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谁让你是条人鱼呢.完 吃便当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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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竟然真的打中了！］
［当然，商城的商品质量是绝对保证的。］
洛臻双手紧握着枪，墨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博士。后者正用左手握着受伤的右手，在原地呼呼地喘气，脸上的横肉疼得一抽一抽——但他还是扯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嘶……肖，我待你不薄，何必为了一个怪物断我财路？”
不是你先把我丢进海里喂鱼的吗？
洛臻冷哼一声就要扣动扳机，博士偷偷去够手边的枪的动作顿时一缩。
“炸弹在哪？什么时候爆炸？”
“……我不知道。”
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博士哆嗦间还有些委屈——他是真的不知道。说起来肖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墨菲这个没用的家伙……
他阴毒地回头瞪了眼傻在一旁的医生。
要不要直接杀掉这家伙好了？
洛臻心里冷不丁冒出来这个念头——反正他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不受这里的法律道德约束。
［安娜，我可以在这里杀了他吗？］
［可以。不过……］
青年的面上露出冷冽的杀意，缓缓走向约纳斯博士。在满室的铁锈味中，那样的表情让墨菲感到十分的陌生。
被枪直指的博士似乎已被吓得瘫软，一动不动地瞪眼看他。但洛臻并没有看到，他嘴角露出一缕诡异的笑容。
“小心！”墨菲肖的背后突然蹿起一个身影——是那个没逃跑的电工。他高举着扳手向肖砸去。
洛臻在这声提醒下猛地侧身躲过，电工收势不及，在惯性的作用下被洛臻借力掀过了栏杆。
堪堪挣扎出水面的A380却没心情结果了他，因为它抬头便看到博士拾起了枪，冲刚刚稳住身子的肖扣响扳机。
而它最讨厌的那个男人——似乎叫墨菲的——想都没想便对肖扑身过去。
“……墨菲？？！”
枪声之后，洛臻下意识抬手拥住友人，触及一片温热液体，随即心中一片卧槽。
……妈呀大哥你又不是攻略对象不要这么拼命啊！
“咳……抱歉……能帮我照顾…”
洛臻半扶着他，透过肩膀先看见那边的博士正准备开第二枪——但是很狗屎得卡壳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举枪先下手为强。
“闭嘴，要照顾谁你自己去。”
博士应声扑街。
洛臻松了一口气。看来黑恶势力已经退场，接下来就是趁爆炸之前拆弹或者赶紧跑。
介于技术难度，洛臻选择后者——但是怎么带上人鱼呢？还有墨菲，还有那些被不知道关在哪的人。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窗外忽然听见陈娇很有精神的招呼。
“肖！肖！！你们没事吧？我们反杀佣兵啦～～～”
他探头望去，窗外甲板上一大群人亮起了灯火，都是惊魂甫定无伤大碍活蹦乱跳的样子。他还看到了玲奈，这小姑娘还没走吗？
“副组长！！我遇到了来支援的舰队！萨希曼那边还在追击，我们先快点撤离吧！”
好的，问题解决了一大半。
洛臻看了眼被血染得极污浊的水缸，以及其中唯一的活物——瑟瑟发抖的电工不算——深吸一口气。
“等我，马上带你走。”
走不了我们一起死。
瑟达尔柔和而信任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洛臻半托半架把墨菲带到了陈娇他们那里。后者已经准备好转移到已经被己方控制的总局船上。
“肖，肖……等…”
墨菲突然挣扎着要坐起，洛臻疑惑地看后者。
“观测室里……有个装置……”他在洛臻耳侧低语了几句。洛臻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太感谢了！”他起身离开，笑着冲墨菲挥挥手，“等回去我请你吃馅饼！”
“小心啊你！……”
墨菲告诉他，为了以防万一，观测室设了个机关，必要情况下可以开启水缸的底部，来把整个缸部的水连同其中事物一同抽回大海。
“你应该比起归还总局，更想把它放掉吧？”
真不愧是好基友，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洛臻也不恼恨他向博士告发自己了，脚步轻快地奔去了观测室。
嗯，这里还是他刚到这个世界时肖所在的地方，非常亲切。
瑟达尔发现了他，眼睛亮亮地贴了过来。
［你果然回来了。］
［补救进度：90％］
洛臻亲昵地隔着玻璃拍了拍它的额头，然后转身扎进了墨菲说的那个角落——那儿堆满了杂物。
工具箱……报告册……保险柜……
一样样东西挪开后，一个不起眼的、嵌进墙的密码小门出现在墙角。
输入密码［A380］……
瑟达尔快要解放了，他们可以找一个没人的荒岛，用商城的黑科技藏起来，过很久没羞没臊的生活。
他们可以研究研究小美人鱼变成人类的方法，有朝一日说不定可以一起去看看他为它在星夜里描绘的那些人间盛景。
肖的爱意与洛臻的平和愿望不知不觉间融合了。但洛臻自己还没发现，他只是埋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嘴角不自觉挂起笑意。
他没看见人鱼拼命拍打着玻璃，想要提醒屋内的人回头看一眼逼近的危险。
——直到刀锋刺穿他的胸膛。
“你说炸弹什么时候爆炸？”
菲恩跳起来揪住柯西的领子，后者在刚刚的搏斗中被打得鼻青脸肿，此时正被两个虎背熊腰的士兵禁锢住，满脸是愤愤。
“我都说了！最多五分钟！”
他缺了牙的嘴吐出让人不敢置信的话。
“你有病吗？不要人鱼了？”
“还不是你们突然打过来浪费了我时间？不然我早该派人过去……”
菲恩一膝盖顶上他的腹部，抬手抓起通讯器。
“人都撤离科考船了吗？好，什么？人鱼？来不及了，命都快没了！赶紧把船都开远点！！！”
“组长！组长！！”玲奈跌跌撞撞闯进屋来，一直在旁围观的陈娇闻声抬头。
“怎么了？”
“肖先生不见了！！我，我没有找到肖先生……”实习生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陈娇惊讶道：“他刚刚没和墨菲一起吗？”她说着起身，像舱门外渐渐远离的科考船看去。
“没有，我找不到他，我……”
冲天的火光与热浪打断了她的哭诉。
她被气浪冲倒，又愣愣地爬起。
深蓝的海洋与天空下，明亮的红色与金色就像最美丽和盛大的烟火。
匕首刺进洛臻的后背，又猛地拔出。他吃力地转身，博士半身是血地狞笑着看他。
那血迹一路从门廊过来，可见他是花了多大力气从顶层爬到这。
这个人对财富的忠信和执着可真是不得了。
洛臻嘲讽地想着，抖着手冲博士又开了一枪。
“百发百中神射丸”的效果实在太棒了，好评点赞。
约纳斯博士没料到他还有力气射击，被正中门面，飞出几米仰躺下去。
洛臻也没力气去看他死没死透了。他大张着口，不知自己是否还在呼吸。
他试着调动腿部和胳膊的肌肉，向瑟达尔爬去。
短短三五步的距离，好像爬了有几小时——又或许只是几分钟。
洛臻带血的手掌再一起同瑟达尔隔着玻璃贴在一起，他在玻璃里看见自己朽败将死的倒影。
惨白的，憔悴的，同样也投射在那双晶莹的冰蓝眼眸。
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倒影重叠着人鱼的身影。
……但这次真是太难看了。
机关已经启动，阵阵轰鸣从四面八方传来。人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大大小小的珍珠在水中飘荡。
［你是谁？］
洛臻好像终于读懂了这个它总是问他的话。
“我是……”洛臻。
［您不可以告诉它真名，会被视为泄露机密而抹杀。］
他无奈地笑了笑。
“我是肖。”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但肖的确是爱你的。
人鱼还想再说什么，疾奔的水流已强裹着他落回大海。
那是它与他的最后一面。
［补救进度：100％］
“快看！那是……人鱼吗？”
陈娇猛地扯了扯捂脸痛哭的玲奈，指向远处的礁石。
银发的人鱼立在那里，仰脸望着燃烧的科考船。
“要去……捕捉它吗？”
菲恩迟疑地问。
人鱼的面容并不清晰，但风中似乎有歌声传来。
那应是塞壬海妖传唱千年的歌谣。它们唱着缥缈婉转的曲调，将被迷惑的挚爱藏进深海。
“算了吧，上报就说，人鱼在爆炸中死亡，尸骨无存。”
组长喃喃地回答，泪水从她脸颊滑下。
他未予我以病疾，未予我以寸光；
未予我以完整的生命，未予我以无缺的魂灵；
我生来的一切唯有情长；
越过沧海后，或许能寻得你；
寻得你，落入深渊中；
为我现世——唯一的，宝藏。
人鱼吟唱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最后的烟火。
它相信肖所说的，
“我们终有一日会重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谁让你是条人鱼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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