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情》凌栀浅

19、芳香四溢

　　十二月过半，玄夜天气很冷，也比不上北夷，王大人下落不明，不知逃到了哪里，夜惊鸿实在是让若初不知如何是好，还真把她当下人管，有的时候小动作很多的……又恢复到了从前撩拨她的那段日子。
　　“姐姐！姐姐！你看！霖曦给你做的！”霖曦拿出之前做的披风，给若初看。
　　“霖曦好乖。”“姐姐教霖曦下棋吧。”莫名对下棋起了浓厚的兴趣，缠着若初好几天了。
　　若初对着棋盘上的棋格发愁，霖曦居然领悟能力这么强，这盘棋下的若初还得停一会儿分析。
　　“姐姐，你什么时候嫁给鸿哥哥呢？”霖曦托腮看着品茗的若初，问了这么一句，若初刚喝的茶差点喷出，急忙扔下瓷杯拍着胸脯，咳嗽着，霖曦去给她顺背“姐姐你怎么了，没事吧？”“咳！咳！霖曦我没事。”坐正了身子，好不容易抑制住，笑着摸摸她的头“霖曦，告诉姐姐，是不是夜惊鸿让你这样问我的？”
　　如果真是这样，夜惊鸿就等着吧。
　　“不是，鸿哥哥没这样说过，是我问的。”一双天真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若初那张“会变色”的脸，满满的探求与渴望，若初有种错觉——这孩子一定是被谁带坏了，她才多大就关心这个？
　　“啊！那个霖曦，总之姐姐和夜惊鸿不会成亲就对了，记住啊，不会的，我们接着下棋。”“为什么呢？姐姐不喜欢鸿哥哥吗？只要你——”“霖曦啊，你还小，不懂我们之间的事，以后等你长大再告诉你吧。”
　　“那，姐姐你和十七哥哥怎么样？十七哥哥也挺好的，对，不喜欢鸿哥哥就和十七哥哥在一起吧。”霖曦捧着小脸，眼睛眨呀眨，像是在询问若初的意见，不，更准确地说她这是在当月佬，给若初牵线搭桥，把自己身边的人都细数一遍，颇有“小红娘”的架势。
　　若初满脸黑线，这孩子到底跟谁学的？好端端的偏问这个，小小年纪，这么多不正经的问题可不好。
　　诶，霖曦这个样子问东问西，莫非是她不在的时候喜欢上谁家的公子少爷了？若初咪咪眼睛，一张“我明白了”的严肃脸，这……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早点了，嗯……不算早吧？毕竟自己当初喜欢夜惊鸿的时候才七岁，青鸾多大了？也差不多吧，可以有喜欢的人吧？但是不能让霖曦变成下一个自己！
　　“霖曦，这些事你就不要问了，你还小，不懂。”“啊！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她一拍桌子，从木凳上激动地站起来，若初一脸茫然，又有什么事？“怎么了？”“姐姐！十七哥哥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
　　嗯？还有这种事？若初笑着探探霖曦的额头，这孩子别再想让自己有个归宿想疯了，发烧了。
　　然而没事，那这怎么可能？在若初的观念里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哪有这么多巧合？“霖曦，别傻了，怎么会有这种事，缘分这种事不可强求，也不是你说是谁我就会喜欢谁……”若初眼神闪过了什么，又意味深长的看向不住摇头的霖曦，这孩子。
　　“十七哥哥！嘿嘿嘿，你来了！”霖曦丢下正严肃说着这件事的若初，跑到流莺身旁。
　　对，这小子这么不务正业，还跟霖曦这么亲昵，一定是他把霖曦带坏的！若初二话不说就要把她领过来，怎么能和他在一起！
　　“霖曦快到姐姐这里来！”“诶，霖曦到哥哥这里来，你看，霖曦粘的是我。”青鸾居然对流莺阳光般的笑脸招架不住，傻笑着过去了，这孩子……
　　但也不能纵容这个小子！于是乎，三个人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画面很具喜感，却又毫无违和感，反而很像真正的一家人。
　　流莺使坏拔掉了若初的发簪，“诶！不给你！你够不到！”流莺与若初是真正“最标准的”同龄人，奈何男女就是有别，他比若初高点吧，嗯，或许更高吧，最欺负人的是，对方不仅身高占优势，为什么手臂还那么长？
　　若初蹿啊蹿，够不到就是够不到嘛！差一点就可以够到的，流莺一使坏，又失之交臂，没错，流莺就是在耍她，为什么若初一定要抢回来她的簪子？这是静妃给她的，她念想的寄托。
　　若初蹿的幅度还是很，大的，有几次几乎都要挂在他身上了，他就是不给，“想要？来呀！”流莺在她面前晃了晃，若初看准时机彻底贴上了流莺，然后，反正流莺感觉到了。
　　“哼！我不要了，喜欢你留着给你心上人吧，这种东西我多的是。”若初作势要走，流莺当然知道真是装的，不过“占便宜”占够了，给她就给她，他又不稀罕。
　　下一秒，总之流莺没反应过来，若初快、准、狠的抓住了流莺的手，似乎，攻势很猛，看着像是两个人真的“抱”在了一起，青鸾看得拍手叫好。
　　一个不稳，流莺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若初看准了他会摔倒，一把抢过玉发簪，却不料流莺居然扯住了自己的袖子，而最可怕的是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躲开，也跟着向前倒过去，慌乱中若初抓了旁边的桌子，奈何桌子是圆的，上面还有滑溜溜的丝绸桌布，不好抓啊…
　　随着茶具“哗啦啦”碎一地，流莺的腰重重撞到了器物的一个角上，生生的疼。
　　幸运的是，若初一粒灰尘都没有沾到衣服上，因为流莺为了防止若初摔倒，情急之下揽了一下她的腰，把她捞到了怀里，当然这是本能的，虽然从前没跟女孩在一起这么近过，但如果是别的女孩子他也会这么做的，这才是“王室风范”。不过搂她跌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他的腰！
　　“吼！”青鸾低呼，但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的时候，很有“自知之明”的捂嘴偷笑退了出去，还没出院子就遇见了回来的夜惊鸿，当机立断做个聪明又机智的好红娘，支开夜惊鸿去了别苑，可不能打扰了这种“关键时刻”，成败在此一举，若初姐姐不能和鸿哥哥在一起，那就一定要和十七哥哥在一起！就这两个人！不是他就是他！
　　他的腰，要废了。
　　还保持着“柳绕玉人腰”的姿势，若初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什么，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本能的捂着脸，害羞嘛。
　　流莺本来想狠狠推开她，可是力不从心。
　　没办法，他一紧张，加上若初离他太近了，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香气，越来越浓，越来越让人，不安。
　　若初终于睁开眼，却更贴近了流莺“你干嘛！快点起来啊！”只要若初一动，他的腰就得在那个角上遭罪。
　　疼痛掩盖了紧张情绪，香气飘散，不易察觉了，若初起来，到处转转，没有了吗？她有幻觉？刚刚的味道，明明闻到了的。
　　“你拉我起来啊！快点，我不能用力。”“为什么？你又不是没有手脚。”“诶！你怎么说话的！知不知道我背后有东西，不是我坐在这里的就是你！腰废的就是你！”若初半信半疑，绕到后面一看，果然有个黑木箱子，再看看他的伤情，“哎呦！肿了呢！”“废话！你来试试！”“好吧，我拉你起来。”若初不情不愿地伸出小手，流莺虽然讨厌她的那种眼神，怎么说也得先起来。
　　然而天不遂他愿，还差点让他成为下一个弋锒——这辈子也起不来了。
　　在若初拉他起来的时候，起到一半，力度没有控制好，若初好像也错误估计了他的体重，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瘦瘦巴巴的，这么大力气？没有准备这么大的力拉再次跌回去的流莺，还因为这样扎进了他怀里，天呐！这可如何是好？
　　“嘶——”流莺又抽凉气，看样是真疼了。
　　经历了“二次伤害”，流莺是忍不住了，疼死了！若初额头撞在他尖削的下巴，也疼，鼻尖恰到好处地埋到了他锁骨的凹陷处，鼻翼呼出来的热气着实很“燃情”啊，那个地方还挺敏感……
　　流莺又开始紧张，那股神秘的香气这次弥漫，好神奇。
　　若初抓起他的衣襟一嗅，惹得流莺浑身不舒服，不要扒我的衣服！不自觉闷哼一声，再经过反复验证之后，若初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的姑奶奶！你别再动了行不行？你可以来试试这样到底有多疼！”
　　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红唇离他的也就一拳距离，很近的。
　　若初都要哭了，这家伙居然有体香！还说不出的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