最后一排中，一个褐色长卷发瘦瘦小小，苍白着脸冷汗如雨下的女仆艾丽。艾丽吓得如一滩烂泥，下身失禁，别说站起来逃跑了，连喊都喊不出来。

　　几乎没怎么用力，维文就将她咬死了，正想享用美食，队尾一个本来瘫软在地的金色短发微胖女仆，突然站起来跑了。维文眯了眯眼睛，腿一蹬冲了出去。

　　安娜苍白着脸看着自己的同伴，在五秒之内被咬死。突然不知从哪里涌上来的勇气，支撑着她站起来。脑海中有声音大喊着，快跑！快跑！跑出去，你就能活了！不用像她一样，死无全尸！

　　可一个腿软脚软的女仆怎么会跑的过一只强壮有力的扭伯利顿犬呢！几乎没跑几步，维文就将她扑到在地。

　　安娜在维文的爪子下，挣扎喊叫着，“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大小姐！救救我吧！救救我！”

　　尤利安小胳膊撑在椅子上小手撑着下巴歪着头饶有兴趣得看着这一幕，另一只手放在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维文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主人的声音，就知道这个人也将是它今天的食物，想着口中分泌更多的口水。

　　安娜见这只狗滴的口水越来越多，而那坐在上位的人，却迟迟没有开口，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她现在很后悔，为了那么点钱去得罪这么个煞星。不！她当初就不应该来这个庄园，如果早知道这个庄园那么恐怖，就是给她再多的钱她也不会来！她以为这个任务会很简单，女主人神经不正常，又不受宠爱，男主人经常晚归，甚至夜不归宿，就算欺负了她，别说告状能不能见到人都难说。而小主人又那么小，根本不足为惧。没想到！果然！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哪怕是孩子都不容小觑！

　　安娜灰败着脸绝望的看着湛蓝的天空，却在维文咬上她脖颈的那一刻，转过头去看尤利安，银灰色利落短发，灰色的大眼睛里带着恶劣的笑意，精致的面容，苍白的肤色，殷红的唇，穿着银紫色绅士三件式小西装，坐在华丽的红色檀木镶金边贵族椅上，嘴角带笑的望着这边，好像这边发生的不是什么恐怖的事，而是什么惹人发笑的有趣事件。

　　尤利安正好心情的欣赏着她绝望的表情，却见安娜看着她突然笑了，尤利安的笑容一顿，眉头微皱，笑什么？！

　　安娜笑的更开心了，脖颈处传来的刺痛，让她皱紧了眉头，笑容也收敛了点。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失，拼尽最后的力气，无声地朝着尤利安说：“……”

　　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她的脸上终于没了笑容，眉头也死死地紧皱着，终于泄了那口气。

　　尤利安心中情绪翻涌，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她紧盯这那双哪怕死了，也没闭上的眼睛，那眼睛里的邪恶笑意，让人打从心底里不舒服。

　　瑞伊走了过来，想说些什么，却见她盯着那个女仆回不过来神，也看了过去，却见女仆睁着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眉心跳了跳，走过去想将女仆的眼睛阖上，却怎么都不成功。

　　瑞伊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维文。”

　　维文正啃着胳膊啃得不亦乐乎，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嘴巴却一刻不停的嚼着。

　　瑞伊指了指女仆的脑袋，示意它先吃这个。

　　维文有些不情愿，脑子可是个好东西，它是打算留到最后吃的。但想了想那边还有一个，于是又屁颠屁颠地过来了。

　　瑞伊见那双讨人厌的眼睛终于没了，心情好了些，走到尤利安身边。

　　早在瑞伊走过去时，她就已经回过神了，见他走过来，“你在这盯着吧。我去看看夫人。”

　　“是。”瑞伊恭敬的弯腰送她离去。

　　“呜～”维文见主人要走，低沉地朝她叫了声。你要走了吗？不看我吃吗？

　　“你好好吃。”尤利安停下脚步，朝它点了下头。

　　“呜～”那你走吧。维文低下头，又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嗯，主人叫它好好吃，它要听话。

　　瑞伊转头看着那边的女仆，其实根本不用盯着，除了那些已经看习惯的老人，新进来的那一批，都已经吐的天昏地暗了。

　　尤利安面色阴沉的走到莉蒂娅娜的房间门口，门开着，从里面传出莉蒂娅娜轻声哼唱的声音。轻快又温柔。

　　莉蒂娅娜拎着水壶像只小蜜蜂似的穿梭在窗台上的几个花盆中间，尤利安最喜欢她这副模样，总是给她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被安娜搅合的糟糕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多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啊！

　　莉蒂娅娜浇完水，转过身来，看见站在门口看着她笑的尤利安，突然崩溃般的尖叫起来。

　　“啊～你滚开！滚出去！滚出去！”边说边将手中的水壶扔过去，“滚出去！滚出去！”

　　尤利安愣了愣，明明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希拉瑞莉端着吃食过来时，看见的就是尤利安咬着嘴唇两则的手紧握成拳的站在门口，而莉蒂娅娜正举着花盆想朝这边砸过来。见到希拉瑞莉就像是见到救星似的连忙放下花盆眼中含泪想扑过来，只是看见尤利安还在一边，又不敢过来。

　　“希拉瑞莉！你快把她赶走！快把她赶走啊！”莉蒂娅娜已经急得快哭出来了。

　　希拉瑞莉为难的看着尤利安，“小小姐，您看……”

　　尤利安憋着气转身走了，希拉瑞莉紧走几步来到莉蒂娅娜身边将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没事了。”

　　“以后别让她来了，我讨厌她。”莉蒂娅娜乖巧地窝在希拉瑞莉的怀里，一脸厌恶的说到。

　　“为什么那么讨厌她？她是小小姐啊！”希拉瑞莉轻拍着她的背，轻柔的问道。

　　“她才不是我生的！她是恶魔！是恶魔！”莉蒂娅娜在希拉瑞莉怀中抬起头，夸张的说。

　　门外的尤利安听到这笑了，我生的？！母亲你果然是清醒的！

　　因为白日里那个女仆临死前说的那翻话，尤利安睡得并不安稳，所以当莉蒂娅娜开门时，她就发现了。

　　又来了……尤利安眼神茫然的盯着深紫色带银色花纹缎面床顶。

　　透过门缝照进来的光线，可以看清，她拿在手上的是一把水果刀。这次居然换成了水果刀！她就那么想她死吗！

　　尤利安面无表情的看着莉蒂娅娜来到床边，举起刀就扎了下来，尤利安往旁边一滚，使得她没有扎到。

　　莉蒂娅娜见没有成功很生气，一边气急败坏地喊着：“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怎么也死不了！你这个恶魔！恶魔！”一边歇斯底里地往尤利安身上扎。

　　希拉瑞莉做了个恶梦，呼吸急促满脸冷汗地从梦中惊醒，从榻榻米上坐起，看向床上，却并没有莉蒂娅娜的身影，惊恐的站起身，奔向尤利安的房间。

　　希拉瑞莉赶到时，正好看到莉蒂娅娜将水果刀扎进尤利安的右胸，又丝毫没有停顿的拔出，再快速的举起，想再扎一下时，希拉瑞莉已悄然无声地来到她身后，给了她一记手刀。

　　“哐啷～”一声，刀掉在地上，希拉瑞莉接住了莉蒂娅娜的身体，看了一眼毫无动静躺在床上的尤利安，低下头半抱着将她拖回了房间。

　　安顿好莉蒂娅娜，拿着医药箱来到尤利安的房间，看着她身上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严重的伤口，终于忍不住红了眼圈，要是小姐能正常些……

　　“为什么这次不躲开？”希拉瑞莉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为她转移着注意。

　　“我累了。”尤利安依然是刚刚那个姿势，呆呆地望着深紫色带银色花纹缎面床顶。

　　希拉瑞莉听到这话，惊得抬头去看她，只见她眼中是能淹没人的绝望。

　　不由得哭了出来，“希拉瑞莉知道您心中苦，可小姐她是爱您的，只是她有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啊！”

　　尤利安终于转回头看向她，眼神暗沉沉的，看得她心惊肉跳。“我知道，她只是病了。”希拉瑞莉不由松了口气，只是气还没松到一半，只听她又说道，“可是我累了。”

　　希拉瑞莉心中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