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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奇 想让那人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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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转角处看见一方黑色衣角,温绪看见那片掺着墨绿的黑色,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愣怔住了,想跑上前去,又觉得自己动弹不得;想张口呼唤,又不能出声惊扰其他楼层的守卫;想让那人回过头来看看自己,于是死死盯住那人背影。温绪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是他这么多重启中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他的日记里,从来没有提起过五楼会有一个人——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穿一件墨绿混黑风衣,只看背影就让自己心悸的人。
他的心里全是好奇还有莫名其妙的开心,心跳得快要爆炸。
就在这时,他硬拽过来的好友终于发挥了作用,用晶卡刷开了五楼的那一扇门,死死地拽住不在状态的温绪,两个人就这样僵硬的溜进了藏着光剑的房间,相对无言——
没有人和他们讲过,光剑有两把,一样的长短,历千万祀,被剥蚀出一致的赭色光焰,即使保存得当,这么多年,叱咤历史风云的神秘色彩仍是坠落进土中,不再那么亮丽,感受到有人来时,光剑却仿佛要挣脱四周环绕着的矿石围绕制成的桎梏,两柄剑就这样以突如其来的角度渐渐靠近,剑尖都要凑到一起去,更是发出了喧嚣声,震人耳膜,引得温绪赶忙去拉秦走,身边的人却好似没有听到这声音一样一脸困惑地看他。温绪心中好似有触手在挠动,太奇怪了,那么喧嚣的声波,竟然没有引起任何警报,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秦好奇地看着这个奇奇怪怪捂着耳朵的朋友,也还是被大力的温绪给拽走了。
温绪一路不要命的向下逃窜,连句话都不说,这着实吓到了秦,到了空旷通向宿舍楼的小路,秦才有空说话,然而温绪先声夺人:“你刚才没听见什么吗?”
秦一脸不知所云。
“也没看见什么?”温绪不死心。
秦觉得他是在逗自己,笑着推了推身边的小竹马:“我跟你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除了数学考试分数个位数还是第一次看见你那么慌张,你到底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了?”
“它们合在了一起!”四次重启里,温绪一如既往的相信秦。
“什么合在了一起?”温绪脸上的惊恐不像是作假的,秦于是也正视了起来。
温绪瞥了瞥四周,确认无人,又确定自己走的地方避开了所有监控器,才凑向秦说到:“我看见两柄剑的剑刃凑到了一起去,还有奇奇怪怪的声音…”
秦举双手保证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一路上听着温绪角度里看见的东西,嘀咕道这可不好,于是转向自己的好友,无比认真的建议道:“要不,跟老爷子说说?”
“去你妈的,我老爹是卖小军火的,不是治幻境的,要是让他知道我偷偷去看了传说中的光剑,还不从郓城跑过来揍我一顿?”温绪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秦觉得有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连忙投降:“我爸虽然是学校董事会里的,可也不能给他知道我们私闯禁地啊!”
温绪坏笑着:“我可没打这个主意,我是说大兄弟,你不是很会匿名什么的吗,你就入侵到总机,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对五楼的记载。”顺便再看看有没有五楼风衣小哥的记载,温绪在心里小声说道。
秦向来乐于助人,要不也不会在半夜里跟着温绪出去就为看一看大名鼎鼎的光剑了,他先是匿了名,偷了别的寝室的IP地址,在校园网里发了个贴,又编了几个代码,按着以前在自己父亲那里看到的代号解析想获得更高权限找出密码,爬进总机里。
温绪看见他在写代码是就彻底昏睡了过去,他可以确定在这之前,自己从不曾见过那个黑色风衣后隐藏的身影,只是心中仿生心脏跳动的速度让他不解,他知道这里的人都是仿生人,然而仿生人这个定义在402世纪是没有的,最后一个人类早已死亡,然而官方却未对此有所通知,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人,这也难怪,在人类灭亡前,仿生人这一块的研究做的太好了,他们都有鲜活的思想,觉得自己会痛会老会死,会去爱人,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启中毫无所知。
温绪是被秦摇醒的,看见秦一脸疲倦的表情就知道毫无所获,温绪也就有点儿放弃了,开开心心活着不好吗,何必去追根究底,他拍了拍床示意秦也去睡吧。
秦却一脸不甘心,也不高兴爬回自己的床,就在温绪身边睡下,迷迷糊糊睁眼又闭上,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爸设置的防火墙真是太厉害了,防程序员防黑客防亲儿子啊!”
温绪不仅笑了起来,有点儿清醒了。
秦又转过头来端详这位坑自己的好舍友:“你可别是在驴我吧?”
温绪踹了秦一脚:“骗你做什么?睡吧。”
温绪在一片窸窸窣窣声音中再度醒来,抱着起床气看这位一再打扰自己美梦的秦同学,秦却一脸正经,回过头来认认真真说了句:“我要吃饭。”看见温绪错愕的样子,他又补充道,“我爸说了,一点之前不吃饭会有胃病的。”
温绪笑出了声,收拾收拾也就去食堂了,一路上感慨着仿生机器人代码的完善,居然连肚子饿的程序都可以编进去。两个人就这样走在路上,温绪还没有睡醒,一路低头躲避着正午的阳光,一边看着路上双子叶植物,他在阴差阳错间抬头,看见前方迎面走来的人——
那个人低着头,看不清样貌,只是一件墨绿色掺着黑色的风衣,陌生又熟悉。
温绪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控制住了自己发声的器官,他脖子僵硬的扭向一边,不受控制地对秦说道:“这是我第三次看见他了,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秦没察觉到好友的奇怪处,只是听着他的话去偷窥那迎面走来的人的样貌,说来也怪,好似是听到了温绪的话,秦分明看见路过他们时那男子抬起了头,薄唇剑眉星目,皮肤苍白,被黑色衬的更加病态,偏偏嘴角勾起,像一个笑容,像是要融化了一样。
温绪当然也没有错过,他的全身上下仍然不属于自己,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自己就已近说起了话:“你看,咦——他今天没有我第一次见好看,可能裸妆不适合他吧。”
说完这些话温绪紧紧闭住嘴,感觉重新拿回身体的控制权,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他们见过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