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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真正的凶手 ...

  •   奥利维亚被吓了一跳,她几乎是本能的把自己藏到了卢平教授身后,普鲁特沃立刻把妹妹护在身后,格兰杰尖叫着,西里斯“腾”的站了起来,哈利则如同遭电击般地跳了起来。
      “我在打人柳树的树基上发现了这个,”斯内普说,他将斗篷扔在一边,用魔杖小心翼翼地指着卢平,“波特,你做得很好,非常感谢。”
      斯内普屏住呼吸,但却喜形于色。
      “或许,你觉得很奇怪,我是怎样知道你在这里的。”他说,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我去过你的办公室,卢平,今晚你忘了带上你的药水,所以我取了一只高脚杯,很幸运我这样做了,我是说,对我来说很幸运在你的桌子上,放着一张地图,只瞥了它一眼,我就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我看见你跑过通道,然后消失在视线里。”
      “斯内普……”卢平开口说,但是斯内普根本就不理会他。
      “我一遍又一遍告诉校长,你在帮助你的老朋友西里斯进入城堡,卢平,这就是证据,即使是我都没有想过你竟然会将这个老地方当作你的藏身之所。”
      “斯内普,你犯了一个错误,”卢平急促地说,“你并非听到了所有的一切——我可以解释说西里斯来这里并不为了要杀哈利。”
      “对阿兹卡班来说,今晚又多了两个,”斯内普说道,现在他的眼光神采奕奕,“我对邓布利多将会如何处理这些很感兴趣……他一直都很确信你是无害的,你知道的,卢平……一个被驯服了的狼人。”
      “你这个傻子,”卢平轻声说。
      “嗖!”细长的,像蛇一般的绳子从斯内普的魔杖中射出缠绕在卢平的嘴上,腰上和足踝上。他一下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不能动弹。
      随着一声愤怒的爆叫,西里斯向斯内普扑去,但是斯内普将自己的魔杖直直的指在西里斯的双目之间。
      “给我一个理由,”他低语道,“给我一个这样做的理由,我发誓我会做的。”
      西里斯死死地站住了。那是不可能说出谁的脸上比他有更多愤怒的。
      奥利维亚僵在原地,她紧紧的盯着斯内普的动作,同时轻轻地拍了拍普鲁特沃,示意他拿出自己的魔杖。
      然而,格兰杰向斯内普迈进一步,了无生气地说:“斯内普教授,听一听他们刚才所讲的东西是无妨的,对吧?”
      “格兰杰小姐,你已经被停学了,”斯内普啐了一口,“你、两个布莱克、波特还有韦斯莱,行为太出格了,竟然与一个谋杀犯和一只狼人成为一伙,不管怎样,都给我闭嘴。”
      “那么我呢?”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奥利维亚居然出言顶撞她的院长,“我呢?斯内普教授?你是不是要把我也停学呢?”她颇为尖锐的问道。
      “这个——我想需要你父亲来教育你了,戴沃小姐,回去之后,我会立刻写信通知你父亲过来一趟,当然,这是到时候的事情了。”斯内普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手里的魔杖依旧毫不放松。
      “但是如果,如果有错的话……”格兰杰哀求道。
      “安静,你这个臭丫头,”斯内普喊道,突然之间,看似怒不可遏,“不要开口讲你并不明白的东西!”几束火花从魔杖的顶端射出,魔杖仍然对准西里斯的脸。
      格兰杰静了下来。
      “复仇是多么美啊!”斯内普盯着西里斯说:“我是多么的希望我会是那个抓住你的人呀……”
      “你赢了,斯内普,”西里斯低声说,“只要你叫这个男孩将这只老鼠带回城堡——”他将头转向罗恩,“我就会安静的来……”
      “去城堡?”斯内普狡黠地说,“我并不认为我们要走那么远,我们所要做的只不过是离开这个柳树之后就马上把摄魂怪叫来,他们会很高兴见到你的,布莱克……会高兴的以致于和你来一个小小的亲吻,我敢说。”
      西里斯的脸上已失去了血色。
      “你,你必须听我说,”他哽咽的说,“老鼠,你看那老鼠……”
      但是有一种疯狂的闪光在斯内普眼中,这是奥利维亚所从未见过的。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奥利维亚想道。
      “过来,你们所有的人,”他说,他点了点手指,绑着卢平的绳子的端头便飞到了他的手中,“我来拉着这只狼人,摄魂怪也许同样也会给他一个亲吻。”
      听到这里,奥利维亚毫不犹豫的飞奔到门前,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啪的一声关上门,然后自己背靠着抵在门上,把魔杖隐藏在背后。
      “闪开,奥利维亚·戴沃!”斯内普咆哮着,“你已经彻底地被布莱克和这个狼人迷惑了吗?”
      “这一年,如果他愿意,卢平教授可以杀死波特大约一百次了,”奥利维亚驳斥道,她努力平稳自己颤抖的声音,“我们不知有多少时间都是和他一起渡过的,我们一起上黑魔法防御课,而且他还在办公室里给波特和普鲁特沃进行一对一的辅导,如果他在帮助西里斯,那么他当时为什么不杀死波特?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您为什么不能想一想?”
      “不要让我去揣摩一个狼人的心思,”斯内普愤怒地吁声说,“闪开,戴沃!”
      “你这个悲哀的家伙!”哈利叫嚷着,“只是因为他们曾经取笑过你,你就甚至不愿意再听……”
      “闭嘴!不准再这样对我讲话!”斯内普尖叫起来,看起来更加疯狂了,“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波特!我刚救了你这条小命,你应该跪着感激我!如果他当时杀了你,你才真是活该!你就会和你爸爸一样的死去,太自负而不相信你会被西里斯所欺骗——现在,让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滚开,波特!“
      斯内普走向哈利,看见这一幕,奥利维亚居然举起了魔杖。
      “除你武器!”奥利维亚喊道,她用的是沃特莉莉的笔记本里记载的变化式魔咒,这样可以把魔咒的威力提升好几倍——起码把一个人打晕没有问题。
      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她的理智回来之前,等她回过神来,她才看见她的院长被她的偷袭打晕了,和她一起攻击的还有哈利。
      我完蛋了……奥利维亚捂住脸痛苦地呻1吟了一声。
      罗恩和格兰杰同时想要夺下斯内普的魔杖。他的魔杖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弧,然后掉在紧挨克鲁克山和瑞吉娜的床边,瑞吉娜把魔杖衔了起来。
      “你们不应该这样做,”西里斯望着哈利和奥利维亚说,“你应该把他留给我……”
      奥利维亚看着西里斯的眼睛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哈利则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攻击了一个教授!最关键的是,这个教授还是我的院长!”奥利维亚看着昏迷的斯内普教授,无力的低声重复,“爸爸会杀了我的……妈妈这次肯定也会大发雷霆……”
      似乎是想安慰她一下,普鲁特沃走过去,把她拉到身边,轻轻地在她背上拍了拍。
      “别难过了,我们都有份,或者你干脆直接把这件事推到波特头上去就是了,反正你是背后偷袭,他是正面攻击,斯内普没有看见你。”他提议道。
      卢平挣扎着挣脱束缚,西里斯连忙弯下腰帮他解开了身上的绳子,卢平站起来,揉搓着胳膊上绳子勒过的伤痕。
      “谢谢你们,哈利,奥利维亚。”他说道。
      “不用谢。”逼着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奥利维亚知道这两位成年人应该会有办法帮她掩饰这一切,而且普鲁特沃说的没有错,她刚刚是在斯内普教授的背后攻击,他应该没有看见是她发射的咒语……
      或者我干脆给他补一个遗忘咒吧!奥利维亚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可是她的遗忘咒语水平不太高,她不敢保证一个遗忘咒上去,斯内普的脑子会不会受到什么损伤……那还是算了吧。
      “我还没说我会相信你,”哈利反驳道。
      “那么,现在是我们向你出示证据的时候了,”西里斯说,“你,孩子,现在请将斑斑给我。”他对罗恩说。
      罗恩将已经被石化的斑斑放到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放开它,”他微弱地说,想做最后的挣扎,“你们是否说过,逃离阿兹卡班只是为了抓住斑斑呢?我是说……”他望向哈利和格兰杰寻求支持,“好吧!就算是小矮星·彼得可以变成一只老鼠——这里有成千上万只老鼠,如果他被关在阿兹卡班,他怎么会知道哪一只老鼠是他要寻找的呢?”
      “你明白,西里斯,这是一个相当合理的问题,”卢平转向西里斯,眉头轻皱,“你是怎样知道他在哪里的呢?”
      西里斯将他皮包骨的手放进袍子里,拿出了一张揉得很皱的纸,他将它弄平整,然后伸出来拿给其它人看。
      那是前一个夏天,登在《预言家日报》上的一张罗恩和他的家人的合影,斑斑就呆在罗恩的肩上。
      “你是怎么搞到这个的?”卢平说。
      “福吉,”西里斯答道。“去年他来视察阿兹卡班时给了我这张报纸。斑斑就在首页上……呆在他的肩上,我一下子就认出了它……我不知见过他多少次变形。而且还听说它将会回到霍格沃茨……去哈利呆着的地方……”
      “我的天呀!”卢平轻叹着,将盯向斑斑的目光转向报纸上的图片,又重新转向还在石化状态的斑斑,“他的前爪……”
      “怎么了?”
      “他少了一个脚趾。”西里斯说。
      “当然,”卢平喘着气说,“这么简单,这么明显,是他自己切掉了它吗?”
      “就在他变形之前,”西里斯说,“当我将他逼到无人角落的时候,他叫喊着使得整条街的人们都可以听到是我出卖了莉莉和詹姆斯。然后,在我追上他之前,他用魔杖炸开了整条街,杀死了所有在他二十英尺以内的人——然后混同别的老鼠一起——”
      “是的,韦斯莱,验尸结果显示,小矮星·彼得身上剩下的最大的可以被找到的一块就是一只手指,就是你的老鼠身上所缺的这一支。”奥利维亚插入话题,这些都是她在爸爸送过来的资料上看见的。
      罗恩颤抖着护着自己的老鼠,没有说话。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么详细的资料的?这些东西不应该是阿兹卡班的档案吗?”格兰杰问道,她还有些惊疑不定。
      “我爸爸是阿兹卡班的监狱长,我是他的女儿,为什么得不到这些根本算不上机密的资料?”奥利维亚对她扬了扬下巴,表情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
      “你看,斑斑可能是和别的老鼠或其它的什么东西打过一架,它在我们家已经呆了好几年了,是吧——”
      “事实上是十二年。”卢平说,“你从前没感到过奇怪吗?为什么他可以活那么久?”
      “我们,我们一直对他照顾得很好!”罗恩说。
      照顾得再好也不可能超出正常寿命那么多年啊!一只老鼠最多只能活三四年!奥利维亚暗自腹诽。
      “但是现在看来他的气色并不怎么样,不是吗?”卢平说,“我猜肯定是当他知道西里斯又一次逃脱时,才变得消瘦的。”
      “他是被那只疯猫给吓的!还有那只黑色的也是!”罗恩说道,朝克鲁克山点了点头,克鲁克山仍然在床边“喵,喵”地叫着,瑞吉娜似乎是知道罗恩在说她的坏话,她立刻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咆哮。
      “不,据菲妮可丝说,你的老鼠自从埃及回来之后就开始消瘦了,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同期发生了什么事吗?”奥利维亚追问道,她顶着三个格兰芬多惊惧的目光,走到西里斯身边,踮起脚指了指西里斯举起的报纸,后者很配合的垂下手,以便让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显而易见,是西里斯逃狱了,韦斯莱,就在西里斯逃狱之后,你的老鼠就开始变得消瘦!”
      站在一边的哈利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这两只猫并不疯,”西里斯嘶哑地说,他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抚摸着克鲁克山和瑞吉娜毛茸茸的头,“它们是我所见过的最聪明的猫,它们认得彼得,是因为它们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当它们遇见我的时候,它们就知道我并不是狗。花了一段时间,它们才相信了我,最后,我试着与它们沟通,告诉它们我在寻找什么。它们一直都在试图帮助我。”
      “你是指什么?”格兰杰紧张地问。
      “它们试着将彼得带来见我,但是没能做到……因此克鲁克山为我偷了进入格兰芬多塔楼的密码……据我所知,它是从一个男孩床边的茶几上偷到的……而瑞吉娜,我告诉她我想见见我的儿子,于是它想办法把斯莱特林的口令偷了出来,那应该是奥利维亚的室友的东西。”
      居然真的是她!奥利维亚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瑞吉娜一眼,她想起艾丽卡为了找口令而焦头烂额的样子,再看看瑞吉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莫名其妙的有些来火,但是瑞吉娜又算做了一件好事,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该罚还是该奖。
      “但是彼得得知将会发生什么并准备逃走,克鲁克山,正如你们所称呼的——告诉我彼得在床上留下了血迹……我猜是他咬了他自己……然后,重新上演他装死的一幕。”
      “为什么他要装死呢?”哈利恐惧的问道,“因为他知道你要像杀死我父母那样杀死他!”
      “闭嘴!波特!停止你无休无止的愚蠢猜测!我父亲不会是凶手!不然他不会站在这里和你废话!”普鲁特沃用一种冷冰冰的语调说,他的声音与眼神都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与反感,西里斯似乎诧异于他的儿子和哈利的关系会如此恶劣,一时间没有回答。
      “不!”卢平说,“哈利——”
      “而且你现在是打算来杀死他的!”
      “是的!”西里斯回过神说,厌恶的看着斑斑。
      “那么,我当时应该让斯内普带走你!”哈利喊道。
      “可惜他已经被打晕了,而且你也有份。”普鲁特沃说道,他拉了拉奥利维亚的袖子,似乎是想让奥利维亚给斯内普再添一个昏昏倒地。
      奥利维亚尴尬的举起魔杖,闭着眼睛对着斯内普的后脑勺补了一个昏昏倒地。
      “哈利,”卢平急促地说,“难道你还没有看到吗?我们一直认为是西里斯出卖了你的父母,彼得追踪他——但事实是截然相反的,你还没看到吗?彼得出卖了你的父母,西里斯追踪彼得——”
      “这不是真的!”哈利喊道,“他是我的爸爸妈妈的保密人!他说过是他杀了他们,你也在场!”
      他指向西里斯,但西里斯缓缓地摇了摇头,他沉陷的眼睛突然变的格外明亮。
      “哈利……我是杀了他们,”他哽咽着说,“我在最后一刻说服他们让彼得做他们的保密人,让他来代替我……我是应受谴责,我知道,我曾安排好去查看彼得,确保他仍然安全,但是当我到达他的藏身之地时,他已经走了。而且那里并没有格斗的痕迹,我觉得蹊跷,直奔向你父母的房子。但是当我看到房子时,它已经被毁了,还有你父母的尸体——我意识到这一切肯定是彼得干的,还有,我干的。“
      他的声音停住了,然后转过身去。
      “够了!”卢平说。他声音中坚定的语调是奥利维亚从未听到过的,毕竟这位教授性格温柔,说话自然也很柔和,“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当时所发生的一切,罗恩,将老鼠给我。”
      “如果我把它给了你们,你们会怎样对待他?”罗恩紧张的问。
      “迫使它现出原形。”卢平说,“如果它真的是只老鼠,我们不会伤害它的。”
      罗恩犹豫着,然后终于把石化了的斑斑交给卢平,卢平接过它,解除了他的石化状态。
      斑斑开始不停地尖叫,扭动,它头上的那双小黑眼几乎凸了出来。
      “准备好了吗?西里斯。”卢平说。
      瑞吉娜蹦跳着过来,把魔杖放到西里斯脚边,西里斯捡起魔杖,他走到卢平和这只挣扎木体的小老鼠面前,他那潮湿的眼睛突然如燃烧一般。
      “拿起来!”他轻轻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卢平说,一支手拿着斑斑,另一支手拿起了魔杖,“我数三下,一,二,三!”
      每支魔杖都发出了一束蓝白色的光,斑斑一下子被升到了半空中,他那小小的黑色的身体疯狂地扭曲着——罗恩叫喊着——那只老鼠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一束刺眼的光芒闪出,然后——那就好像在看一部经加速的电影似的,可以看一棵树一节一节地长高。一只头从地上慢慢长出,然后,四肢像发芽似的缓缓伸出,下一刻,一个男人站在了斑斑站过的地方,伸缩的搓着双手。
      克鲁克山在床上呲着牙嗥叫着,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瑞吉娜警惕的看着他,立刻跑到自己主人脚边,奥利维亚蹲下身抚摸黑猫背后竖起的毛发,而黑猫依旧没有放松,她的身体绷得很紧,似乎随时准备扑上去搏斗。
      他是一个很矮小的人,还没有奥利维亚高,他那稀疏的,淡色的头发凌乱不堪,头顶上的一片都秃了。他就像是一个臃肿的人突然缩了水似的,一下子就瘦了下去。他那肮脏的皮肤几乎和斑斑的毛一样,那尖尖的鼻子使人不由自主想象到老鼠,小小的,潮湿的眼睛向四周看着他们,他的呼吸匆忙而短促,奥利维亚看见他的眼睛紧张地盯着门,于是她抱着瑞吉娜走到门边,像之前一样把自己抵在门上 ,同时还给门加了好几个固化咒。
      “哦,你好吗,彼得,”卢平愉快地说,好像经常有老鼠会变成他的老同学似的,“好久不见了。”
      “西——西里斯,莱姆斯……”小矮星·彼得的声音听起来如同尖叫,他又一次绝望的降目光投向门口,“我的朋友们……我的老朋友们……”
      西里斯的魔杖又一次举起,但是卢平抓住了他的手,给了他一个要他留心的眼神,然后又转向小矮星·彼得,他的声音轻松而自然。
      “让我们来一个小小的谈话,彼得,那天晚上,当莉莉和詹姆斯死去的时候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当你在床上乱叫的时候,你可能错过了最精彩的情节。”
      “莱姆斯,”小矮星·彼得喘着粗气说,奥利维亚可以看到他的脸上满是大滴大滴的汗珠——不是因为运动或者激动,这完完全全就是在心虚,“你不信任我,是吗?他想要杀死我呀!莱姆斯。”
      “这是我们听过的”,卢平说,声音更加冷酷了,“我想和你搞清楚一两件事,彼得,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又要来杀我了!”小矮星·彼得突然尖叫道,指向西里斯,奥利维亚看见他的食指是残缺的, “他杀死了莉莉和詹姆斯,现在他又想来杀死我……你得帮助我,莱姆斯……”
      当西里斯那深不可测的双眼望向彼得时,他的脸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形如骷髅——他被激怒了。
      “直到我们搞清楚一些事情之前,没有人想要杀你。”卢平说。
      “弄清一些事?”小矮星·彼得尖叫着问,他又一次疯狂起来,眼睛盯向敞开的窗户——在奥利维亚走到门边的时候,普鲁特沃已经用胶着咒彻底封死了窗户,然后他又盯向唯一的门,奥利维亚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举着魔杖,紫衫木魔杖的尖端时不时闪着红光,“我知道他在追杀我,我知道他会回来找我的,我已经等了整整十二年了。”
      “你知道西里斯会逃出阿兹卡班?”卢平说,他的眉头紧凑,“在没有人做到这之前?”
      “他所具有的邪恶力量是我们做梦都得不到的。”小矮星·彼得尖叫着,“不然的话他怎么能从那里逃出来呢?我猜肯定是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教给他的诡计。”
      西里斯开始大笑起来,一种恐怖的,毫无怜悯的笑声充满了屋子。
      “伏地魔教给我的诡计?”他说。
      奥利维亚听到这名字时心里一惊,她可不敢这么直接提起神秘人的名字,她连想都不愿意去想。
      小矮星·彼得抽缩着,如同西里斯抽了他一鞭。
      “怎么,听到你的老头目的名字害怕了是吧?”西里斯说,“我并不怪你,他们那一群人并不喜欢你,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西里斯——”小矮星·彼得咕哝着,他的呼吸更加急促了,现在他的整张脸都是湿的了。
      “你并不是为了躲开我,才藏了十二年的,”西里斯说,“你是为了躲避伏地魔的支持者们。在阿兹卡班,我听到了一些东西,彼得……他们都认为你已经死了,否则你早就遭报应了……我听到过他们在睡梦中的各种尖叫声,听起来好像是他们认为有背叛者出卖了他们,伏地魔是按你的指引去波特家的……并且伏地魔是在那里垮台的,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伏地魔的支持者都进了阿兹卡班,不是吗?这里还有很多他们的人,假装已承认了他们过去做的错事,其实在准备时机……假如他们听到风声说你还活着的话,彼得……”
      “我不知道……你在讲些什么……”小矮星·彼得又一次嚷道,尖叫比以前更厉害。
      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又望向卢平,“你不相信这些的,你不相信这些疯话的,莱姆斯。”
      “我必须承认,彼得,我很难想明白为什么一个无辜的人会作为一只老鼠度过十二年。”卢平平静地说。
      啊哈,关键所在!奥利维亚在心里为卢平教授抓重点的能力叫好。
      “无辜,但是害怕!”小矮星·彼得尖声说,“如果说伏地魔的支持者追查我,那是因为我将他们的头儿送进了阿兹卡班——那个间谍,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的脸因扭曲而走了样。
      “好大的胆,你——”他咆哮着,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如熊般大的狗发出的,“我是伏地魔的间谍?你看我什么时候曾偷偷的向比我强壮或有力的人献过殷勤?但是你,彼得——我不明白我当时怎么没从这一点上发现你是个间谍。你总是喜欢能照顾你的朋友,不是吗?过去是我们,我,莱姆斯还有詹姆斯……”
      “请冷静下来,西里斯,不要和他浪费力气。”奥利维亚背靠门板,盯着蜷缩在地上的小矮星·彼得,“我想问个问题,小矮星,请问一个敢于反抗伏地魔的斗士,或者说,在自己朋友死去之后敢于直接去找那个凶手质问并决斗的人,难道这样一个勇敢又重情义的人会去害怕邪恶势力的余孽吗?如果真的像报纸上讲述的,你是一位为了朋友而献身的斗士,那么,你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变成一只老鼠,躲在一个魔法家庭里苟延残喘?你又为什么在听见西里斯越狱的消息之后就胆战心惊,以至于寝食难安?你当时去找他算账的勇气到哪里去了?”看见小矮星颤抖着不说话,她提高声音质问道:“勇气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那就只能确定一件事,你根本不是那个英雄,你只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叛徒!”
      小矮星·彼得又一次抹了一把脸,他几乎为了吸气而剧烈地喘息着。
      “我,一个间谍……你肯定是糊涂了……我永远不明白他怎么会这样说…这个小女孩…戴沃小姐…一定是被他迷惑了!”他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莉莉和詹姆斯让你做保密人是我提议的。”西里斯嘶嘶的说。
      小矮星·彼得颤颤巍巍的向后退了一步,西里斯接着说,“我以为这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可以绝处逢生……伏地魔肯定会追捕我,我从没想到过他们竟然会利用你这个毫无本事,胆小怕事的东西,当时肯定是你这悲惨的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去告诉伏地魔你将会把波特夫妇双手奉送给他们。”
      小矮星·彼得心烦意乱地咕哝着,奥利维亚听到了一些诸如“反常”,“神经错乱”的词,她注意到小矮星·彼得那苍白的脸色以及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门和窗子的神情,她再向后靠了靠,然后用手势示意菲妮可丝和她哥哥一起去看着窗户。
      “卢平教授,”格兰杰胆怯地叫了一声,“我可以讲几句话吗?”
      “当然,赫敏。”卢平礼貌地回答道。
      “是这样的,斑斑,我是指这个曾经在哈利的宿舍里住了三年的男人。如果他在为您所说的那个人效劳,那么为何他以前没有加害哈利呢?”
      “就是嘛!”小矮星·彼得尖叫着,用他那只残废的手指着格兰杰说,“谢谢你!你看,莱姆斯!我从未伤过哈利的一根毫毛,这是为什么呢?“
      “我会告诉你为什么,”西里斯说,“因为除非对你而言有好处可寻,否则你决不会为任何人做任何事。伏地魔已经藏了十二年了,他们说他已经是半死不活了,你不会在邓布利多的鼻子底下犯谋杀罪的,否则,一个巫师将会失去他所有的魔力,不是吗?在你回去他那里之前,你想要先弄清楚他是魔法界最大的保护伞,不是吗?况且,你为什么非要住在一个魔法家庭里呢?你只是为了能得到最新的消息,不是吗?万一你以前的保护者又重新壮大起来,加入他们会很安全的……”
      小矮星·彼得的嘴张开又合上了几次,他好像是已经不能讲话了。
      “哦,布莱克先生——西里斯?”格兰杰胆怯地说。
      西里斯被这种称呼吓了一大跳,他盯着格兰杰,好像是如何礼貌地讲话已经是被忘记了很久的事了——没错,至少在遇见奥利维亚之前,从来没有人对他使用过敬语,而当时他听见奥利维亚说‘您是长辈,您请坐’时的反应也和现在一模一样,想到这里,奥利维亚感觉自己的胃似乎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在一起——她为这个无辜的人难过。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一下,如果您没有借助黑魔法的话,您是怎样逃离阿兹卡班的呢?”
      “谢谢你,”小矮星·彼得喘着气说,疯狂地冲她点着头说,“非常正确,确切地说……”
      但是卢平狠狠地盯了他一眼,使他闭上了嘴。
      西里斯冲着格兰杰微微地皱了皱眉,但是他并不是因为格兰杰的话而恼怒,而是在想他应当如何叙述。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他慢慢说,“唯一能解释我并没有失去心智的原因就是我知道我是无辜的,这并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想法,所以摄魂怪并没能使我失去心智。但是它却使我知道我是谁,帮助我保存了我的力量。因此当一切都到来的时候,我在监牢里变形,变成一只狗,你们是知道,摄魂怪看不见……”他咽了一下口水,“他们感觉得到人,是通过察觉他们的感情……他们可以感觉到我的情感越来越失去人性,当我变成狗的时候,感情就不再那么复杂了,我当时非常的虚弱,我并不抱希望——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我能够将他们赶走。但是当我看见彼得在这幅图画中的时候,我意识到他就在霍格沃茨,与哈利在一起……蓄势待发,一旦有黑暗势力重新纠集在一起的消息传入他的耳中……“
      小矮星·彼得摇着头,嘴里发出乱七八糟的声音,但是他一直在盯着西里斯,好像被催眠了一样。
      “只等听到他们又重新纠集在一起的消息,就将最后一个波特家的人带去献给他们。只要他将哈利交给他们,谁还敢说是他出卖了伏地魔呢?他将会荣耀而归,现在你们看到了,我必须要有所行动才行,只有我知道彼得还活着。”
      “就好像是有人在我的脑子里点了一把火,连摄魂怪都无法熄灭它……这并不是一种令人愉快的感情,但是它给了我力量,它使我的头脑清醒了。因此,一天晚上,他们打开门给我送食物的时候,我变成一条狗从他们的身边爬过……对他们来说察觉动物的感情是相当困难的,以至于他们被搞糊涂了……我瘦得足以从栏杆之间爬出来……我像狗一样回到大陆……我从此就在禁林里居住着,除了我去观看魁地奇球赛和奥利维亚或者普鲁给我送东西吃的时候,当然……你飞的时候和你爸爸一样,哈利……“
      他看着哈利,这一次他没有望向别处。
      “相信我,”西里斯嘶哑地说,“相信我,我从未出卖过莉莉和詹姆斯,我会在出卖他们之前就死掉的。”
      最后,哈利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选择相信西里斯。
      奥利维亚松了口气,但是她还是紧紧地靠在门板上,一下也不敢放松。
      “不要!”
      小矮星·彼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哈利的点头如同宣判了小矮星·彼得的死一般。他双膝跪着往前蹭,匍匐在地上,他的双手合拢放在胸前,好像是祈祷似的——当然了,奥利维亚不觉得任何一个正义的神会听这么一个肮脏灵魂的祷告,而如此怯懦的一个人,即使邪神们也不愿意去庇佑。
      “西里斯,是我呀……我是彼得呀,你的好朋友,你不会……”
      西里斯一脚踢向小矮星·彼得,小矮星·彼得连忙向后缩。
      “我的袍子没被你碰之前就已经够脏的了。”西里斯气势汹汹的说,奥利维亚瞥了他一眼,的确,他的袍子经过十二年的监狱摧残已经破破烂烂,根本看不出形状了,奥利维亚有些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只知道送食物,却没有给他定做一件新袍子,弄得他现在还像一个流浪汉。
      “莱姆斯,”小矮星·彼得尖叫着,转而向莱姆斯求救。他在莱姆斯面前拼命的哀求着,“不要相信这些……难道西里斯没有告诉过你他们改变了计划吗?”
      “除非他当时认为我是间谍,彼得,”卢平说,“让我假设这是你没有告诉我的原因,西里斯?”他在小矮星·彼得的头顶上轻松的说。
      “原谅我,莱姆斯?”西里斯有些愧疚的说。
      “没什么,彼得,我的老朋友,”卢平说,他卷起了自己的袖子,“那么你呢?是不是也能原谅我误认你为间谍呢?“
      “当然,”西里斯说,一丝笑意呈现在他那张枯瘦的脸上。他也开始卷起了袖子,“我们可以一起杀死地吗?”
      “当然,我正有此意。”卢平微笑着说。
      “你们不可以……你们不能……”小矮星·彼得喘着气说,并且抓着罗恩的衣服。
      “罗恩……难道我不是你的好朋友吗?我不是一个好的宠物吗?你不会让他们杀死我的,罗恩,是吗?你会站在我这一边的,不是吗?”
      但是罗恩十分厌恶的盯着他。
      “我让你睡我的床。”他说。
      “亲爱的孩子,亲爱的主人……”小矮星·彼得爬向罗恩,“你不会让他们这样做的……我是你的老鼠,我是你的好宠物……”
      “如果你真的是老鼠而不是人,这么说倒不足为怪。”西里斯严厉地说。罗恩的脸色因痛苦而变得越发灰白,将自己受伤的腿脱离小矮星·彼得,小矮星·彼得又跪起来,摇摇晃晃的移向格兰杰,拉住了她的衣角。
      “可爱的姑娘,聪明的姑娘——你,你不会让他们……帮帮我吧!”
      格兰杰将自己的袍子从他手中拉出,退回到墙边,胆怯的望着这一切。
      “戴沃小姐……戴沃小姐……”他转向倚在门板上的奥利维亚,他痛苦的哀求着,“你——你和这件事无关——你肯定可以公平公正的,你和西费尔斯长得真像,你的性格和卡西奥佩娅那么相似,你肯定和他们一样善良,求求你不要……”
      “是的,我不会。”奥利维亚抬着眼睛回答道,她看着彼得那双湿漉漉的小眼睛里闪过希望,她很恶意的继续说道:“我当然不会杀了你,但是——哦,我可无法控制别人的想法,他们想怎么样我也没办法——而且,这里似乎太混乱了一些,我似乎不太控制得住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我想我要叫摄魂怪了!”
      说着,她转过身,对着门外无声地喊着什么——当然是装的,西里斯还在这里呢,她才不会这么做。
      但是处于混乱状态的小矮星已经看不出这个了。
      小矮星·彼得跪坐了下来,无法控制的颤抖着,将他的头慢慢地转向哈利、菲妮可丝和普鲁特沃。
      “哈利,哈利,你看起来就和你的父亲一样,一模一样!菲妮可丝,普鲁特沃!特别是菲妮可丝!你们长得和安娜贝尔真的太像了!”
      “你怎么敢对哈利和我的孩子们讲话?”西里斯咆哮着,“你怎么还敢面对哈利?你怎么还敢在他面前提起詹姆斯?你又怎么敢在菲尼和普鲁面前提起贝尔?”
      “哈利,”小矮星·彼得蹭着移向他,伸出双手,低声说,“哈利,詹姆斯不会让我被别人杀死的……他会明白一切的,哈利,他一定会怜悯我的。”他神经质地重复着,“贝尔太善良了,她也绝对不会放着我不管……她会帮我的!她会帮我的!”
      西里斯和卢平一起走上前,抓住了小矮星·彼得的肩膀,又将他扔到地上。他坐在地上,充满恐惧地望着他们。
      “你将莉莉和詹姆斯出卖给伏地魔,”西里斯颤抖地说,“你还想抵赖吗?”
      小矮星·彼得大哭起来。
      那是一幅吓人的景象:就像是一个秃顶的,硕大的婴儿,蜷缩在地上。
      “西里斯,西里斯,我还能怎么办呢?黑巫师,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所拥有的力量你根本就无法想象……我被吓坏了,西里斯,我从来就不像你和莱姆斯还有詹姆斯那么勇敢。我也不想那么做,但是那个不可言喻的人强迫我——”
      “不准说谎,”西里斯咆哮着,“在莉莉和詹姆斯死去的一年以前你就开始为他们提供情报了,你是他们的密探!”
      “他,他控制着一切!”小矮星·彼得喘着气说,“拒绝他将会得到什么呢?”
      “那么与有史以来的最邪恶的巫师作战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西里斯说,他的脸上出现了令人恐惧的愤怒,“我们只是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彼得。”
      “你不会明白的。”小矮星·彼得眨着眼睛,哭泣着说,“他们会杀了我的,西里斯,他们不会留活口的。”
      “那么你当时就应该死掉!”西里斯咆哮着,“死总比出卖自己的朋友好,就像我们为你做的那样!我宁愿死也不会出卖我的朋友!曾经你也在我可以舍命保护的行列中!”
      完完全全的格兰芬多。奥利维亚在心里给西里斯下了这个定义。
      西里斯与卢平肩并肩的站着,举起了魔杖。
      “你早就应该知道,”卢平静静的说,“如果伏地魔不杀死你,我们也会的。再见,彼得。”
      格兰杰用双手捂住了脸,转向墙。
      “不!”哈利喊道。
      他跑上前,迎着魔杖,挡在了彼得前面,和他一起跑上前的还有菲妮可丝,她也紧紧地护着身后的小矮星,紧张地看着她的父亲。
      “你们不能杀死他,”哈利静静的说,“你们不能。”
      “是的,你们不可以。”菲妮可丝嗫嚅着说,她微微张开双臂,坚定地挡在小矮星与卢平、西里斯之间。
      西里斯和卢平都吃了一惊。
      “哈利,这个垃圾是你失去父母的原因。”西里斯吼道,“这个卑躬屈膝的肮脏的家伙,可以不动吹灰之力杀死你,你听到了,他的肮脏的心害过你们一家人的性命。”
      “我知道。”哈利喘着气说,“但是我们应该把他带回城堡,让奥利维亚叫来守卫在这里的摄魂怪,我们要把他交给它们,然后再通知监狱长过来,他会被送去阿兹卡班,不要杀死他。”
      “菲尼!这个家伙害得你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多少时间感受过亲情的温暖!你难道要护着这只肮脏的老鼠!?”西里斯厉声喊到,脸上带着狂躁与愤懑,“他今天可以在你面前卑躬屈膝的哀求,明天就可以毫不犹疑的把你出卖给你的敌人!”
      “…作为一个直接受害者…或许除了哈利、哥哥还有爸爸,这个我比谁都清楚,”菲妮可丝颤抖着声音说,但是她依旧很坚定的和哈利站在一起,没有让开,“你们……他不配让你们脏了手,爸爸,还有卢平教授。请让奥利维亚把摄魂怪叫过来,把他关回阿兹卡班,然后戴沃监狱长会过来,你就自由了,爸爸,不要就这样杀了他,这对我们没有好处。”
      “哈利,还有菲妮可丝,”小矮星·彼得喘息着叫着,将他的双臂抱在哈利的膝处,“你——太谢谢你们了——那总好过抛下我——谢谢你们。”
      “放开我,”哈利吐了他一口,厌恶的拨开小矮星·彼得的双手,“我并不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我这样是因为,我不认为我爸爸会忍心看到他最好的朋友成为凶手——只是因为你。”
      菲妮可丝向后退了一步,她用力的抽了抽鼻子,灰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屑。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发出任何响声,除了小矮星·彼得,他抓着胸部,吃力的呼吸着。西里斯和卢平对望了一下,同时垂下了魔杖。
      “或许你们才是有权利决定这一切的人,”西里斯说,“但是想一想,想一想他所做的一切……”
      “他可以去阿兹卡班,”哈利重复道,“如果有人罪有应得到那个地方,他就是……”
      菲妮可丝用力的点头。
      小矮星·彼得仍然躲在他们身后吃力的喘息着。
      “好吧!”卢平说,“站在一边,哈利,菲妮可丝。”
      哈利迟疑着,菲妮可丝也没有让开。
      “我要把他绑起来,”卢平说,“就这些而已,我发誓。”
      哈利和菲妮可丝让到了一边,细绳从卢平的魔杖中射出。一会儿,彼得便躺在地上,嘴巴被塞住,身上绑了绳子。
      “但是如果你变形的话,彼得,”西里斯吼道,他的魔杖对准着小矮星·彼得,“我们就会杀了你。哈利,菲尼,你们同意吗?”
      哈利和菲妮可丝看了看这个躺在地板上的令人不忍的东西,点了点头,这情景小矮星·彼得可以看到。
      “好吧!”卢平说,“罗恩,和庞弗雷夫人一样,我已经很难医好你的腿骨了,所以我想如果在到达医院之前,我们把你的腿用带子绑好就好了。”
      他急忙走近罗思,弯下腰,用他的魔杖敲着他的腿,低声念了一个咒语,绷带一下子就绑在了他的腿上,将它紧紧地夹在夹板上。
      卢平帮他站了起来,罗恩将他的体重放在未受伤的腿上。
      “现在好多了,”他说,“谢谢你。”
      “斯内普教授怎么办呢?”奥利维亚小声地问道,她心虚的看着俯卧在地上的斯内普。
      “你刚刚做了些什么,奥利维亚?”西里斯好奇地问道。
      “我……我给了他一个除你武器,”奥利维亚紧张兮兮的说,“然后我和普鲁特沃怕他醒过来,我就又给他补了一个昏昏倒地。”
      “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卢平说,弯下腰去查看斯内普的脉搏,“他只是有点太过激动,身体还没有冷下来。嗯,最好等我们安全返回城堡之后再来弄醒他。我们可以这样做……”
      他轻声念咒,好像许多看不见的线系在了斯内普的手腕上,颈上和膝盖上。他被弄成一副站着的样子,脑袋没劲地耷拉着,像一只奇形怪状的木偶。他被吊离了地面几英寸,他那弯着的腿垂下来,卢平抬起了那个隐形斗篷,小心地将它塞入他的口袋里。
      “我们当中的两个人必须留在这里,”西里斯说,用脚趾碰了碰彼得,“只是为确保一下。”
      “我留下。”卢平说。
      “还有我。”罗恩急忙说,拐着腿走上前。
      西里斯变戏法似的从空中变出了一副沉重的手铐,不久小矮星·彼得又站了起来,左臂锁在卢平的右边,右臂锁在了罗恩的左边。罗恩的脸色极为沉重,看起来他将彼得的真实身份当成了对自己人格的侮辱。克鲁克山从床上跳了下来,领路离开了屋子,它那刷子般的尾巴神气活现地翘的极高,瑞吉娜从她怀里蹦下来,跟着克鲁克山一起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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