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治病 ...
-
青山村——陌妤觉得现在的自己只能食素了。原因很简单：她采的药材根本没有办法卖出去，这个村庄实在太偏僻，离小镇很远，若是要靠两条腿走路过去，要半天的时间，一个来回就要一天。村里倒是有一头牛，可以用作牛车代步去小镇，可是牛还要用来耕地呢，这么多户人家，轮流用过来也要好久，所以村民大概半年才去小镇上一次。这个村子里本来是有个大夫的，可是之前采药的时候，被山里的大虫给吃了，整个村庄就再也没有大夫了。现在他们生病，来得及的话就赶往小镇，小毛病的话就按照之前那个大夫治病的土方法来试，实在不行，就只有等死了。一般他们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家人上山为自己采药的，一是有大虫，二是他们根本不认识草药。陌妤又从来没有展示过自己的医术，她根本无法依靠草药维持生活，只能在采药的同时找一些可以吃的野菜，所幸她那间屋子家具还算齐全，锅碗瓢盆什么的都有，至于米、面粉、柴米油盐之类的，她也用身上的银两找人买了一些，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会有银子。（其实是她和司音两人总爱往凡间跑，司音又经常不带钱，所以基本上都是陌妤带银子。而血脉禁制炼制的凡身，是将除了术法和血脉以外的所有东西都具备的。）村民总会下意识地多留些米面，那个时候又是丰收后没多久，要拿到镇上去卖的也已经卖了，家里粮食也还有多的，倒真不介意卖给她一点，村长家更直接，向她约好下一次要是缺食物了，就到他家买，会给她留一份的，陌妤也就答应了。
可是身上的银两总会有用完的一天的，她不能就这样坐吃等山空，于是她就想去找村长，想问一下最近牛车方不方便，大概什么时候能去镇上。刚到村长家，就被满屋的哭声惊住了。往里面走了一些，大堂却是没人。“村长，村长在吗？”从里屋走出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满头的白发，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古铜色的皮肤，一张老老实实的庄稼汉的脸，只是那双眼睛还泛着红血丝。“是陌妤啊，找老儿有什么事啊？”声音带着一点沙哑，还有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来就是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能去镇上，我那有些药材，想要去镇上卖掉，换点钱，贴补家用。”“药材？丫头，你，你会医术？”村长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配着那红红的血丝，脆弱的期待，好像她一否定，他的希望就灭了。“略知一二。”“那，那可否请你帮我的孙子看一下，放心，我们会给诊金的。”“好，我来看一下。”
陌妤随着村长进了里屋，来到了他孙子柱子的房间。门窗紧闭，床上的小孩儿脸色潮红，身上还盖了两床棉被，在五月的天气里瑟瑟发抖。有三个人围在床边，两个女人在啜泣，一个大男人在偷偷抹眼泪。陌妤皱起了秀眉，吩咐道：“把门窗打开，注意通风。去打盆温水进来，给他擦身，另外，你们人都散开。”“可是，柱子一直在喊冷，门窗要不就关着吧？”年轻一点的女人开口了，应该是村长的儿媳。“门窗关着，不利于他的病情。他也不是真的冷，额头都烫得可以煮鸡蛋了。”没有解释太多，她不能确保自己能将人治好。毕竟只是凡人，小孩子的体质又太弱，刚刚她碰了一下他的额头，真的很烫。这样下去，就算治好了，也很难保证会不会落下病根。咦，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说“只是凡人”呢？难道还碰到过仙人不成？算了，先救人再说。把了把脉，陌妤发现这只是普通的风寒引起的，于是开始开药方。“青蒿3钱，银柴胡3钱，丹皮3钱，白薇3钱，野菊花4钱，大青叶3钱。上药加水煎取药液，分2—3次服，每日1剂。可以用温水给他擦身，注意开窗通风，晚上再把门窗关好。”“大夫，那这诊金······”“等柱子好了以后，再给我也不迟。我先回去拿药。”
“这······”陌妤走后，村长家人对视了几眼，村长叹了口气：“那孩子这么说，我们就这么办吧。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一个人来我们这么偏的地儿。”“估计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吧。之前她来咱们家买米的时候，给的都是银子，连铜板都没有，对钱也没有多少概念，一个不小心啊，被人骗了也不知道哦。”“我估摸着，诊金这事儿，估摸着她自己心里都没谱，咱们，该给多少啊？”“到时候先问问丫头的意思吧，总归不能占了人家小丫头的便宜不是。我看这丫头也是个实心眼儿的，要是她要少了，咱们以后多多帮衬着就是了。”“嗯，也是这个理儿。”村长夫人点点头，同意村长的话。“爹，不是我不相信那个丫头，只是她的岁数看起来真的不大，这么小的孩子，真的能医好柱子吗？”陌妤的年纪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也怪不得村长的儿子怀疑她的医术了。“我看这丫头啊，是个本事大的，柱子的情况看起来就耽误不得，咱们村离镇上又远，来不及带柱子去了，治了总比不治好。”村长毕竟当过几年的村长，看人的眼光比他儿子强，也更加果决。“这么说也对。”于是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就等着陌妤把药带来，只是偶尔还是会担心地看一下床上的孙子/儿子，用温水给他擦身。
陌妤回来得很快，一回来就到厨房里给柱子熬药，让柱子的娘在一边学，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这样的情景落在村长等人的眼里，登时又对她高看了几分。
两天后，柱子的病痊愈了，村长亲自带着诊金去了陌妤家，还带了几条鱼过去，不知道和陌妤说了什么，总之村长出来的时候，鱼还在手上，脸上也都是笑容。问了才知道，陌妤救了发高烧的小柱子的命。这样的消息让村民都沸腾了，也有人亲自去问过村长了，证明这个小姑娘，确实有不凡的医术。一时间，找陌妤看病的人不在少数。而且，陌妤很好说话，有钱的给钱，没钱的给米粮，没有米粮的，先欠着都行。村民们大都质朴，也不会出现欠钱不还的情况。倒是让陌妤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