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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仅带着最虚伪的面具游戏人间，而且捧着最诚挚的真心苦苦等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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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采完，已是下午两点，大家都空着肚子，饥肠辘辘地比谁的肚子叫得更响。
明则主动提议请客，所有人毫不客气地直奔大饭店，狠狠宰了他一顿。饭局结束，大家都心满意足地出了饭店，剩下明则拿着他空荡荡的钱包风中凌乱……
胡骄看他可怜，就往他的钱包里扔了一个硬币，顾非倒是大方，直接扔了一堆钞票。
明则赶紧把顾非按住：“你干什么呢？说好了我请的。”
“算你请的，只不过我来付账而已。”
听起来倒是挺合算的，不过总觉得有点儿怪怪的。老子请客，凭什么你来付账？！
“不用了，收着你的钱吧，反正也不是你自己挣的，老子不稀罕。”
“是我自己挣的，写文挣的，就是用你名字写的那本《华生推倒夏洛克》，挣得还不少呢。”
明则冷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把整成网红了？”
顾非笑笑，偷偷握住了明则的手：“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滚。”
“你后面还疼吗？”顾非担心地看了一眼明则身后，“要不让他们先回警局，我带你去看看吧。”
明则捶他一拳：“都说了不去了，你还要说几遍啊。”
顾非还是有点担心：“那等晚上回了家，我亲自帮你检查吧。”
“我不去，你赶紧滚远点儿，别让别人看见我们两个总是待在一起，他们该怀疑了。”
“他们怀疑他们的，我们亲热我们的，互不相干。”
“谁他妈跟你亲热了？！”
顾非摩挲着明则的手心，笑容暖得像是四月的风：“你自己没发现吗？你没推开我的手……”
“……”
顾非凑到明则身前：“你是不是也对我动心了？”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笑容里多了一种叫甜蜜的东西，看得明则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我说话了。”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饭店里，就算有巨大的落地植物挡着，明则也还是觉得面上发红。他本来没想这样，但他总是能从顾非身上看见自己从前的影子。那个孩子，就算是个流连花丛的蝴蝶，也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对于索求不到的玩具，有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明则似乎也曾有过那样疯狂的渴望，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他已经记不得了，但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没能抓住那个玩具，让他从手中流走了。
他哭过，自以为干脆利落，但其实很没出息地哭过。哭过之后他又重新站了起来，尽管伤痕累累，但仍旧执拗地站了起来。他知道顾非也能站起来，就像他当初那样，历经所有伤痛，最后变得刀枪不入。但他忽然又觉得不舍，想到当初自己站在寝室门口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一边默默心疼自己，一边默默心疼顾非。
或许他们真的是一样的人，不仅带着最虚伪的面具游戏人间，而且捧着最诚挚的真心苦苦等候……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何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尝尝幸福的滋味呢？
明则轻轻推了顾非一把，恼羞成怒地骂骂咧咧：“行了别肉麻了，一会儿他们该催了。”
顾非笑着跟上明则的步伐，坐他的警车回了警局。一路上，他火辣辣的目光几乎要把明则钻出洞来。如果不是后座上还坐着两个同事，他可能早就把明则按在主驾驶上吃干抹净了。
明则想提醒他收敛一点儿，可是每次回头都会看到顾非一脸金毛的表情，就差伸着舌头立着小手了。这家伙以前是这个样子的吗？明明不是啊……那股在酒吧里勾引他的浪荡相都藏到哪里去了？演技这么高，申请过奥斯卡金像奖吗？
顾非的眼神太赤裸，搞得后座那两个人都看不下去了，他们打打闹闹地向明则问道：“明哥，你这个新来的助手可是有够听话的，一天到晚黏在你身边，老实交代吧，你俩是不是已经偷偷好上了？”
“就是啊明哥，你的性取向在咱警局早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拉着小顾一起出柜呗。”
“这么说来，明哥今天穿的衣服也跟小顾的风格很像啊，你们不是已经同居了吧？”
“你别说还真是，哇，这回可劲爆了。”
明则透过倒车镜剜了他们两人一人一眼：“那么多饭还堵不住你俩的嘴，是找我削你们呢？”
“呦呦呦，明哥害羞了，你看脸都红了……”
“红个屁！”
顾非也和他们一起笑闹，牵着明则的手往他肩上靠：“明警官是挺害羞的，不好意思跟你们说实话，我们两个的确是在一起了，他很宠我的。”
顾非的语调甜蜜得好像能拧出拔丝果酱来，齁得明则半晌没晃过神来。还有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头，这都是什么鬼？！他平时是这个样子的吗？这小子也太能演了吧！
“哇哦，特大新闻啊，回去得给全警局的兄弟都报个喜，明哥总算找着一个称心如意的对象了。”
“看他俩腻歪那个样子，一定就是早就好上了，还瞒着不让我们知道，当我们都是睁眼瞎，看不出来你们俩之间有猫腻儿啊？”
“废话，人家两人谈恋爱，为啥非得让你知道啊？你看你八卦的，鸡婆……”
“我这不是替明哥高兴呢吗，哈哈哈……”
后座那两人还在叽里哇拉地说个不停，明则只能假装耳聋。要他亲口承认跟顾非好上了，除非他死……
不过顾非这小子倒是挺会来事儿的，还知道在外面给足自己面子，不让别人知道自己才是被压的那个，就冲这一点，先给他加十分。
明则饶有兴味地侧目看了顾非一眼，他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明则能看得出来，那笑容是发自肺腑的。算他之前有眼无珠，没给顾非一个表白真心的机会，等这个案子过去，找机会好好安抚一下这个小子，最好能骗得他颠倒一下两个人的位置，让他也尝试一把手铐pl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