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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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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刚上车,纪百鹤就要下棋,傅晓正襟危坐,邪魅一笑:“今天可不会再让着王爷。”
纪百鹤用手背抵住人中压下想要翘起来的嘴角,佯作咳嗽,沉着脸说:“就凭你,昨天可是被本王杀的片甲不留啊。”
傅晓“哼”了声:“都说了那是让着王爷了。昨天你也是险胜罢了。今天可是我的真本事。”
纪百鹤按下了按钮,棋盘缓缓升起。
今天纪百鹤执黑子,傅晓拿白子,好好在棋盘上厮杀了一通。
新申已经赶着马车到了镇上,是个还算繁华的镇,总之比上一个落脚的地方好上很多。万里来游也建得更大一些,现在正是饭点,食肆里坐满了人,到处弥漫着香气,混杂在一起让人胃口大开。
新申从车上下来牵着马车去后院,傅晓和纪百鹤走去订房间,掌柜硬是空出间上房给他们。
“小公子实在没办法了,人太多了。”掌柜为难地说,“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千万不要和我们客气。”
纪百鹤倒是极其坦然地走了进去,傅晓在门口和掌柜的聊了几句,也进了屋。
“新申姑娘怎么办?”傅晓边给纪百鹤擦桌凳边问。
“新申个子小,车里够她睡了。”纪百鹤倒是淡定的很。
新申进来换四件套也说可以睡车里,反正个头小不太占地方,车里反倒比通铺更干净些。
傅晓想想也是,车里总比睡地上好,两个男人可挤不进车里,而且这个习惯应该也是以前和谢有春一起出门时候养出来的,所以他和纪百鹤睡上房。
“你睡右边。”今天的纪百鹤也坐在床边眼睛黏在傅晓身上,拍了拍床示意傅晓,整一个白色大狗。
傅晓看着他饥渴的眼神,又因害怕自己再在睡着的时候滚到纪百鹤那里,提出睡地上算了。
纪百鹤整个人瞬间萎靡下来,但是傅晓已经趁着他洗澡钻进被窝里睡着了。
跟本王一起睡吧,傅晓。
纪百鹤两眼发光,掀开了傅晓的被子。
傅晓察觉到危险慌忙睁开眼睛,正对上纪百鹤如野兽般黑夜里发光的眼睛,吓了一激灵。
纪百鹤本来以为他已经睡熟了,没想到他那么警觉一下就醒了。
“地上不舒服,”纪百鹤尴尬地移开视线找着借口,“到床上睡。”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傅晓很利索地起身上了床。
纪百鹤觉得尴尬的只有他一个人,但没关系。
纪百鹤也躺在了床上,他稍微靠过去一点,试探着开口:“傅晓,明天我们在这个地方逛逛吧。”
傅晓总觉得纪百鹤这几天很奇怪,从出门第一天开始,那个一起睡一张床的第一天开始就很奇怪。
“王爷这几天心情很好吗?”傅晓忍不住问,这和之前那个端着架子冷着脸的人差别好大。
纪百鹤没得到回答,他想好像这几天心情确实很好。从他们两个人下棋开始。
“是很好。”纪百鹤回答。
傅晓下棋时候那样的兴致勃勃,和之前认识的傅晓都不一样,像是傅晓突然对自己敞开了心扉一样。
而且,这几天他们一直一直都在一起,没有别人打扰,纪百鹤像被顺毛摸的猫也会撒娇。
“为什么?”傅晓问。
“因为本王赢了。”纪百鹤答。
傅晓翻身用背对着他,切,明明今天就是平局。
傅晓已经睡熟了,纪百鹤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伸手把人拉了过来。傅晓睡觉很老实,不乱动,就乖乖地靠着纪百鹤。
傅晓做了梦,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这次在梦里他迟钝地看着像隔着白纱一样的场景,耳边的雨声像真的一样,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发梢,他躲在屋檐下拧干了袖子,下了很久的雨越下越大。
“雨下得真大。”又是那个人,白衣飘飘,站在他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又是这个问题,明明应该忘记了才对啊。
“傅周知。”傅晓听见自己声音回答,那么接下来应该是那句“还不错。”
“那你为什么叫傅晓?”他说,听不出喜怒,“你骗本王?”
傅晓一下子清醒过来,被他捏住了脸,纪百鹤的脸凑到他面前,眼神就像上次听到他想离开王府时候一样,没有波澜冷漠无情。
“没有!”傅晓下意识去回答,不应该是你的,不应该是纪百鹤,“没有……”
“本王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骗本王?”纪百鹤脸越来越近,直到两个人之间只剩下给彼此呼吸的空间才停下来。
“本王知道你喜欢男人,”纪百鹤的手在下面握住,“这就有反应了?真是有够恶心的,你为什么骗我?”
“没有,没有……呜呜……”
“傅晓!”纪百鹤听到傅晓在哭,摇着他的肩把他从梦魇里拉出来。
傅晓整张脸涨红,即使睁开眼还在流着泪,看着他的梦魇还在他的面孔上方,躲开了纪百鹤伸过来为他擦眼泪的手。
纪百鹤呼吸一窒,收回了手,起身下了床。
傅晓闭上眼睛,手掌遮住整个脸直到纪百鹤离开。为什么是纪百鹤。他把手伸进被子,感觉到了一片湿黏,为什么,明明都这样了。
新申看纪百鹤吃好早饭就坐进车里,今天倒是相当配合就是脸色好像不太好。
“新申姑娘,我可以和你坐吗?”傅晓也是一反常态地问她。
新申看看车里面没出什么声音,点了点头。
新申戴着边缘有黑布的斗笠,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傅晓什么都没有,倒也还好,昨夜刚下过雨,空气和路面都很湿润,至少没有风沙会糊住傅晓的脸。
“哎,昨晚怎么了?”新申忍不住问他,今天这两个人都很不对劲。
傅晓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他一想到纪百鹤就会想起昨晚的梦,那样冷漠的眼神甚至比上一次更让他害怕甚至心碎。
新申看他一直不回答,转过头看了傅晓一眼,傅晓的模样憔悴,眼睛有点红肿头压得很低,不会昨晚王爷下手了?!然后两个人闹掰了?!
新申不确定地问他:“身体很难受吗?”
傅晓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低声回答:“还好。”
新申更疑惑了,也不难受两个人怎么会闹掰呢?
赶了一天路,终于找到了万里来游又是房间爆满,掌柜给他们空出间房。傅晓洗了澡就睡在地上,纪百鹤也没有让他睡右边。
可是醒来时傅晓仍然睡在床的右边,纪百鹤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傅晓想到昨天他进房间自己擦了桌凳,一眼都没多看自己一眼,伸出手去碰他的那边还带着他的余温,留恋了一会收回了手,昨夜没再做梦,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