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谁让你是条人鱼呢.一 风水轮流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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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洛臻心情复杂地回到虚空。
说是为了补偿江星崖……但这样后者完全没有得到治愈吧！
他想到江星崖之前絮絮叨叨的那些未来打算，心特别塞。
“怎么？你对纪寒宵的代入感那么强？”
神明不阴不阳的问道。
［……没有，只是出于人道主义觉得他真倒霉。］
他隐瞒了内心一点触动，停顿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纪寒宵真的那么恨江星崖吗？］
“呵呵～”
神明再次发出愉悦的笑，却另起话题。
“这个世界的工作你做的很不错。为了奖励你，下个世界我会给你配一个助手。”
传说中的快穿必备系统君要上线了吗？
［那你什么时候把记忆还给我？］
“唔，如果下个世界你也顺利补救的话，可以带你回现世看看哦。”
［神不会食言吧？］
“那当然。食言则肥的。”
虚空弊端，一个人影坐在电脑前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一边抬手捏起旁边的玛格丽特饼干，咕叽咕叽地咀嚼起来。
……
洛臻猛地睁眼，透过镜片，正对上一双浅冰蓝色的、充满杀机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后退，才发现他与眼睛的主人之间隔了一层机厚的玻璃。
那是一条……人鱼。
这个生物紧紧地贴在玻璃上，带有薄薄的膜的，蹼一般的手狠狠地拍着。它触摸不到玻璃外的人，愤怒地咧嘴，露出一排有点像鲨鱼的尖利牙齿，一串水泡冒了出来。
洛臻猜它在咆哮。
不过玻璃质量不错，还挺隔音——反正洛臻一点都听不到它喊的什么。他保持着心理安全距离观察眼前美丽又神奇的物种。
光线不大好，流线体的鱼尾只零星反射一两点银色光芒，白得有点泛青的上身比例完美，肌肉流畅，飘荡缠绕着的银白色发丝下能看到完美的腹肌和胸肌。
嗯，还是公的。
其实洛臻对公母没什么观感，只是……讲道理，它为什么长的这么像江星崖？？？
“这是您本世界的补救对象。”
一个有点机械音的女声突兀响起。
洛臻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这大概是所谓的“助手”。
［呃，你好，可以请问一下如何称呼吗？］
“你可以叫我安娜。”
……真是大众的洋名。
他按照他所拥有的“常识”与这位“同事”在脑海内礼貌寒暄了几句，发觉后者并不太像活人。
大概是人工智能之类的吧。
洛臻没太在意，一边检索原身的记忆，一边忍不住伸手隔着玻璃去触碰那张脸。
这是一张很欧式的面孔，细看起来其实五官与上个世界的苦主并不一样，但是不知为什么，就是有一种乍一看特别熟悉的感觉。
啊，大概是传说中的幸运E共有气场吧。
他随手打开了头顶的观测灯，光把他的影子印在了玻璃上，和人鱼叠在了一起。
洛臻看着这着白褂、戴细边眼镜、不苟言笑的瘦削身影，不由感叹。
果然斯文多败类啊。
……
临近北极圈，夜晚的海洋冷得没有一点生气，不止海水，星光都仿佛被冻住。
科考船的餐厅里却非常热闹。
这次的行动捕捉到了许多珍奇物种，整个科考队都非常兴奋。
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无价之宝，即长久以来出没于远古传说与童话、一直缺乏确凿存在证据的，海的子民——人鱼。
而他们科考队奋斗多年的最终目标，正是传说中，人鱼血液里特有的不老因子。
墨菲高兴得简直快要飘起来了，他甚至想脱光衣服跳进冰渣子遍布的海水里！
他手机握着酒杯，鞋在地板上跟着音乐欢快地打着拍子。
“那真是太迷人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美丽又强大的物种！”
墨菲瞥了一眼，发现是第一次跟他们出海的实习生。他大笑着接话。
“哈哈哈哈！说起来美丽又强大的物种！他的发现者难道不算吗？”
绑着红格子蝴蝶结的年轻姑娘脸色涨红：“副组长和它，他，他们不是一个类型的！”
她说着意识到当众讨论这个有一点不太礼貌，最后几个字的声音渐渐变小。
但她环顾了四周后却没发现话题的主角。
“墨菲师兄～副组长去哪里了？”
“谁知道，可能被博士叫过去发小红花了吧哈哈哈哈。”
墨菲自觉讲了个笑话，眉目飞扬地笑了起来。
［也就是说，“我”用色诱的方式骗到了一条人鱼，还打算在不远的将来解剖它？］
“您可以这么理解。”
［太糟糕了，这种看起来和人类那么相似的物种……他们怎么下的去手哟。］
虽然安娜的回应很冷淡，但有个人，好吧，至少有个声音能聊聊天还是不错的。
能时刻提醒他“洛臻”这个灵魂的真实身份。
洛臻面无表情、心里啧啧称奇地欣赏了一遍各种研究用具，从捆绑用的绳台，到打麻药和取血的针筒、寒光闪闪的刀具。
它们上面都贴了标签“A380”，正是这条人鱼的“名字”。
这个身体——观测组的副组长“肖”，今天上午刚刚用这一套装备测试了人鱼的修复能力。
用薄而利的刀锋，切进那青白的皮肤，看里面汩汩冒出的深蓝色血液，还有那具挣扎着、紧绷着的美丽身躯。
好了，又是个变态。
洛臻翻看记忆翻着翻着就看不下去了，胃里一阵阵恶心。
“肖！你在这里？怎么不去餐厅和大家一起？”
是博士，也是科考队的首领，一位年近五旬的人和蔼男人，突然出现在打开的门后。
洛臻推了推眼镜，作出肖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这可不好，你还年轻，应该多交些朋友——不过正好，到了A380的投食时间了，但是他们都醉得快掉进海里了！你要是不忙的话……”
博士举了举他拎着的一桶鱼。
洛臻冷淡地点头应下。反正这个活平时也是原身做的多。
他拎过桶，出门向楼上的房间。
没办法，关着A380的鱼缸实在太大了，通常投食的那个地方并不在这里。
洛臻沿着悬空的楼梯爬上铁架，探头向下。
这里离水面还有一段距离，不用担心人鱼攻击他。
来吧，大宝贝，开饭了。
洛臻盯着水中那里极速靠近、变大的黑影，抬手抄起水桶哗啦一下倒了进去。
刚出水就被浇了满头鱼的A308:“……”
它愤怒地甩掉头发上惊恐乱跳的鱼，抬脸冲洛臻发出刺耳的啸鸣。
……诶呀，一不小心想起来上个世界被江星崖丢馒头的场景了。
洛臻心虚地板着脸高冷地瞥向别处。
这个位置相对于整个科考船也是非常高了，洛臻透过窗户能看到甲板上热闹的人群。
在餐厅撒欢不足的队员们干脆都跑上了甲板，人手一个酒瓶，在刮得人脸疼的冰冷海风中咋咋呼呼。
等不老因子的第一阶段研究过去，大家也可以回家了吧。
但是——
洛臻收回视线，从喧闹的窗外转向室内。
明明从温度来说，这里比外面温暖多了，可冷冰冰的仪器与惨白的灯光、幽深的不见底的巨大水缸，只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窒息感。
水中的A380用指甲撕开鱼身，吃的津津有味，鱼尾飘动的鳍部像会发光的水母一样漂亮——在海里游动大概会更漂亮。
这个寄托了全船人希望的生物，每天就在这样的环境里，伴随无数抽血与“实验性肢解”。
洛臻同情地叹了口气，忽而听到窗外有人喊他。
“肖！嘿！这里！过来一起喝酒啊！”
眼尖的墨菲注意到观测台顶端窗边站着的人，醉醺醺地招呼。
肖象征性地冲他挥挥手，似乎又示意不过来。
一个不大不小的浪头冲过，船身轻轻一晃。
“淦！我的白兰地！”
墨菲嘟嘟囔囔地稳住身体，忽而看到身边的实习生脸色煞白。
“怎么？你晕船？这都多久……”
“副组长他，他好像，掉掉掉掉下去了？！”
她抖着手指向窗口。
墨菲愣住。
那个窗口，好像，好像正好对着……鱼缸投食的缺口？
他一下酒醒了。
洛臻被冰冷刺骨的水唤起了水牢的记忆，他拿出平生最大的劲头拼命地划动着手足。
按照记忆，鱼缸中部应该有一个他够得着的维修架……
一支冰冷但有力的胳膊突然勒住了他的脖子。
“你……呃……”
洛臻拼命地去扯那个胳膊，但毫无效果。
A308把他往水中拖去。淹没口鼻的水中，洛臻感觉到它尖利的牙齿靠近了自己脖颈处的动脉。
像情人耳鬓厮磨一般亲昵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谁让你是条人鱼呢.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