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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博格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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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在医疗翼待了不过一天半就回来了,他的伤和奥利维亚预想的一样,不过就是看起来比较严重,实际上只是皮外伤而已,他看起来似乎想把自己扮成一个从可怕的战争中生存下来的英雄的形象,他回来之后,斯莱特林的女生们的母性似乎得到了充分的发挥,除了个别几个和德拉科关系很不好的,比如卡洛琳.迪凡因忒,基本都过来都对他嘘寒问暖,尤其是达芙妮,她今天居然主动端了一杯牛奶给德拉科,要知道平时德拉科让她帮忙拿什么东西,得来的回应永远是“自己去拿,没长手啊?”。
“哦,谢谢你,达芙妮——奥利维亚,你能帮我把我的勺子拿过来吗?”德拉科懒洋洋地向达芙妮道谢,然后开始使唤坐在茶几附近的奥利维亚帮他拿东西。
奥利维亚斜了他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胳膊一眼,虽然知道他的胳膊没有任何问题,至少在拿东西方面肯定没有任何问题,但她还是站起身走到茶几旁边去拿了一把勺子。
“不,不是那个。”就在她转过身把勺子拿过去时,德拉科挑刺道,“我要那个木头的勺子,就是美国橡木的那个。”
“这里全都是镀银勺子,我从哪里找木头勺子给你?”再次向桌子上看了一眼,奥利维亚好脾气的回答,“如果你真的有那把勺子的话,你还记得自己放在哪里了吗?”
“我不记得了。”德拉科说。
“那么我也没有办法了,”奥利维亚回应道,“你自己的东西不收好怪谁呢?算了,你就先用一下这里的银勺吧——你喝牛奶要糖吗?”
“要。”
“哦,那你要什么种类的糖?白糖还是黄糖?”
“我要蜂蜜。”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德拉科一直缺课,直到星期二早上,他才在班里出现,那时候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正在上魔药课,他昂着挺胸地走进来,右手还用绷带缠着吊在脖子下,那看起来装模作样的,正如艾丽卡所说的一样,他就像从战场上回来的亨利八世一样。
“德拉科,你觉得怎样?”潘西·帕金森笑着问,“伤得很严重吗?”
“是的。”德拉科作了勇敢的鬼脸说,当奥利维亚扭头看他时,他正向高尔和克拉布使眼色,目测要干什么坏事。
“坐好了,坐好了。”斯内普教授说。
其实说起来,德拉科不可以在这堂课上坐下,因为他迟到了,按照校规应该要留堂的。但是德拉科总能在斯内普教授的课上为所欲为的,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和斯内普教授是多年的好朋友,而且斯内普教授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他肯定站在他学院的学生那边的。
他们今天在制造一种新的药剂,是缩身药剂,不知怎么回事,德拉科没有选择像往常一样坐到奥利维亚身边,而是就在哈利旁边坐下来,所以他们就在同一张桌子上准备着药材。
“教授,”德拉科喊,“教授,我需要人帮我把这些花根切开,因为我的手臂——”
“韦斯莱,你帮马尔福切那些根。”斯内普教授头也不抬地说。
罗恩的脸变成砖红色,想必他从来没有这样被要求为别人干活,特别是那个别人还是他的死对头。
“你的手根本就没问题。”他对德拉科愤怒地说。
德拉科向罗恩轻蔑地笑着,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韦斯莱,你没听到斯内普教授说吗?切开这些根!”
罗恩拿起刀,把德拉科的根拉到他面前,粗糙地切下来,每一块大小都不同。
“教授,”德拉科懒洋洋地说,“韦斯莱正在催残我的根。”
斯内普教授走到他们的桌子前,眼睛从那钩鼻子看下去,狠狠地对罗恩笑了一下。
“韦斯莱,你跟马尔福交换根。”
“但是,教授——”
依照沃特莉莉之前教她的方法,奥利维亚轻轻松松的把根茎的大小粗细都切得很均匀而且非常高效,但是那一边,罗恩足足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把根切成大小相等的一块块。
“现在!”斯内普教授用很威胁性的语气说。
罗恩不情不愿地把他那些切得很漂亮的根推给对面的德拉科,然后又拿起刀切起根来。
“还有,教授,我要把这种无花果去皮。”德拉科说,声音里充满了轻蔑的笑。
“波特,你帮马尔福把那无花果去皮吧。”斯内普教授说着,厌恶地瞪着哈利。
哈利拿起德拉科的无花果,这时罗恩正在努力地把切坏的根切好来自己用。
有了罗恩的例子在前头,哈利二话没说,飞快地削着无花果,然后把它扔过去,德拉科显得更加傲慢了。
“你们近来有没见那白痴海格吗?”他突然问,奥利维亚这才想起来,她的确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见过那个半巨人了——不知道为什么,麻烦事情总是会找上他们的猎场守卫。
“不关你的事。”罗恩冲动地说,他头也没抬。
“我想他再也不能当教授了,”德拉科假装悲伤地说,“我爸爸知道我受伤了很不高兴——”
“马尔福,你再说,我就真的打伤你。”罗恩顶撞过去。
“我们家已经向学校领导报告了,那有魔法总部,你知道了,我爸爸很有影响力的,这么严重的伤——”他夸张地叹了一声,“谁知道我的手是否永远会这样呢?”奥利维亚再次抬头仔仔细细的看了他的胳膊一眼,非常确定他的胳膊在一个星期内绝对会痊愈。
奇怪了,老马尔福不是被校董会和魔法部双重解雇了吗?难道他又官复原职了吗?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奥利维亚静静地搅拌着她的药水,一边还留着耳朵听那里的对话。
“那为什么你要说出来,”哈利生气地说着,他刚刚不小心弄死了一条小虫,因为他的手一直在颤动着,“并且努力让海格被解雇。”
“嗯,”德拉科放低音量说,“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但是还有其他目的,韦斯莱,帮我把毛毛虫切开。”
一会儿后,隆巴顿有麻烦了,隆巴顿上魔药课时不时缺席,这是他学得最差劲的课,还有他对斯内普教授的畏惧使得他的事情做得更糟糕——当然了,斯内普教授一直都不是一位和蔼可亲的教授。
他的药剂本来应该是明亮,酸绿色的,现在变成——“橙色了,隆巴顿,”斯内普教授说着,舀取一些上来是倒到桌子匕,好让全班人都看到。“橙色,告诉我,孩子,你脑袋是有问题吗?你没听到我清楚说只需要放一个老鼠脾脏吗?难道我没有清楚地说一滴水蛭的分泌物就够了吗?我应该怎样说你才能明白呀,隆巴顿?“他刻薄地问道。
隆巴顿红着脸战栗着,看上去他在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教授,请求你,”格兰杰说,“请求你,让我帮帮隆巴顿,做好它——”
“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不要炫耀,格兰杰小姐,”斯内普教授冷冷地说,格兰杰像隆巴顿一样脸红了。“隆巴顿,下课后我们把你做的药剂喂点给那癞1蛤1蟆吃,看看会发生什么。也许那样会让你做得好点。”
斯内普教授走开了,隆巴顿吓得不敢呼吸。
“格兰杰可真傻。”艾丽卡评价道,她正在无意识地搅拌魔药,“她怎么去和斯内普教授求情呢?她也是上过两年魔药课的人了啊。”
“谁知道呢,关心则乱呗。”奥利维亚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了,丽姬,你该注意一下你的坩埚——我觉得它要炸了。”艾丽卡惊叫一声,开始手忙脚乱地处理自己的坩埚。
“帮帮我!”就在这时,隆巴顿对格兰杰恳求地说。
桌子的另一边,德拉科抬起头仔细地听着哈利和一个格兰芬多的谈话。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一个格兰芬多女生有点兴奋地说,“是一个非魔界的人看到的。当然她不全懂,人们都认为他只是普通的罪犯而已,对吗?因此,她打了热线报告,等到魔法部的人赶到那里,他已经走了。“
“离这里不远……”罗恩重复说,他有意地看了哈利一眼,他转过去看到德拉科细细地听着,“怎么,马尔福,还有什么要去皮的?”
但是德拉科的眼恶毒地闪着,紧紧地盯着哈利,他倾着身子问哈利。
“波特,你打算单身匹马捉拿布莱克吗?”
“是的,对了。”哈利不客气地说。
德拉科薄薄的嘴扁了一下,刻薄地笑笑。
“当然,如果是我,”他慢慢地说,“我一早就采取行动了。才不会躲在学校里做好孩子呢,我会出去找他的——再不济,那两个布莱克还在学校里呢,你怎么不拿他们开刀呢?”
听了这句话,奥利维亚抬起头。
“马尔福,你在说什么呀?”罗恩粗鲁地说。
“波特,你不知道吗?”德拉科眯着眼睛气呼呼地说。
“知道什么?”
德拉科发出蔑视的低沉的笑声。
“你可能要留着他的头,”他说,“想留给摄魂怪,对吗?但是如果是我,我要报仇,我会反过来找他的。”
“你在说什么东西呀?”哈利生气地说,但那个时候斯内普教授喊,“你们都把成分弄好了吧?这药剂首先要煮好了,才能喝的。我们先把它收拾起来,然后来测试一下隆巴顿的……”
克拉布和高尔大笑起来,看着隆巴顿使劲地搅抖那药剂,为了不让斯内普教授看见,格兰杰用轻声细语地告诉他怎样做,奥利维亚把未用到的东西放到一边,然后去洗手,之后站在墙角的石盘子旁边。
“马尔福说的什么意思啊?”哈利低声对罗思说,他把手放在从一个怪人像的口里流出来的冰冻的液体下。“我为什么要向布莱克复仇?他还没伤害我呢?”
“他在乱说,”罗恩暴躁地说,“他想让你做些蠢事……”
“奥利维亚?”看到奥利维亚也站在旁边,哈利探寻的眼神转向了奥利维亚,“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你管他说什么干什么?他不是一向喜欢这样吗?”奥利维亚含含糊糊的回应着,“你就不要管这个了,那里正在检验药剂呢。”
快下课了,斯内普教授走到隆巴顿身旁,后者正在桌子旁边发抖。
“大家都过来了,”斯内普教授眨着黑眼睛说,“来看看隆巴顿的蛤1蟆会怎么样。如果他成功地做出退缩剂的话,它会退缩成一只蝌蚪的。如果不是,我敢肯定他做错了,那蛤1蟆就会被毒死的。”
格兰芬多的人都担心地看着,斯莱特林的学生却很兴奋,尤其是德拉科和他的两个跟班,只见斯内普教授用右手抓住癞蛤1蟆,用小舀子舀了一些隆巴顿的药剂,那药剂现在是青色的,他把药剂滴进癞蛤1蟆的喉咙里。
癞蛤1蟆吞下去了,班里一片安静。然后就是砰的一声,癞蛤1蟆在斯内普教授的手掌里变成了蝌蚪了。
格兰芬多的学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斯内普教授看上去很失望的样子——奥利维亚怀疑他就是想毒死隆巴顿的蛤1蟆,他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在癞蛤1蟆身上滴了几滴,它又重新变回原形了。
“格兰芬多扣五分,”斯内普教授这么一说,笑容从格兰芬多们脸上消失了。“格兰杰小姐,我叫你不要帮他的。下课!”
下午,他们到课堂来上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卢平教授还未到,他们都坐下来,拿出书本、羽毛笔和羊皮纸后,就在那里谈话,直到教授进来课堂。卢平教授微笑着放下他旧木箱在桌子上。他还是穿得那样蹩脚,他看上去比在火车时健康,应该是霍格沃茨的美味大餐的功劳。
“下午好,”他说,“请把书都放回书包里,今天上实践课。你们只用魔杖就行了。”
大家都好奇地互相望望,然后把书都收起来,他们从没有上过黑魔法防御课的实践课的,除了去年那次难忘的课,那年洛哈特拿了一笼小精灵来,并把他们放出来,弄得所有的学生狼狈不堪,那是奥利维亚所上过的最糟糕的课程。
“好了,”卢平教授看到他们都弄好了就说,“请跟着我来。”
大家站起来,跟着卢平教授走出课堂。他带领他们走过一条宁静的走廊,转过一个角,他们首先看到的是皮皮鬼,他正在半空中浮上浮下地用口香糖塞住一个个锁匙孔。
直到卢平教授距他两尺,他才抬起头,然后摆动他那弯曲的脚,放开喉咙唱起来。
“笨蛋,笨蛋,卢平,”皮皮鬼唱着,“笨蛋,笨蛋,卢平,笨蛋,笨蛋,卢平——”
奥利维亚对皮皮鬼无礼的嘲讽感到惊诧,因为虽然皮皮鬼一直都是不正经又粗鲁,但他通常都很尊重教授的。
奥利维亚直勾勾地看着卢平教授,看他怎样对待它。
让大家奇怪的是,他仍然微笑着,这让奥利维亚对他的好感一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皮皮鬼,如果我是你,我宁愿把那香口糖拿出孔,”他和蔼地说,“费尔奇先生的扫帚是扫不到那里的。”
费尔奇是霍格沃茨的校监,他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哑炮,经常跟学生以及鬼魂吵起来,尤其是皮皮鬼,但是皮皮鬼没理会卢平教授,只是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卢平教授轻轻地叹了口气,拿出一支魔杖。
“这是有用的咒语,”他转过头来对学生说,“请仔细看好。”
他把魔杖举到肩膀的高度,说了一个魔咒,然后指向皮皮鬼。
钥匙孔的那小块香口糖带着子弹般的速度飞出来,直接打在皮皮鬼的左鼻孔上,皮皮鬼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旋转一下,然后骂骂咧咧着走开了。
“教授,真厉害。”一个格兰芬多惊喜地说。
“谢谢你,托马斯,”卢平教授把魔杖移开,“我们开始了,好吗?”
斯莱特林们跟着他向前走,这一次他们看着穿得破旧的卢平教授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他领着他们走进第二条走廊然后停下来,就在教工室门外。
“请进来。”卢平教授打开门,站在外面说。
这教工室是一间很长,嵌着窗格的房间,里面尽是旧破的凳子。只有斯内普教授坐在一张矮矮的扶手椅子上,看着这班同学走进来,他的眼睛发亮,嘴做出很蔑视的样子。卢平教授走进来时候,斯内普教授说,“它在衣柜里,卢平,我不想留在这里。”
他站起来,大步穿过这班学生,走到门口时他转身说:“可能没有人提醒你吧,卢平,这班人中的隆巴顿,我建议你,你不要教他做准确一点的事,除非让格兰杰小姐在他耳朵旁边小声地教他。”
隆巴顿脸红了,奥利维亚不可置信地看着斯内普教授——他在自己的课上对隆巴顿刻薄就算了,但是他居然还在别的教授面前羞辱隆巴顿。
卢平教授的眉毛向上一抬。
“我希望在第一阶段的课程上隆巴顿可以帮帮我,”他说,“我敢肯定他会很出色的完成的。”
隆巴顿的脸更加红了,斯内普教授扁扁嘴,但走开了,“砰”的一声关上门。
“不要担心,”卢平教授镇定地说,因为有几个同学被吓得后退几步,“那边有一个博格特。”
大多数同学的确在担心有事发生,隆巴顿惊恐地看了卢平教授一眼,奥利维亚有些忧虑地看着还在嘎嘎响的门——尽管这位新来的卢平教授似乎是一个非常靠谱的人。
“博格特生活在黑暗的空间,”卢平教授说,“在衣柜里,床下的空隙,水槽下面的厨柜——我曾看它在我祖父的钟里过,而这只是昨天才拿到的,我问校长是否可以让我拿来给三年级学生上实践课。”
“因此,我们首先要问自己,什么是博格特。”
格兰杰举起手。
“它是会变形的,”她说, “它一定会变成它认为最能吓倒我们的东西。”
“哇哦,了不起的万事通,她什么都知道。”德拉科讽刺道。
“让我来更仔细地讲讲,”卢平教授说,格兰杰睁大眼睛,“所以,博格特在黑暗时并没有什么特定的形状的,他还不知道什么形状才能吓到门外那边的人,没有人知道博格特在单独的时候是什么形状的,但是一旦把他放出来,他立即就能变成最能吓倒我们的形状了。”
“那意味着,”卢平教授故意不理会隆巴顿惊慌的样子说,“我们开始前比起博格特有一大优势,你看出来了吗,哈利?”
“嗯——因为我们人太多,它不知道怎样的形状才最恐怖?”哈利不确定的问道。
“非常正确,”卢平教授说,而格兰杰放下手,有点失望的样子,“当你要对付一只博格特的时候,最好找一个伴,他会糊途的,该用什么形状呢,一具无头的尸体还是吃人的蛞蝓呢?我曾见过一只博格特犯了一个大错——它想同时吓倒两个人而变成半条蛞蝓,谁知一点都不恐怖。战胜博格特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但是要求意志力,你知道,博格特最怕的就是笑,你要努力去想一些你认为很搞笑的东西的形状。”
“教授,我想问一个问题。”奥利维亚缓缓举起了手。
“好的,戴沃小姐?”卢平教授示意她说话。
“既然博格特可以变化成我们最恐惧的模样,它所变成的是这个人最怕的东西,那么我想问一下,如果这个人根本没有见过自己最害怕的东西,那么它会怎么样呢?”奥利维亚问道。
“这可是一个好问题,”像是对她的问题感到惊喜,卢平教授微笑着解释,“如果你在之前想象过你最怕的事物的样子,那么博格特将会变成你所想象的模样,但是如果你没有想过它该长什么样,那么博格特就不会产生形状的变化。”
“谢谢您的解释,教授。”向卢平教授微微鞠躬,奥利维亚坐了下来。
“我们先用魔杖来实验一下,请跟着我……滑稽滑稽!”现在已经进入了正式的授课阶段,卢平教授开始给他们示范如何击退博格特。
“滑稽滑稽!”全班一同说。
“好,”卢平教授说,“很好,但那只是很容易的一步。你们都知道,就这一句是不够的。而这里就需要你了,隆巴顿。”
那衣柜又摇了一下,虽然没有隆巴顿摇得厉害,他正像走向地狱般地向前走来。
“对了,隆巴顿,”卢平教授说,“首先,请你把你最怕的东西讲出来。”
隆巴顿的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出来。
“隆巴顿,对不起,请问你没听到吗?”卢平教授口吻温柔地说。
隆巴顿畏惧地看着周围,好像在向谁求救一样,然后几乎像跟自己讲一样低声说,“斯内普教授。”
几乎所有人都笑了,斯莱特林们笑得东倒西歪,就连隆巴顿也不好意思地裂开嘴笑,但是,卢平教授却是意味深长的样子。
“斯内普教授,嗨……隆巴顿,我想,你跟你祖母一起住的?”
“嗯——是的,”隆巴顿紧张地说,“但是,我也不想博格特变成她的样子。”
“不,不,你误会了,”卢平教授微笑地说,“我在想,你可以告诉大家你祖母通常穿什么样的衣服吗?”
隆巴顿看上去有很惊恐,但他说,“哦……总是那顶帽,一项高高的,上面有一支羽毛笔的帽,还有一件长长的衣服,通常是青色的……还有有时候戴狐狸毛的围巾。”
“这种打扮听起来真奇怪!”艾丽卡悄悄和奥利维亚咬耳朵。
“实际上,像隆巴顿老夫人那个年纪的夫人们基本都是这样打扮的,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奥利维亚回答道,“我记得伍德庄园里,伍德老夫人的画像就是这副打扮。”
“我还以为所有那个年纪的贵妇人都是像你奶奶那样打扮的呢!”
“并不是,我奶奶只是比较喜欢追逐潮流,”想起奶奶那塞满了衣柜的款式时髦的丝绸袍子,奥利维亚回答道,“她很喜欢漂亮的衣服,只要是好看的东西她都愿意去试一试。”
“还有一个手袋?”卢平教授提醒说。
“一个红色的手袋。”隆巴顿说。
“那就对了,”卢平教授说,“你可以想出那些衣服吗?隆巴顿,你可以在脑海中看到那些衣服吗?”
“是的,”隆巴顿不太肯定地说,在想下步会怎么样。
“当博格特从衣柜里跳出来看到你时,隆巴顿,它会变成斯内普教授的样子。”
卢平说,“你就抬起你的魔杖——这样——然后大喊,‘滑稽滑稽’。——然后努力想你祖母的衣服,如果做得好,斯内普教授就会被迫变成你想象的样子,戴着那奇怪的的帽,穿着青色的衣服,提着红色的手袋。”
一阵大笑传来了,衣柜强烈地摆动着。
“如果隆巴顿成功了,博格特很可能把注意力转向我们,”卢平教授说,“我想你们都来想想什么最容易吓倒你们,然后想想怎么样才能使它看上去搞笑点……”
房间安静下来了,奥利维亚根本不用想她最怕的是什么——显而易见,再也没有什么能比她爸爸的怒火更让她感到恐惧的了。
另一边,艾丽卡正在小声地嘀咕着:“全部都是鳞片……”奥利维亚一下就知道她正在想着一群蛇。
“都好了吗?”卢平教授问。
所有人都点点头,然后卷起衣袖。
“隆巴顿,我们要开始了,”卢平教授说,“让开一点,好吗?我叫下一个人跟着,你们先后退,好了,让隆巴顿有空间准备。”
他们都后退了,靠墙站着,让隆巴顿一个人对着衣柜,他脸色苍白,害怕极了,但他已经卷起袖子举起魔杖。
“隆巴顿,我要数三下,”卢平教授用魔杖指着衣柜的把手,“一——二——三——出来!”
卢平教授的魔杖端发出砰的一声音,衣柜打开了。带着弯弯鼻子的斯内普教授走出来了,他的眼睛在隆巴顿身上扫来扫去。
隆巴顿退后了一步,他举着魔杖,张开嘴说不出话来,斯内普教授向他逼近,手伸向他的衣服。
“滑——滑——滑稽滑稽!”隆巴顿大声喊。
一阵鞭子抽打的声音传来,斯内普教授绊了一下,他现在穿着一件长长的,吊着丝绸缎带的衣服,一顶高高的帽子,上面插着一支鹰的羽毛,他手上吊着一个大大的红色的手袋。
大家疯狂地笑着,达芙妮和珀耳塞福涅的脸色非常不好,德拉科也是一样。隆巴顿迷惑地顿了一下,卢平教授大声喊,“帕瓦蒂,向前走。”
帕瓦蒂向前走了几步,她的脸凝住了,斯内普教授向她转过身,又传来砰的一声,他变成了一具滴着血缠着绷带的木乃伊,模糊不清的股转向帕瓦蒂,然后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它的手抬起来。
“滑稽滑稽!”帕瓦蒂说。
一条绷带绊住那木乃伊的脚,它绊倒了,脸向前,头滚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奥利维亚,她走上前,木乃伊已经爬了起来,它转向她,砰的一声,它并没有像奥利维亚设想的那样变成她怒容满面的爸爸,而是变成了她平时练习才艺所需要的那些道具——芭蕾舞裙子、钢琴、大提琴,还有成堆的翻译羊皮纸,它们在不停地发出噪杂的声音,告诉她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
“滑稽滑稽!”奥利维亚忍无可忍的一挥魔杖,那些东西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堆的糖果和许许多多的玩乐用品,还有她最喜欢的飞天扫帚——至少是她这个年纪最喜欢玩的。奥利维亚看见这个,心中既向往又有些酸涩,她默默地回到队伍里时,发现卢平教授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她。
“太好了,罗恩,你跟着。”很快的,新教授就转移了目光,他开始让其他人去对付博格特。
罗恩向前走去。
砰!
很多人都尖叫起来,是一只大蜘蛛,六尺高,长满了毛,一直向罗恩走过去,那蜘蛛脚很恐怖地爬动着。
“滑稽滑稽!”罗恩大喊,蜘蛛的腿不见了,它一直地滚着,拉温德·布朗尖叫着跑开了,它滚到哈利脚边停下来。哈利举起魔杖,准备着,但是——
“这里!”卢平教授突然大声说,立即向前走。
砰!
没有脚的蜘蛛不见了。好一会儿,大家都在看它去了哪里,然后大家看到一个银白色的球在卢平前面出现。卢平也在念着“滑稽滑稽。”
砰!
“向前走,隆巴顿,把它收拾了!”卢平说着,这时候,博格特在地上变成了一只蟑螂。
砰!
斯内普教授又出现了,这次隆巴顿坚定地向前走向他。
“滑稽滑稽!”他大喊,一刹那间,斯内普教授又穿上那搞笑的衣服。隆巴顿刚刚发出“哈”一声大笑,博格特爆开,成为成千上万个小小的烟缕,然后消失了。
“很好!”卢平教授大喊,全班都鼓起掌声,“非常好,隆巴顿做得很好,同学们,让我看……给处理过博格特的每个人加五分,给隆巴顿加十分,因为他做了两次,还有赫敏和哈利各五分,戴沃小姐还要多加五分,因为她优秀的问题。”
“但是我都没做些什么。”哈利说。
“你和赫敏在开始上课时正确地回答了我的问题了,哈利。”卢平轻轻地说,“很好,同学们,这节课上得很好,功课是认真读关于博格特的章节,给我总结一下……星期一交上来,下课!”
同学们一边高兴地说话一边离开职工室,奥利维亚也默默地跟着大家离开了,她现在觉得心情很低落,而且还有些尴尬,因此她没有加入同学们兴奋的讨论之中来。
“嗨,他可真是一个好老师!”兴奋的语气说明艾丽卡已经彻彻底底地喜欢上这个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了,“你说呢,奥莉?”
“亲爱的,你说的没有错,他是一个非常好的教授。”奥利维亚无精打采地扯出一个微笑。
“怎么了,奥利维亚?我看你好像很不高兴?”西奥多抱着课本走在她身边,他仔细的看着奥利维亚的表情,语气充满了关心,“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我不太舒服,仅此而已。”揉了揉额角,奥利维亚回答道,“请问我们接下来还有什么课程吗?”
“接下来有占卜课。”西奥多回答道,“你如果没有选这一门课的话,那么你接下来就不会有课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要去别的地方走一走,我好长时间都没有去过外面了。”奥利维亚找了个借口,紧接着就脱离了人群——她可不乐意让别人看见自己伤感苦恼的样子,这种事情还是独自解决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