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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90章 ...

  •   在者坑树林里,望不见西边天的太阳,只能感觉太阳向西边沉下去了,阳光斜斜地透过树梢照进树林,渐渐失去了热度,预示着一天即将过去。午后时分,忽然起了一阵狂风,风在树林间嘶吼,风带来一阵聚雨,但地面都没淋湿,又雨过风停,依然阳光明媚。骤雨过后,一只杜鹃鸟在树林边缘啼鸣了几声,拍打着湿漉漉的翅膀飞走了,树林里复归寂静。永历皇帝坐在内室,神情有些木然,怔怔地从窗口凝视着闪耀着金色光芒的苍翠树林。邓凯靠竹笆墙壁坐在一条木凳上陪伴着永历皇帝,他也是静静地坐着,不敢说话,他此时摸不着永历皇帝的心思。张公公站在门边,象一棵木桩戳在地上,他不敢正眼看永历皇帝。君臣相处一室,无言以对,寂寞笼罩在君臣心头,谁也化解不开。在滇都昆明时,永历皇帝有御书房,下朝之后永历皇帝喜欢在书房里待着,或批阅奏章,或看书习字,总之永历皇帝喜欢清静,但那时候总也清静不下来。这“皇宫”草屋内室,既是永历皇帝的卧室,又兼御书房,其实在草屋的这些日子里,永历皇帝没有奏章可批阅了,带在身边的十几本书早已读过,他也无心思在念书。今日他不想清静,想听到大臣们的声音,可是大臣们去赴咒水宴而毫无音讯传来,永历皇帝不由得心焦似火燎,人也发愣怔了。此时草屋和草屋外都寂寥无声,这种寂静使永历皇帝难于忍受,他表面木然,内心异常的紧张和急剧躁动着,他急切地盼望着大臣们欢笑着归来,他准备再与黔国公谋划大事,可他哪里知道,大臣们永远地离他而去了,黔国公的音容笑貌永远成为记忆了。
      “邓爱卿,太后病矣,未知骨骸能归故里否?”永历皇帝机械地转过脸来,微微垂着头看着邓凯忧伤地说。“噫,白文选未封亲王,马宝未封郡王,朕负之。忽而想起来,愧对之臣多矣。滇黔百姓,我师在彼,苦了多年,今又不知作何状矣,吾辜负之。天不佑朕,朕心惭愧矣!”
      永历皇帝突然提起的话题,邓凯一时不知如何应答。马宝在滇都昆明就已经归降吴三桂,永历皇帝应该是知道的,莫非一路上无人提及此事,想来也不大可能。太后年事已高,过永昌时感染风寒,但一路上肖太医悉心调治,虽体弱不硬朗,然已无大碍。邓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猜想,是不是永历皇帝心志已乱,萌动了交待后事的念头,这是很危险的。邓凯左思右想,想把话题岔开,于是他这样说:
      “皇上,老臣去拜望过太后,太后病体康复了,与皇后、刘贵妃在屋里做针线活呢!”
      “皇上,太后康复了。臣拜望太后时,太后还给太子讲‘孟母三迁’的故事呢!”张公公应和道。
      “是呀是呀,太后康复了!”永历皇帝说。“朕想起来了,太后想进斋食。今日观音寺的僧人会来施斋么?听说观音寺离这里有五里路,太后想去寺里进香,缅人不让去,僧人来,凑点香火钱吧!”
      “皇上,此事交由我办理!”邓凯说。“缅人多信佛,却不让太后出城进香,罪在缅人也!”
      君臣三人正说着话,忽闻草屋外一阵喧噪之声由远及近而来,君臣三人以为赴咒水宴的大臣们回来了,情绪激昂起来,相互一望,脸露微笑,就象阴霾的天突然绽放几缕阳光一般。永历皇帝反应尤为明显,木然的脸舒开了,两眼放出异样的光芒,弹跳似的站起身来,激动地说:
      “朕把眼睛都望穿了,望见的都是树,总算听到许多人的说话声了。张公公,请黔国公进内室来!”
      “遵旨!”张公公答应一声出屋去了,临出屋又说。“可是不象大臣们的欢笑声!”
      “皇上要与黔国公议事,老臣先行退让!”邓凯拄着拐杖吃力地撑起身子,说。“臣脚不跛多好哪!”
      “邓爱卿不必回避!”永历皇帝急忙说。“朕与黔国公所议之事,邓爱卿尽可细听!”
      可是嘈闹声不同于一般的说话声,也不是几十人的声音,是几百人,上千人的呼吼声。并且声音来自四面八方,草屋外的大路上,树林里都有了吼叫声。永历皇帝更加激动,呼吸也急促了,大声说:
      “邓爱卿,快听,是士兵来了哪,是不是窦妃寻到了晋王,晋王率大军来迎朕了?”
      “皇上,事有蹊跷,多是缅人的吼叫声,别是缅人发难啊!”邓凯有些不安地说。
      张公公象一只受惊的兔子,急急惶惶地撞进草屋来,以身体挡在门框里,喘着粗气,翁动着嘴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看他脸色惨白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不寻常的大事了。永历皇帝望着张公公,期待他快说话。邓凯知道了大事不妙,但他却异常镇定,好象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预料到了,他说:
      “张公公,别惊慌,慌也无用,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也躲不过了,什么事呀?”
      “皇上,邓大人,大事不好了!”张公公缓过气来了,有些结巴地说。“新缅王发兵了,有士兵号称来兵三千,围住了皇宫,要拿皇上。缅兵冲进大臣们的草屋,抢劫啦,杀人啦!”
      “唉,朕性命休矣!”永历皇帝哀叹一声,趔趄后退几步,坐在卧榻边。“天亡我也!”
      “皇上,你躲一躲,臣堵住门口,誓死保卫皇上!”张公公立在门框里大声说。
      “张公公,哪里能躲,四面皆缅兵也!”永历皇帝说。“邓爱卿,帮朕一把,朕不能死于缅兵刀下!”
      “皇上,要怎样,臣怎样帮你,是不是换一身平民衣装?”邓凯冷静地说。
      “非也,朕活着是皇上,死亦是皇上,何言更衣?”永历皇帝伸手从被褥下抽出一条黄绫,拿在手上,说。“朕唯有自缢而死,以保全身。刚说起骨骸可否回故里,不可求矣。邓爱卿,朕有所准备也。传言新缅王暴烈,不能善待朕与众臣民,此末日来临也。缅王发兵来劫宫室行营,断定众大臣已不在人世。吁,新缅王如此歹毒,朕始料不及哪,朕害了众大臣,朕罪孽深重,唯有与众臣同日死以谢罪!”
      “皇上,万万使不得也!”邓凯趋步向前,取过永历皇帝手上的黄绫塞进被褥下,诚切地说。“皇上自缢似可应当,可太后年高何所依?且既亡社稷,又弃太后,恐贻后世之讥。盍姑缓以俟天命也!”
      “皇上,邓大人言之理正,皇上当以太后、太子为念矣!”张公公扑通一声跪下说。
      “唉,朕活亦难,死亦难矣!”永历皇帝说。“张爱卿,不必跪,朕俟天命便是。别让缅人笑也!”
      张公公站起身,依然立在门框里,他想用血肉之躯挡住缅兵的大刀以保卫永历皇帝。一队缅兵吼叫着冲进了议事堂,有的缅兵在用大刀砍斫草屋的木柱和木凳,叮当之声四处作响,缅兵们是在发泄怨愤。树林里四处是缅兵的狂噪声和妇孺孩童的惨叫声,缅兵四处杀戮了。“朕要去看太后!”永历皇帝慌乱起来,后悔自己不在太后身边。邓凯以身体挡住永历皇帝,悄声说:“皇上勿慌,此时出不得内室!”张公公转过身去,挡住门户,不让缅兵冲进内室来。有个缅兵在门外大声吼叫:
      “皇帝居住何处?挡路的刀下砍死。送出皇帝来,免你一死,相国大人有令,要捉拿老皇帝!”
      “皇帝不在此屋!”张公公挺立着,厉声说道。“缅王无道哪,皇帝岂能说捉拿,缅兵好无礼!”
      “我是查干,有何不敢捉皇帝?”查干自报名字,有恃无恐了。“查干敢杀人,试试我的快刀!”
      “你是查干,早听说了,查干乃野蛮人也!”张公公大骂一声。“查干想杀人,就杀我吧!”
      “查干叫你吃野蛮的刀!”查干怪吼一声举刀砍向张公公,张公公肩胛挨了查干的刀,向前仆倒在地上,查干又补砍一刀,砍在张公公脑壳上,张公公即刻断气身亡。查干吊着双眼,跨过张公公的尸身,走进内室站在门边张望,他望见了永历皇帝,胡乱舞动着大刀,狼一般嘶吼:
      “不见女人呀,查干要杀窦妃娘娘,要杀竹红,查干要报江边羞辱之仇,窦妃娘娘在哪里?”
      “皇帝在此,查干小儿不得放肆!”邓凯挺立着大声说,准备着用拐杖与查干拚命。“退出屋去!”
      邓凯的唬声有一种威势,震了查干一下,可查干跺跺脚,转而奸笑起来。有两个缅兵来到了查干身后,翕着鼻孔不知在探寻什么气息。一个缅兵说:“男人,不戴首饰,也没有银子吧?走,到女人住的屋子去!”查干咧着嘴又笑了笑,挥了挥大刀,反手推开了身后的缅兵,伸出手说:
      “哎哟,查干害怕皇帝么,不怕,现在是皇帝怕查干的大刀。有银子交出来,十两银子换一条命!”
      “相国大人有令,不得伤害老皇帝!”议事堂外传来一个缅兵的呐喊声。“查干,退回来!”

      缅兵退走了,那凶恶的查干也转身跑出内室,呼吼着往别的草屋去了。缅兵来得太突然,张公公两刀殒命,永历皇帝着实受到了惊吓,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太后、王皇后及太子的安危,他还忽而想起两个人,就是窦夫人和窦星,这两人也是永历皇帝特别挂心的。窦妃带竹红、玉燕远行寻找晋王李定国,临别,托付黔国公照顾窦夫人母子。黔国公赴咒水之情,凶多吉少,已不能回转者坑来了,永历皇帝想现在只有自己了能关照窦夫人母子了。缅兵退走,永历皇帝立刻镇定下来,对邓凯说:
      “邓爱卿,朕要去看太后。你照应一下张公公,拿块绫绢盖住张公公的脸,张公公真可怜!”
      “皇上尽管去,臣会照看张公公的,臣陪张公公坐坐,臣送张公公一程!”邓凯忧伤地说。
      永历皇帝急忙奔出议事堂,屋外空地上不见缅兵,先到窦夫人母子的住屋看了看,草屋门敞开着,但不见窦夫人和窦星,他轻唤窦夫人几声,没人答应,又急忙转身向太后的住屋奔去,情急之中他再也不觉腿疮的疼痛了。“你在哪里,窦夫人?”永历皇帝轻声呼唤着窦夫人,撒腿跑向议事堂隔壁的草屋。他奔进太后大屋,屋内少了光亮,他感觉两眼昏花,一时看不清大屋内的境况,惶惶不安地问道:
      “太后安在?皇后贵妃和太子在否?可见窦夫人母子二人?”
      “父皇,祖母在此!”太子朱聿高声回答。“窦星与儿臣同在,朱铃铛亦在屋里!”
      “太好了,真好,都在太后屋里,朕放心了。树林间满是缅兵,缅王下毒手了!”永历皇帝说。
      “父皇,是儿臣把窦星弟弟找进祖母大屋里的,缅兵凶恶,我们跟祖母在一起!”朱聿说。
      永历皇帝的眼睛适应了暗弱的光亮,渐渐看清大屋里的情景了。太后、王皇后、刘贵妃、窦夫人母子及命妇宫女二十多人同聚大屋中,相拥在大屋角落里围着太后坐着,但都虽感到危急却不明白事由而惶惶不知所措。她们看见了永历皇帝,象是看见了救星,绷紧的心弦放松了许多,但都不敢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从屋前屋后传来的喊杀声和臣民妇孺的惨叫声、呼救声,她们都猜想得到,肯定缅兵杀戮臣民,搜劫财物,臣民们遭殃祸了。永历皇帝极力安慰着太后和聚在大屋中的人们,他以为自己能够保护她们,免遭缅兵杀戮。因为他听缅兵说过:“相国大人有令,不得伤害老皇帝!”永历皇帝猜想缅王是不让他死,要他活着,但不知缅王是何居心。缅王要自己活着就好,唯有活着,他才能保护皇室家人及命妇们。太后虽然年高,但毕竟经见了太多的风雨,遇事能够镇定,她冷静地说:
      “皇儿勿惊慌,吾一家人唯窦妃未到,其余都齐聚了。我们祖孙三代共赴国难,死而后已,勿慌!”
      “母后,孩儿不慌,得见一家团聚,孩儿甚感欣慰!”永历皇帝站在大屋中央,平静地说。“母后勿需挂念窦妃,窦妃与竹红、玉燕前去联络晋王,不遭此劫也。窦夫人和窦星,亦是朕的家人,孩儿定会尽力保护。只是树林里的臣民、士兵,朕已无力,朕心惭愧,忧愤甚急,但又不见缅官说情!”
      “皇上,沐爷爷回来啦?”窦星毕竟年幼,还不谙世事。“沐爷爷还要带窦星去拣栗树果呢!”
      “小窦星,干爹知道了,栗树果甜甜的、涩涩的,小窦星喜欢!”永历皇帝说。
      “窦妃娘娘在哪里,查干要找窦妃娘娘,要找丫头竹红,查干永远记着江边的羞辱之仇!”
      查干带着六、七个缅兵冲进大屋,吼叫着要找窦妃报仇,打断了永历皇帝和家人的对话。查干站在屋里挥舞着雪亮的大刀,寒光在昏暗的草屋内闪闪烁烁。几个缅兵学着查干的模样,脸上尽露凶相,分散开瞪着大屋里惊魂稍定的人们。人们看着凶恶的缅兵们,相互间靠得更近了。
      “查干,你何故寻找窦妃?”永历皇帝转身拦着查干,以鄙视的眼光瞪着他说。“我乃大明皇帝!”
      “查干知道,你是皇帝,可不是真皇帝也!”查干奸笑一声,以嘲讽的口吻说。“查干听相国大人说了,如今大明朝已倒了,大清国康熙才是真皇帝。者坑树林里的住着的王爷,都是伪王矣!”
      “你,查干小儿,你长着一双低贱的狗眼!”永历皇帝被查干戳到了痛处,气愤地说。“缅王亦要敬我三分,何况你一个小兵头目?窦妃娘娘与你无冤,是你卑鄙下流。你胆敢造次,缅王定不会饶你!”
      “哟哟,老皇帝还逞恶呀,我缅王会见你老皇帝么?”查干歪着脸说。“恐怕你活不过今天啦。弟兄们,看看有没有漂亮的丫头,谁抢到手归谁啦。女人们抬起头来,查干看看谁是窦妃娘娘?”
      缅兵们冷笑几声,却站在原地不动,看来缅兵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毕竟不是土匪,是缅王派来的兵,士兵应遵从长官的命令,看样子查干不是他们的长官。永历皇帝暗自庆幸窦妃和竹红远离了者坑树林,否则难逃一劫。同时也意识到此时不能激怒查干,他和几个缅兵毕竟是手握兵器的凶神恶煞,他们胡乱砍杀一阵,谎报说不知实情,错杀了人,缅王缅相又岂会怪罪他们,眼下求得太后和家人的平安才最要紧。永历重帝思忖片刻,打定了一个主意,要撒一句谎支走查干和缅兵们,于是他说:
      “查干大人,实话告诉你,窦妃娘娘和丫头竹红去树林里找菌子去了,还不曾回草屋里来!”
      “真的么?汉人都说,君无戏言,查干信你!”查干听到永历皇帝唤他“大人”,眉开眼笑了,但忽然又伸出手,说。“老皇帝,天下财宝尽归皇家,弟兄们公干辛苦,给点金银做酒钱,珠宝也行!”
      “查干大人,我一家离滇以来屡遭劫难,有几件首饰,也作了新王的贺礼,羞愧哪!”永历皇帝说。
      “汉人爱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皇家一根针,也值十两雪花银,你骗查干吧?”查干说。
      “蛮人,你不是想要银子么?”朱铃铛从太子朱聿身边起身走近查干说。“我有银子给你!”
      “哦,一个小家伙也有银子,你是什么人,你有多少银子?”查干转眼看着朱铃铛问道。
      “我乃朱铃铛,皇上的侄儿,我有二十两银子!”朱铃铛说。“等我向前来送给你!”
      “好吧,给二十两银子,也就够啦!”查干冷冷地说。“听说君臣穷到揭不开锅了,真够可怜的!”
      朱铃铛走近查干,弯腰假作从腰间取银,其实抽出来的是一把五寸长的小刀,他乘查干好奇地以为他取银子而不防备时,猛地将小刀刺向查干的腹部,但朱铃铛身小力弱,小刀只扎进查干腹部寸许,并不致命。查干“啊呀”大叫一声,挥刀劈向朱铃铛,朱铃铛哪里躲得过查干的刀,惨死在了查干的刀下。查干捂着腹部,手掌染了鲜血,变得红艳了。他看看自己的手掌,惊乍乍地说:
      “啊呀,我会死么?弟兄们,救救我呀。杀了他们,杀光汉人给我报仇,火烧了草屋!”
      “查干,一把小刀杀不死你,胆小鬼!”缅兵勒丁走进草屋,吆喝道。“相国大人来了,查干!”
      朱铃铛戏耍查干,可惜枉自断送了性命。他的举动令永历皇帝震惊,也很感慨,小小年纪竟也不畏强者,但的举动会给人们招来杀身之祸。不过,上至太后下到宫娥,无不对朱铃铛感到骄傲,毫无责怪之意,这一点从她们的脸上可以看出来。查干以烧杀之辞威胁,气势汹汹,几个缅兵也蠢蠢欲动,正危难时,勒丁出现了,勒丁的一声吆喝震慑了查干,查干捂着腹部退到了一边,哼唧着说:
      “勒丁,汉人小子杀我一刀,你瞧,我正流血哪,我怕是要死了,相国大人莫怪罪我!”
      缅相锡庄走进草屋,几个缅兵紧随着他走进屋,护卫着他。锡庄看见了捂住腹部的查干和躺在血泊中的朱铃铛,又望望挤在屋角的人们,才正眼看永历皇帝,锡庄还未见过皇帝。锡庄轻声问道:
      “勒丁,你守卫行宫多日,可认出谁是老皇帝?”
      “相国大人,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大明朝皇帝,!”勒丁回答。
      “皇上,本相来迟,查干这个混蛋惊驾了!”锡庄谦恭地说。“小孩死得好惨,残杀皇亲,谁干的?”
      “那小家伙先用刀刺我,我才失手杀了小家伙,相国大人!”查干哼唧着说,脸色煞白了。
      “相国大人,我在门口听得,查干向皇帝索要银子,逼急了,孩子才用小刀刺他!”勒丁说。
      “勒丁,你是哪国人,帮外人说话。相国大人,小家伙骗我有银子呀!”查干哀怨地说。
      “缅王有令,不得伤害老皇帝,查干在皇帝面前杀皇亲,死罪!”锡庄严厉地说。“违令者斩,卫士,拿了查干,拖去江边斩了喂鱼!”
      “相国大人,饶命哪!”查干扑通跪下,哀求道。
      “查干,你违抗王命,饶你不得。卫士,拖出去,为查干求情者同罪!”锡庄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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