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推倒夏洛克》八姑娘的蘑菇

32、要是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顾非腼腆地笑：“不用了阿姨，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追了他很长时间，他今天刚刚答应我。”

　　“哦是这样啊，那可真是恭喜你们了，什么时候有喜事儿，可得告诉阿姨一声啊。”

　　“放心吧阿姨。”

　　明则也赶紧跟着陪笑：“是啊，您就放心吧阿姨。”

　　包租婆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老大不小了，还一直拖着呢，再拖下去，小心老家的媳妇儿跟别人跑了。”

　　“跑不了跑不了，我妈跟我爸都看着她呢。”

　　“那还差不多。”

　　打发走了包租婆，明则赶紧把顾非推到电梯口：“行了快点儿走吧，省得她一会儿又出来唠叨。”

　　顾非扒着电梯门，一脸怨怼地盯着明则：“什么老家的媳妇儿？你已经结婚了？你不是gay吗？”

　　“她说什么你就信啊？那都是我骗她的，不想让她老是给我介绍对象，听得我脑袋疼。”

　　包租婆自己婚姻不幸，没事儿就喜欢给别人介绍对象，介绍了那么多对，也没见有一个成的。要不是明则跟她撒谎说自己的对象在老家等他回去结婚，他也得惨遭包租婆的毒手。

　　明则推了推顾非，让他赶紧上电梯走人，顾非还是扒着电梯门不肯走：“你之前那些风流韵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必须跟我保证，从今往后不再牵扯乱七八糟的关系，只跟我一个人好。”

　　明则怒道：“你自己还不是牵扯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关系，凭什么让我只跟你一个人好？！你让我保证可以，你自己也得保证。”

　　顾非说到做到，毫不犹豫地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顾非，从今天起，只喜欢明则一个人，只爱明则一个人，不管别人对我有多好，我都可以视而不见，就算他们脱光了勾引我，我也愿意守身如玉。要是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呃……”明则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弄愣了，再怎么说“不得好死”这种话也是有点儿过了，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数呢？

　　顾非放下手指：“你说啊，按照我刚刚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明则为难地说：“你这个有点儿太吓人了，动不动就生啊死的，我们当警察的很忌讳这个的，搞不好明天上班就弄假成真了。”

　　“那你的意思是还想跟别人乱搞了？！”

　　“我没这么说，我就是觉得你现在还小，万一以后接触到更多的人和事之后发现我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说不定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到时候你总不能因为发过这样的誓，就不跟你男朋友□□吧……”

　　顾非的态度很决绝，一脸漠然地摇摇头说：“没有这种可能，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喜欢你，我爱你，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你要是害怕将来后悔，可以不用发誓，但你至少给我一句话，在你主动跟我提出分手之前，绝对不能背着我跟别人好。”

　　明则有些脸红，隐隐觉得顾非这话是在说他跟凌桀，这小子怎么知道他对凌桀还贼心不死？果然戴眼镜的人就是比不戴眼镜的人看得要清楚一些吗？

　　他跟顾非解释不通，只好放弃解释，犹犹豫豫地说：“好吧，我保证，在我们分手之前，绝对不背着你跟别人好。这下你满意了吧？”

　　顾非那张严肃的脸上总算重新露出了笑意：“满意了。”

　　“呵，傻小子……”明则揉了揉顾非的脑袋，转身要走，顾非一把把他拉回怀里，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站在电梯口接吻无异于自杀，明则还没大方到让他的左邻右舍都来围观他跟顾非亲热的地步。趁着擦枪走火之前，他赶紧把顾非推开，哄着他进了电梯。

　　小屁孩儿一脸不舍地走了，搞得明则还有点儿伤感。不过转念一想，他奶奶的一会儿不就又回来了，伤感个屁啊伤感！

　　他笑呵呵地进了家门，开始左一块儿右一块儿地收拾屋子。这屋子里可是有够乱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收拾着收拾着，明则就看见了他跟凌桀一起去度假时拍下的照片，被他用相框精心地保存着，放在最显眼的电视柜上。

　　他心想，刚刚没让顾非进来还是对的，这要是被他看见了，又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儿了。

　　照片里的凌桀笑得阳光灿烂，比身后的海景还要让人如痴如醉，近处是沙滩海贝，远处是碧海蓝天，奶油般甜美的云朵高高地悬在头顶，耳畔似乎还回荡着海鸥的轻吟。

　　那是一次幸福的度假，只有他和凌桀两个人。他们住在同一间酒店里，晚上打打闹闹，有时候闹得厉害了，明则只能趁凌桀睡觉之后偷偷出去吹海风。

　　海风咸咸的，有点像是眼泪的味道。不过明则心里却是甜的，那滋味一直甜了很久……

　　他拿起相框，脑中翻飞着两人曾经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终究还是舍不得把这张照片扔了，偷偷藏在了卧室床底下的小木盒子里。那个小木盒子是明则的宝贝，藏着他从小到大所有刻骨铭心的回忆。

　　小时候他上小学，第一次考全班第一，他妈带他去吃肯德基，他兴奋得把鸡骨头都给吃了，到最后就剩下一张餐巾纸。那个时候还没有“留作纪念”这种意识，之所以把餐巾纸带了回来，是因为明则喜欢上面那个肯德基爷爷的头像。不过后来长大了以后再见到这张餐巾纸，能想到的就只有他妈那张温柔的笑脸了。

　　后来他上初中，发现自己异于常人，天不怕地不怕地出了柜，他妈就再没带他去吃过肯德基。他想可能是自己太贪心了吧，连鸡骨头都不肯剩下，却还奢望他妈能原谅他的过错。可是话说回来，他又有什么错呢？他不过就是喜欢男人而已，这能算是错吗？

　　小白送过他一份生日礼物，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是一个劣质钥匙扣，当时看起来亮晶晶的，事后再看就变得斑斑驳驳了。分手的时候，他有想过把钥匙扣扔了，可那毕竟是他真心喜欢过的第一个人，他舍不得。

　　再来就是关系还算不错的情人们送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明则觉得挺好玩儿的，也都放在了小木盒子里。

　　现在他把凌桀和自己的照片放在这里，是对凌桀的纪念，同样也是对顾非的交代。凌桀再好，无奈他是个直男，明则掰不弯他，终究只能把他放进回忆里珍藏。

　　从今往后，只要顾非不提分手，他就老老实实做个居家男人，再也不提出去拈花惹草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