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情深懵懂 书桌上的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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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江母对刚才的事显得还有些心有余悸。
她拍拍胸口，庆幸得说：“戒指还好没丢呀，这戒指是我和你爸爸的结婚戒指，”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甜蜜，看样子是回忆起了什么幸福的事“这么多年，我都习惯做事情之前先脱下戒指了，没想到今天却差点犯了大错，要不是有那位小同学，妈妈可要急死了。”
“小澄，你以后可要多和这样的同学接触啊。”
前面的司机也笑着说道：“是啊，小少爷有这样的同学，夫人也就放心多了。”
江澄望着窗外渐渐变绿的风景，回想起谢轲手上的红色塑料袋，他抬起手，放在车玻璃上，想去擦并不存在的水珠。车窗映着江澄的脸，江澄却看不清自己现在的表情。
耳边响起江母的声音，江澄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江母。
江母的脸上带着点温柔，她拉过江澄的手放在自己的膝上：“今天你二姐也要回来吃饭了。”
提起江澄的二姐，江母的声音里就不自觉得带了点愧疚。
当年，江母生下二姐的时候，父亲和母亲的共同事业在上升期，没有多余的时间照顾二姐。只好在二姐还没断奶的时候就把她送到乡下的一户人家那里喂养。后来，江澄的奶奶嫌没有孙子，江母又生下了江澄。生下江澄的时候，江父的事业已经变得稳定起来，江母就退居到了家庭里，照顾起子女。
因为二姐习惯了在乡下的生活，对江母的感情很疏远，所以一直不肯回到江母的身边。江母对从小不能亲自抚养的二姐也充满了愧疚之情。
这次江母说起二姐要回家吃饭，语气里都带着浓浓的喜悦。
江澄只是点了点头，因为从小不在一起生活的缘故，江澄和二姐之间的感情比较淡。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青山别墅区。
这里是郊区，一眼望过去一片翠绿。别墅就在半掩的山腰上。司机熟练得把车开上去，来到江家的别墅门前。
门口等候的门童看到车子赶紧拉开门锁放车子进来。
江澄和江母走下车，司机把车子转进一个小道，开到后面的停车场。
走进别墅里，换下管家递过来的鞋子。江澄看到坐在沙发上正看着电视的二姐。
江桐听见门口的动静，回过头淡淡地看了江澄和江母一眼，就继续摆弄起手上的遥控器。
江母显得很高兴，走过去，坐在江桐的旁边。她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找不到话题，气氛稍微有些尴尬。
最后江母指指茶几上摆着的果盘，有些生硬得说：“吃过东西了吗，吃点水果吧。”
“不用，我现在不饿。”
江母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坐在沙发上，手脚不知道怎么放，显得有些局促。
江澄走过来，帮江母化解了尴尬的气氛：“二姐。”
江母抬头看到江澄，脸上好像带着点感激，却有些口不择言：“小澄，快来见见你二姐，你们好久都没见了吧。”
这时候江桐才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向江澄打起招呼：“三弟。”
江澄笑了笑，作为回应。
接下来的场景对江母有些难熬。江桐和江澄都坐在沙发上一副专心看电视的模样。她想对旁边坐着的江桐说点关心的话，就像正常的母女一样，但是她找了很久都找不到话题。最后，她只好局促得坐在沙发上，装作认真在看电视的模样。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门口又传来了动静。是江父回来了。
江父一脸严肃，不苟言笑。江母赶紧站起身，走到门口帮江父脱下风衣，吩咐女厨快点把晚餐准备好。
沙发上就剩下江澄和江桐两个人。
江澄突然听见旁边的江桐说：“等下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江澄诧异得望过去，挑起眉。江桐依旧盯着电视屏幕没有看他，好像不知道刚才自己说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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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大家都沉默着，夹自己的菜，吃自己的饭。
昏黄的餐厅灯光打在面前的食物上，晕染出健康的橘黄色，让人即使不去品尝也仿佛能感到食物的美味。
不过餐桌上的气氛不太好。
江母多次想要夹菜给江桐，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这样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饭桌上响起江父威严的声音。
他问江桐：“听说你最近交了一个男朋友？”
江桐低着头，闷声道：“嗯。”
江父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满，语气冰冷：“你马上和他分手。”
江桐啪得放下筷子，瞪着江父：“为什么？！”
“他爸爸坐过牢！他母亲是靠亲戚接济才勉强养活他，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你！”
“那是他的爸爸！不是他！他是穷了点，但是又有什么关系！”
“穷点我也不计较，当年爸爸也是一路奋斗过来的，可是······”江父正说到一半，旁边坐着的江母用手推推江父：“好了好了，孩子好不容易坐下来吃顿饭，有什么事，等下再说吧。”
正坐着的江桐突然站起身，把椅子一拉：“我吃饱了。”然后头也不回得往楼上走去。
江母看着江桐离去的背影，满脸的黯淡和无奈。
吃完这顿并不愉快的饭，江澄也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倒在床上，心里生出了一股疲累。
外面若影若现的光从窗外透进来。江澄从床上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把窗帘一拉，彻底阻挡了光芒，屋子里变得漆黑一片。
他从书桌前拉了一把椅子，脱力得坐倒在上面，椅子发出一声难听的嘭声。头仰着，看着漆黑的天花板，什么也不想。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江澄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门边上把灯打开。房间里一下子就被明亮的光充斥着。
打开门，江桐正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本书。
江桐看看江澄有些惨白的脸：“你还好吧？”
江澄摇摇头：“二姐，怎么了？”
“喏，这是送给你的？”江桐把手上的书递过来。
江澄接过来，看到书的封面，不由笑道：“二姐喜欢泰戈尔吗？”
对面的江桐摇摇头：“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吧，总之，这本书是送给你的。”
江澄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
把门关上以后，江澄把书放到书桌上，拉过凳子坐下来。
翻开书的扉页，是关于泰戈尔一大段介绍的序言，江澄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看完了第一段，又接着看一遍，然后才看第二段的内容。
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江澄把序言看完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江母的声音：“阿澄。”
江澄打开门，江母站在门口笑着说：“刚才嬅嬅打电话来了，我本来想叫你，结果她说不打扰你了。听她说，明天你们要去爬山？”
江澄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只是觉得一阵茫然，他有点像迷失了路的信徒，什么也抓不住。耳边模模糊糊地传来江母的询问，他只好胡乱地点点头。
门口的江母说：“那好，你早点睡吧，妈妈去帮你准备明天的东西。”
江澄道了声晚安，关上门，躺倒在床上。
书桌上的新月集被翻开到第一首诗，在屋子里的黑暗中静静躺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情深懵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