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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岳阳有事 人总是会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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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郑渤与连碧宇牵马同出了客栈,郑渤的坐骑是一匹遍体黑亮的长腿俊马,连碧宇虽然不是很懂也能看出来这是匹好马。
郑渤瞅了瞅连碧宇身旁的高头大马,道:“你离家只是为了郊游而已么?”
连碧宇面上一红,道:“我只是平日里骑惯了这匹,半夜里偷偷走,也没挑选一匹脚力好的马。”
“我们还是先去骡马市买一匹中用的,你这匹卖了不打紧罢?”
“没事,卖吧,还能换些银子花。”
两人从客栈掌柜的那里打听到了骡马市的方位,先去买了匹马。一买一卖倒还偿了连碧宇三四两。
出了镇子,郑渤道:“富家公子骑一匹气派点的就好,反正也不需要跑多少路,我们游荡江湖的就要买脚力好的来骑,不然望山还没跑死马,人就先等不及了。”
“确是如此,多亏了你,不然我还不会选马呢,你怎么会相马之术呢?”连碧宇道,“你是不是骑遍了关外的好马,所以才会了解?”
郑渤笑了出来,道:“并非如此。我的师父除了买些重东西会坐个马车,干什么都是步行,我们两个徒弟也都是这样,都仅仅只是会骑马而已。几个月前我到了中原认识些朋友,和他们学的。”
“什么朋友,怎么认识的,我可以听吗?”一听他才入关几个月就交到朋友,连碧宇也很是好奇。
“有什么不可以。就是我一路走到江北一带,碰到两家江上的帮派的争执,本来也没什么,可是他们闹得太大,连累不少船夫渔民,不仅船只遭殃,还伤到一些无辜百姓,我看不下去就出手制止。可是他们人太多,我不愿伤人点到为止,他们还不肯罢手,越闹越不可开交。后来来了两个路见不平的高手,帮我一起摆平了一半,也就把那群人驱散了,所以就认识了两个朋友啦。”郑渤说得简洁,其实当时他面对七八十人,两个帮派都不买他的帐,情势甚是危机,但他艺高人胆大也不怕会怎样,只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会处理,有些手足无措,后来幸亏那两个人帮助,不然多半会和那帮人大打出手,两败俱伤。
连碧宇问:“那两个人是谁你还没说呢。”
“哦,你可能听过,也是有名的武林世家中的子弟,江北范家的大公子范青峰和二公子范青云。果然名不虚传,尤其是青峰兄,气度沉稳,颇有大将风范。可比我中用多了。”郑渤说得甚是向往,道,“若有机会,也可替你引见引见。”
连碧宇点头道:“如此甚好,我也想看看还有些什么英雄人物。”
郑渤道:“其实你家大哥连天宇在江湖上也是大大的有名,我来中原五个多月,经常听到人家提起的,日后若有机会,也要让我见见这位萧庄主的乘龙快婿。”
两人一路上谈谈说说好不快活,若是错过宿头,便在农家借宿,或是干脆露宿野外,若是到了个小村镇,便在客栈打尖,晚上四处寻找那简承的踪迹,但在到岳阳之前都没有碰到他。
而这些日子连碧宇说是感谢郑渤的指点,总是抢着付帐,荷包里的银两日渐减少,等到得岳阳,已经所剩无几了。
岳阳是一座大城镇,客栈酒楼茶馆四处皆是,找了家不错的客栈,连碧宇要了两间上房,人家要一两的定金,结果他把整个荷包翻过来也就凑不到半两,自觉耳根发烫,郑渤但笑不语,只是看着他。
那掌柜的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盯着连碧宇瞧,连碧宇以为人家是看自己不耐烦,头低低的不敢抬起,拉了拉郑渤的袖子,郑渤掏出一锭银子甩在柜台上。携了连碧宇的手,找了张空桌一同落座。
等小二送饭的当儿,连碧宇才小声埋怨道:“你怎么不早拿钱,害我丢面子。”
郑渤笑得很无辜,道:“我看你总是那么积极,怎忍心拂你好意。你一路上花钱如流水,我还以为你带了数不尽的银两呢。”
连碧宇叹气道:“我是偷偷离家的,怎么敢多拿,这都是我平日里积攒下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不经花。看来要省着点了,你还有多少银两啊?”
“不用担心,够用就是了。”郑渤回答的很随意。
“你来中原带了很多银子吗?”连碧宇奇怪他怎么好象很富。
郑渤忍俊不禁道:“我家那穷师父,平日里连一钱银子也拿不出来,怎么会有钱给我。”
连碧宇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流露出疑问。
“我一路走来都是揭了官府的檄文,抓一些江洋大盗为民除害顺便领赏的。这些贼人作恶多端,想不到还挺值钱,也够我糊口啦。”郑渤答道,“现今要抓的这个没有银子拿,官家女子吃了亏却往往不肯声张,所以官府也不清楚这个人的长相身手。但是我听说他害人不少,怎能放过?”
“那你现在打算如何,”连碧宇问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用完饭,我先去四处打听一下有哪些大户人家,哪些人家里有妙龄女子,然后回来歇息到天黑,便去四处巡视了。”郑渤道,“探听完了,回来再分成两处范围,我们各自负责一处。这样如何?”
“好,没意见,快吃吧,我们分头打听。”
郑渤摇头,道:“那人见过你,而且这一路上你没发现行人的注目吗,你太显眼了,会打草惊蛇的,我去就好,你晚上再行动。”
连碧宇也不是没有自觉,但还是道:“也没看到在你马前绕的人少了。”
郑渤笑道:“武林中人,难免引人注目,但你却不仅仅是因为身上佩剑才显眼啊。”
连碧宇无话可说,没办法,天生长这样,只好在气质上努力了。
用完午膳,郑渤自出去打听消息,连碧宇也不急回房歇息,坐在客栈一楼角落的桌子上,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顺便听周围来往客人的对话。其间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连碧宇,但他把出了鞘的青钢剑大刺刺的摆在桌上,寻常人倒也不干接近,只是不住地偷描,暗自猜度他是什么身份来历。
过得两个多时辰,郑渤匆匆归来,脸上神色不愉,也没看见连碧宇,径直上了楼,连碧宇起身跟他进了客房,问道:“出什么事了?”
郑渤转过身,看着他,神情更是难过,道:“原来那个简承两天前就到了岳阳,已经有连续两家受害了。我恨自己怎么没有早些到达。”
连碧宇听了也很震惊,自责道:“都怪我不好,耽误了你的行程,我那匹马用全力奔跑,也远远及不上你的黑马放开脚力,这全都是我的错。”
郑渤不忍怪他,道:“我们也没想到那厮的马会这么快,按照惯例,今日晚上他必然还会出现,我打听了还有三户富家,一户官家有女儿,晚上我们就拼着不睡,一定要抓到他!”
两人分了各自负责的范围,先回房歇息,但连碧宇甚是自责,怎么也静不下来,打坐用功直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