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异乡为异人》吴小健

21、痛哭 一切仿佛回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一切……只是他的心里曾经住着一只雄狮，现在就连羔羊也不见了，只剩下一只老鼠，一只肮脏，悲哀的……老鼠。
　　他可以清晰地听见心底那个悲戚的声音，就像阿飞哥临死前发出的哀鸣。那哀鸣不是因为自己即将要死去，而是因为没人关心自己的生死。
　　干呀，使劲地干呀，只要给我钱。
　　“崔月月，你他妈的让我感到恶心，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吴谢左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右手在厕所的木门上猛砸了一拳。他的心在痛，他全身的神经都在痛。他感觉气血在逆流，就像第一次和一个美丽的女孩在破处，要死了。
　　“是的，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不应该现在才知道。”崔月月在电话那端激动地说，有点不想承认自己爱慕虚荣，拜金主义，因为她觉得她只是在为自己的幸福着想而已。幸福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这就是人生，谁说的？这句话？“难道你不知道我爱过你，给过你时间，等了你两年吗？是你没用而已。”
　　“呵……”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听着曾经说爱自己的人说出这样的话，他只能咬紧牙根。“我他妈的我有努力，只是……是，是，是我没用，我是废物。”
　　“分手吧，就当从来没有我这个人。”
　　“我不想，我舍不得，我放不下，求你了……”愤怒慢慢变成了哀求。
　　“我认识了一个男人，他可以给我幸福。”
　　“求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找到十万块钱。”
　　“呵，你叫我说什么好，你不要这么天真了好不好？你以为十万块钱能够做什么？你以为十万块钱就能给我幸福了吗？我只是跟你说说而已，你不必当真。”
　　痛，痛，痛……
　　他想抽自己，用力地抽，使劲地抽，把自己的脸抽烂。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了，我很快就会把号码换了。我家人回来了，再见。”
　　嘟嘟嘟……就像心脏奔向死亡的声音。他再也控制不住，一只手紧紧地捏着手机，另一只手就像一把快刀狠狠地扇了自己五个耳光。痛，痛啊……不够，再扇，再扇两个。
　　眼眶里满是泪水，心在滴血。
　　啪的一声，他又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是一个没用的废物。阿飞哥，我很想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爱我。”
　　吴谢慢慢在厕所的角落里蹲下来，抱头痛哭。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掉进粪坑的老鼠。