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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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剑在空气中发出嚯嚯的响声，泽田纲吉站定了，神色淡淡的做出最基础的劈砍动作，一遍又一遍，汗水从额角滴落。
系统从早上起就不见踪影，大概是回了总部，或者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泽田纲吉并没有理会这些事情，反正总会回来的，他们是寄生关系，这段旅程只是到了尾声，还没有彻底结束。
从早晨起床开始就萦绕在心头的烦躁抑郁，仿佛也随着汗水离开了身体，泽田纲吉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身后有人悄无声息的靠近，试图做些什么。
浑然陌生的气息，他猛地转身，手中竹剑劈出，剑尖停驻在青年眉心，凌厉的剑气已经来不及收住，在对方眉梢划开痕迹，嫣红的血液渗出。
山本武。
彭格列十代目的雨之守护者，镇魂歌般的雨。
系统不在周围唠唠叨叨，泽田纲吉也省了装模作样的麻烦，他几乎淡漠的和山本武对视，黑发青年琥珀色的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诧异——
然后退了一步。
泽田纲吉收起竹剑，面无表情的和他擦肩而过。
剑刃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才踏出两步的泽田纲吉猛地侧过身，手腕灵巧的翻转，竹剑与铁刃相碰，在咔咔的声音里破裂成一地的碎片。
他松手丢开仅剩的剑柄，对上山本武的目光。
山本武在打量着他，目光宛若精巧的利刃在解刨面前这具熟悉又陌生的躯体，然后他扬起笑脸，像是冰冷面具般毫无情感的笑容，眸光却突兀的暗沉下去。
扬手接住对方扔过来的刀剑，泽田纲吉看着山本武抽出另一把刀，然后微微沉身摆出起手式。
“时雨苍燕流。”黑发的青年看着他，不急不缓的说道，“请指教。”
被誉为最强流派的时雨苍燕流，塑造出数不尽的剑客、杀手，是为了杀戮而创造出来的剑术，有着无尽的可能性，也有着一个随时可能淹没在历史的潮流中的危险继承方法。
他本该已经淹没在历史中，被逐渐淡化而去。但是许多年前，远东岛国的某个小镇里，异国的杀手组织寻觅而来，想要夺取那个瘦弱少年的性命。
他们是挚友。
为了挚友放弃自己的理想，从父亲那里学来杀人的剑术，离开阳光大道踏进黑暗的世界，并不是多么艰难的抉择。
可是，至今为止，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他追逐的，尊敬的，认为可以托付性命豁出去一切的那个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咣！”
刀剑脱手而出，重重地落在地面上，山本武稳住身形，喘了口气，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的衣服。
泽田纲吉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手中的剑也重重地落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随便眨一下眼睛，都有水珠从眼睫上落下去。
“今天不适合比试。”他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这么对山本武说道。两个人都怀揣着各自的心事，切磋起来半是漫不经心半是发泄脾气，“下次再来吧。”
“……你是谁？”山本武盯着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快虚脱了，但眼睛却亮的吓人，那种咄咄逼人的璀璨光彩，几乎令人不敢与他对视，仿佛要被拽进什么深渊似的。
泽田纲吉愣了一下。
“我……”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在这种逼视中，褐发青年不由的窘迫的移开目光，他轻轻咳了一声，平静但坚定的回答道。
“我是泽田纲吉。”
瞬间仿佛有旧日的光影从青年身上掠过，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铺天盖地的涌上来，像是要带他回到很多年前，还在那个小镇的时候——
少年微笑时眼底流露的光彩。
山本武有些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泽田纲吉】那样的神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未来战、从西蒙家族到来、从彩虹之子的战斗，从对方握住彭格列十代目的权柄开始，原本能让山本武为之努力为之动容为之付出一切的眼神，逐渐消弥在时光里。
但奇怪的是，山本武并不觉得难以接受，他甚至是最快接受【泽田纲吉】的变化的那个人。
就好像他心理早就明白这一天终会到来，自己总会失去那偶尔才能在对方眸中乍现的天光。
只仍是愤怒——
你为什么不能保持的久一点？
但依旧悲哀——
……我终究还是失去了、失去了什么呢？
十五岁的山本武，望着渐行渐远的朋友，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东西。
只是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补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