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暴发户》欧阳放羊

7、重逢 哲哥，你有

　　很长一段时间，暴发户都退出了陈哲的生活。有一天刘清扬拿着2000块钱给他，说是卫爱国给付的咨询费。
　　陈哲接了钱，没有将它存到银行也没花掉，把它和自己的刚拿到手的博士毕业证和学位证放到了一起。
　　再见到是在陈哲评了副教授的那天。那天他请了刘清扬和几个朋友去吃火锅。吃到一半，刘清扬说:诶，那不是卫爱国？陈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的确是他。几年不见，他好像变化也不大。样子还是很好看，不过成熟了些。
　　刘清扬过去打了个招呼，回来说:卫爱国那犊子，整天干些不着调的事儿。又在相亲呢，这都多少个了。
　　陈哲借上厕所偷偷地看了卫爱国一会儿，收拾好心情回到桌上，重新谈笑风生。时间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只是需要点时间而已。
　　陈哲一边喝酒一边开始想象自己今后的人生。今年已经35了，或许该找个伴来度过余生了。找什么样的呢？女人是决计不能找的，对人家不公平。男人嘛，好像生化院新来的那个助教可以考虑，年纪不大也不小，博士毕业应该能聊到一起去，长得也不错，最主要是，对自己有意思。可以考虑考虑。
　　陈哲这一桌先结的帐。结账完路过卫爱国那一桌时，陈哲扫了一眼那个女孩子。比起前几年圆圆那几个可优秀得多了。他神色正常，没人知道他为了不让自己去看卫爱国花了多少力气。
　　回到家，收到微信通知，刘清扬把自己和暴发户拉到了一个群里。
　　刘大少:卫爱国，你今儿相亲咋样了？
　　快乐就好:还行吧。
　　刘大少:我看那妞不错，配你绰绰有余。
　　快乐就好:呵呵。
　　刘大少:你觉得呢？陈副教授？
　　陈哲:嗯。
　　刘清扬:你们家小季今儿怎么没一起来？
　　小季叫季怀柔，就是那个助教。留学回来，思想开放，从不隐藏对陈哲的爱慕，使得交大内部认识陈哲的人都知道这回事。陈哲本来想澄清自己并没有接受季怀柔，看到卫爱国那几年都没变过的头像，又怕自己说了让他觉得为难，就回复了一句:他有事儿。
　　没人说话了。陈哲盯着卫爱国的照片盯到眼睛酸了，放下手机去洗澡。
　　睡觉前再看手机，卫爱国发了好几条信息，陈哲点开:“哲哥，恭喜你评上副教授了。”“哲哥，我今天看到你了，你都没变化哈。”“哲哥，你有对象了？”
　　卫爱国的问题陈哲一直没回答。他唯恐说实话让暴发户察觉到自己还喜欢他，潜意识里又不想彻底放弃。这大概是人的通病，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想得非常通透也没办法。
　　季怀柔打电话喊他出去玩，陈哲以赶论文为由拒绝了。给本科生上完课，刚出教室就被堵住了:没时间出去玩儿，饭总是要吃的吧？季怀柔笑得十分灿烂。
　　俩人去了图书馆下面的餐厅吃面条。吃到一半，季怀柔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陈哲想起有一次和暴发户出去吃饭，服务员问:两位帅哥，你们这桌需要餐厅纸吗？暴发户镇定地说不需要。等服务员走了，他从adadis裤子口袋掏出一卷卫生纸。暴发户拿着卫生纸说:哲哥，这里一包餐巾纸两块钱，我一卷卫生纸才一块八，咱俩顶多用两毛钱的，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季怀柔好奇地问。陈哲把这件事儿给季怀柔说了。“这个朋友行事风格很有个性啊，不过人是不是特别抠啊？”季怀柔问。陈哲想了想:“他不是抠，只是善良。”
　　吃过饭，季怀柔跟他讲本科生做月饼的事儿:“学校可真会物尽其用。从幼儿园到大学，那么多老师和学生，老师每人一盒，学生每人俩，算算得做二十万个。如果掏钱买，那也是一笔大开销。学校把任务安排给食品工程系的学生，得省下多少钱呀。”陈哲也觉得这事儿有意思。
　　陈哲在中秋前一天生日。季怀柔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送了一个手表给他。陈哲包装都没拆就还给他了。季怀柔干脆把话挑明了:陈哲，咱俩年纪都不小了，凑合着过得了。陈哲想答应，到了嘴里却是:你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