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二章 秘境之主 ...
-
白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仿佛整个人掉入了无尽的寒潭,怎么也触不到底,只有冰冷刺骨的寒潭之水不断的灌入口鼻之中。
窒息,随之而来,他想挣扎却怎么都用不上力。
一个装点雅致的楼阁中,白荨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高大的男子正俯下身观察他的情况,另一个面容清瘦的男子盘坐在一旁的玉床上打坐。
“只有十二岁,练气四层,水木双灵根,栾儿,你看?”
男人放下白荨的手腕,有些意外的挑着眉,看向一旁的白栾。
“怎么会是双生灵根?”
白栾调息了一阵,刚才的转移阵法,耗去了他不少的精神力,只是这个结果,更让他难以接受,
“我来看看!”
“根基不好,功法一般,丹田也出了问题……”
白栾的眉头越皱越紧,
“阵法启动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了熟悉的灵力波动,这才冒险把这个小家伙转移了过来,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白栾沉吟了一阵,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白荨的头顶,肉眼看不见的力量穿透他的身体,侵入了白荨的识海。
白荨短短十二年的经历,毫无隐瞒的摆到了白栾面前。
出生以后被父母带回村子,五岁左右父母相继去世,由村长抚养长大,跟着村里的猎人出入不知名的深山,以图养活自己。八岁时被承天门的腾云真人偶然收入门中,修习《通天决》及《草木决》,因其身体与天地灵气相斥,以地灵根之身三年才步入练气四层。同时是一个炼药师。
几乎一个转瞬,白栾就把白荨短短的十二年人生看了个明白。没有奇遇、没有隐情,真真切切的是一个普通的练气修士。
白栾收回手掌,对云川摇摇头。
却不知,饱受痛苦的白荨,在地上缩成一团,不知不觉的,几年来熟悉的梦境再次出现。
明艳的阳光下,看不清面目的男子,温和的揉着他的头发,那双给他带来无尽温暖的眼,总透着无尽的悲凉。
“去吧……到你该去的地方……”
“你是谁?我又是谁?我要去哪儿?我不要走……”
回答他的只有风声。
“我要……去哪儿?”
“我原本以为,最后的希望会在这里。三百年了,恐怕这是紫栾圣地最后一次开启了,没想到,我们费尽心力追来这源头之地,也依然一无所获。”
身着烟青色交领长袍的白栾,抚着手中指甲大小的亮紫色晶石,隽秀的眉头满满的都是遗憾。
“栾儿……”
身后之人双手抚上白栾的肩,深情的眸中,满是宠溺和爱怜。
“机关已经全部启动了,最终他们都会汇集到这里,那人定是人中翘楚,说不定这最后一批人之中,就有你想要寻找之人!我们安心等待便是。”
男人摆正白栾的身体,双眼直视着他的星眸,“栾儿,无论结果如何,都有我陪着你,无论是长生不朽,还是灰飞烟……”
白栾急忙起身,堵住他的嘴巴,“云川,切不可以大道开玩笑!”
云川将白栾的手从他唇边拿开,捧在手心,又轻轻的吻了吻,笑道,“就算乾坤独断,因果早定,你我还不是找出了那一丝破绽?就算紫栾圣地毁了,我们也未必不能留有一丝生机。”
白栾眼睛亮了亮,漂亮的唇形,勾勒出惊讶又恼怒的情绪,“莫不是云川你……”
“非也,预测之事,我早就对你发誓,不再做了。”
云川眯着眼睛盯着他笑了笑,
“我体内的煞源珠暴躁多日,恐怕,该找他的下一任主人了。”
“天煞有了反应?”
白栾一愣,红了脸,随即有些意外道,
“通常都是青木有了感应,才能定下天煞的归处……”
云川少有的正了正脸色,语气稍有不愉,
“栾儿,我们能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天煞或是青木,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云川顿了顿,缓了缓语气,继续道,
“天煞如此悸动,也是我从未见过的,所以我可能要离开你一阵,去找找看,是哪个小家伙,让它这般失常。”
“嗯,你去吧。我会留在神霄殿。”
白栾顿了顿,
“等你回来!”
“好!”
云川硬朗冷漠的外表,笑起来意外的让人温暖。
白栾静立在玉床边,看着墙壁上的一副人像,久久的发呆。
画上之人,看面容,和白栾有七分相似,似笑非笑的表情,俏皮的眉梢透露出他的愉悦,素手持着一只翠绿色的竹萧,另一只手正拨开额角的碎发。
身如青柏,发如泼墨,同样烟青色的长袍披在身上,发带和衣角随风飞扬,灵动的好似下一刻便会乘风而去。
白栾沉浸到自己的情绪之中,没有发现,蜷在一起的白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白荨头痛欲裂,大脑好像被爬犁狠狠的犁过一般,疼痛翻涌着恶心的感觉,他哆嗦着苍白的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冷汗沁透了法衣,整个人好像从水中刚拎出来。
白荨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痛楚,就算是被黑熊拍断了腿,也不及这痛的十分之一。
他甚至没有力气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能无助的,像死鱼一样张着嘴,放空自己。
白栾是被一阵粗重的喘息惊醒过来的。
他有点意外的看着面目扭曲的白荨,摸着光华的下巴若有所思。
一道青色的灵力,顺着白栾的指尖,在白荨身上游走了一周之后,白荨的痛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没想到你竟然没变成白痴?”
白栾冷冰冰的话,把刚经历过地狱一般折磨,有点回魂的白荨,狠狠的定在了原地。
扭过头,看着不远处白栾超然的模样,给他的感觉,却比天剑派的华莱还要可怕。
白荨不敢随意接话,蠕动着着身体,努力的向屋子的墙边挪了挪。
心下却无比惊惧,这人是谁?这是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荨拼命回忆着他昏迷前的场景。
是了!
他、萧师兄、金师兄被一个古怪的阵盘吸了进去,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没有事。
后背抵上了一个冰冷的硬物,白荨才惊醒,他已经挪到了墙边,而那个神仙似的人物,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跑了?”
清越的声线,冷漠的不食人间烟火。
白荨狠狠的咽了咽口水。男人很好看,漆墨的双眸,却是对生死的漠然。
在他眼里,自己连蝼蚁都不是。
白荨肯定的想。
“怎么不说话?”
白栾皱着秀气的眉。
白荨一见男人不耐烦,顿时心惊肉跳,连忙坐直,干咳了几声,结结巴巴的道,“前……前辈……”
“嗯……”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夫的名讳不是你该打听的。”
白荨内心一阵无语,‘老夫’这个称呼,从面前这个二十多岁样子的青年口中说出,还真是违和呢。
“啪!”
一根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枯藤,狠狠的抽在了白荨瘦弱的后背上,藤上的倒刺无视法衣的防御,扎进皮肉里,随着藤条抽离再拔出去,背上一条鞭痕火辣辣的疼。
白荨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手上出现一把灵剑,锐利的眼神,愤恨的盯上白栾。
“呵~”白栾嗤笑一声,“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