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代目婚史》陈皮酿九酒

12、所谓孩童

　　忍者学校三三两两的孩童互相笑着向同伴们挥手告别，拉着父母的手，开始炫耀自己被老师称赞的事迹，声音里带着的欢快连浓厚的深秋也染上愉悦。
　　“椎名酱。”
　　“自来也叔叔。”
　　椎名挎着背包，头一偏扎好的小辫子也调皮地甩到一边。
　　“椎名酱，我还没有到大叔的年龄，要叫自来也欧尼酱。”
　　椎名跟在自来也背后，看着前方高大的身影，她扯了扯衣角。
　　“自来也叔叔和父亲是一辈人吧，而且也和那个人是同期。”椎名松开手，低着头。
　　自来也环手枕在脑后，漫不经心问道：“椎名酱还在生气么？”
　　“没有。”
　　自来也叹了一口气，停住脚步。
　　“自来也….”椎名疑惑抬头，看着按着她头的青年。
　　“椎名，大人的世界比你想得要复杂，对于朔茂的事纲手也很抱歉。”青年面色冷峻，平时嬉皮笑脸的状态荡然无存。“但是椎名，你要知道你昨天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在攻击纲手，亲近的人的伤害最让人难过啊。”
　　小女孩低下头，双手攥着衣角。“我没有说错…..”
　　“椎名？”
　　椎名抬起头，仰起头高傲的像只小天鹅，带着稚气的倔强。“我没有说错！她明明可以救人却没有去，这不是千手该做的。”
　　“椎名，你应该知道你已经确定旗木朔茂的死亡。”青年停顿，蹲下来和小女孩齐平。“你不能把情绪发泄到自己亲人身上。如果椎名喜欢的人这样对椎名椎名会伤心么？”
　　椎名没有应声，扯着挎包继续往前走。
　　自来也蹲在原地，手僵在半空中。
　　“父亲要是遇到这样的事肯定会去帮忙的。”
　　深秋的天很快暗下来，路旁的昏暗的灯光亮起，周边的商铺也挂起彩灯，街道上灯火通明，隐约间欢快的交谈声传来，伴随着甜腻的香气。
　　孩童的身影拉长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步步走向黑暗身影缩成一点。自来也缩回半空的手，看着孩童的背影，面色晦暗。
　　“椎名，你要长大了。”
　　椎名疑惑回过头，似乎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目光询问着这位说话的青年。
　　自来也站起来，掐着腰。“我们任何人都不希望你以这种方式快速成长。”他看着街道上举着三色丸子欢笑着跑过的孩童。低声道：“或则说，如果可以我们希望每个孩子都可以正常的快乐的长大。”
　　“自来也叔叔，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我当然会长大啊。”椎名站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看着灯光下的自来也，光影隐约镀了高大的身影一圈光晕。椎名有点恐慌，她好像被周围所有一切抛弃在看不见的阴影里，她现在所拥有的所亲近的越来越远离她，站在她触手不及的地方，就像现在站在光影下的自来也。
　　椎名更加攥紧手里的挎带，扬起明媚天真的笑脸，笑容的弧度拉扯成一个夸张扭曲的弧度，她往前走了几步，靠近自来也。“自来也叔叔真是莫名其妙欸。”
　　自来也看着小女孩的不自然，叹了一口气。不愧是千手么？再怎么天真的孩子也会这么敏感。
　　“…..是，其实我是特意讲的。虽然椎名酱现在是小孩子。但是毕竟椎名酱可是要长成大美人的哈哈哈…..”自来也仰头大笑。
　　椎名看着狂笑的青年，心里松了一口气。双手叉腰，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和被戏弄的气愤。“自来也叔叔，你个大坏蛋！”
　　“对不起….对不起….”青年摆了摆手，撑着额头，弯着腰对生气的要撅上天的孩子抱歉地笑了笑。
　　“自来也叔叔越来越过分了，我要告诉姑姑….”孩童停顿了下来，似乎觉得自己还在和要告状的那个人冷战，不由熄了火，沉默着转身继续往前走。
　　自来也收起笑容，立起腰，面色凝重。
　　在他的前方，孩童走在夜色沉沉的昏暗里，幼小的身影一步步被黑暗吞没。
　　“椎名酱。”他禁不住出声。
　　孩童不耐烦地回过头，皱着眉毛。“干嘛。”
　　“我要告诉你啊，你要做姐姐。”
　　“这个不是早就…..”孩童撇了撇嘴，声音带着不耐烦，忽然她睁大眼睛，目光带着惊喜，声音带着雀跃。“是今天么？是今天母亲要生小宝宝了么？”
　　“是。”自来也含笑点着头。
　　椎名欢快地蹦着，小辫子也跟着跳动着。“自来也叔叔真是的，应该早点说啊，快点回家快点，我要看小宝宝。”
　　自来也看着拉着他的小手，小女孩雀跃幸福的笑容，声音里带着的不带世俗的天真烂漫的欢快，还不理解世界上会有悲痛隐藏在欢喜背后，等到人毫无防备时给人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